第345章 任平生(1 / 1)

加入書籤

腳下的湖面甚至都被急速掠過的蘇晨劃出了兩道波浪,然而,四周的景象卻是一直都沒有任何變化。

“你這樣亂跑是沒有用的,你以為你在往前面走,實際上,你一直都在原地轉圈。”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晨陡然一驚,沉聲道:“你是什麼人?或者說,你是什麼東西?既然你都出聲了,幹嘛繼續躲著?”

這片湖泊雖然說是接引新弟子上山的道路,但是也是煙雨閣抵禦外敵的第一道防線,他們在這片湖泊之中養幾隻怪物之類的,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呵。”那道聲音先是輕笑了一聲,旋即,壓低了聲音說道:“若我是全盛時期,你小子對於我來說,也只是一隻螻蟻罷了!”

蘇晨微微蹙起了眉頭,寒聲道:“聽你這口氣,你怕是捱打挨少了吧?我在你眼裡是一隻螻蟻,沒問題,我不跟你爭,那你還躲著幹嘛?”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陣,旋即,幽怨的說道:“我躲著?我一直在這裡睡覺,如果不是你的動靜太大,我都懶得搭理你!”

話音落下,那道聲音又繼續說道:“你小子對於陣法一竅不通,卻敢擅闖煙雨閣,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晨身後巨大的羽翼輕輕扇動著,雙手環抱在胸前,蹙眉道:“怎麼?我一個煙雨閣弟子返回宗門,也能叫擅闖嗎?”

那道聲音的語氣明顯冷冽了幾分:“騙我?煙雨閣的弟子,任某心裡都有數,前兩天幾乎都已經返回了宗門。”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如果你真是我煙雨閣弟子,為何非要擅闖碧波湖?這裡的陣法,煙雨閣的弟子可都知道!”

“哼!”

蘇晨冷哼了一聲,蹙眉道:“騙你?你是誰啊?我還用得著騙你?在下,煙雨閣,蘇晨!如假包換!”

“蘇晨…蘇晨…”

那道聲音小聲的嘀咕著這個名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旋即,蘇晨忽然感覺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蘇晨眉頭微微一挑,骨節分明的右手便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劍柄,寒聲道:“若你還是不肯出來,我就將這碧波湖攪個天翻地覆,如何?”

沒有搭理蘇晨的挑釁,那道聲音問道:“可我聽說,你早在幾天前,就應該死在鬼族伏擊我們煙雨閣的戰役之中了!”

蘇晨微微扯了扯嘴角,沉聲道:“你也知道,你只是聽說來的,不是你親眼所見,憑什麼認為蘇某死了?”

“嘶——”

那道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區區歸靈境巔峰,硬撼一尊造化境強者一擊,你覺得這個人,應該活下來嗎?”

蘇晨輕輕地擺了擺手,寒聲道:“懶得跟你解釋,不過,你既然呆在這裡,就一定會知道出去的路,趕緊告訴我!”

“哼!”

那道聲音忽然冷哼了一聲,寒聲道:“就算你是蘇晨,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若是放在前段時間,就憑你這個態度,我就能廢了你一身修為!”

“你是誰……”蘇晨小聲的嘀咕了一聲,旋即,話鋒一轉,寒聲道:“關我屁事?如果你不肯告訴我出去的路,我就把你揪出來,再慢慢問你!”

那道聲音輕笑道:“呵呵,行啊,你往左三步,然後撤掉浮空的術法,沉到湖底,你就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

蘇晨幾乎沒有猶豫,身後巨大的黑紅色羽翼輕輕一收,一頭猛子便直接扎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並沒有被蘇晨的混沌之力盪開,反而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直接朝著蘇晨傾軋了過來。

蘇晨感覺幾乎每一滴水都重若萬鈞,它們瘋狂的擠壓著自己的身體,任由自己的混沌之力如何恐怖,似乎都無法推開這些沉重的湖水。

在如此恐怖的重力加持之下,蘇晨瞬間便來到了湖底,若不是修行佛魔金身決鍛冶出了他強橫無匹的身體。

只怕光是這沉重冰冷的湖水,便已經足夠擊碎他的身體了,比起表面的波濤,湖底的暗流更加恐怖。

一道接著一道的暗流沖刷著蘇晨的身體,那種沉悶的身體碰撞感,忽然讓他想起了顧覓的腿術,好像打在身上也不過如此吧?

也就是說,尋常的堪死境修士,根本就到不了湖底,而悟生境的修士,到了湖底之後甚至也堅持不過一息的時間!

蘇晨的腳邊,插著一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長劍,然而當蘇晨將這把長劍從湖底的泥土之中拔出來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看到的劍身,便已經是全部了!

“可惜了。”蘇晨小聲的嘀咕了一聲,旋即,再一次將手中的斷劍插了回去。

按照這把長劍的鋒利程度,若是能夠保有完好的劍身,就算是他的鬼鳴劍,也未必能跟這把長劍爭鋒!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那把斷劍忽然懸浮了起來,沉聲道:“你看到了吧?我現在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凝視著眼前懸浮起來的斷劍,蘇晨蹙眉道:“所以,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你現在,只是一個劍靈而已,還是一把斷劍的劍靈。”

斷劍微微怔了一下,寒聲道:“任某不會劍靈,而是這把劍的劍主,只是身體被毀,只能暫時寄居於自己的佩劍之中罷了。”

蘇晨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沉聲道:“鋪墊你也做得差不多了,那麼,我們接下來就直入正題吧?你是誰?我怎麼出去?你想要我幹什麼?”

蘇晨直截了當的三個問題讓斷劍沉默了一陣,旋即,斷劍寒聲道:“我是任平生,我可以帶你出去,我也的確有件事想讓你幫我做。”

說到這裡,任平生微微一頓,繼續說道:“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畢竟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還得觀察一陣。”

蘇晨微微頷首,說道:“行,反正我最近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做,陪你玩玩也可以,但是你必須先帶我出去!”

“可以,不管你帶著我,先到湖面上去。”任平生輕輕地應了一聲,斷劍在蘇晨身邊緩緩懸浮著,似乎什麼都不打算做。

蘇晨微微抽了抽嘴角,沉聲道:“你覺得,就以這裡的壓力來說,我可能上的去嗎?如果早知道這裡的壓力如此恐怖,我下都不會下來!”

懸浮在蘇晨身邊的斷劍忽然一怔,不可思議的問道:“連下面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居然就敢直接跳下來?”

蘇晨愣了愣,沉聲道:“因為自信,沒有任何陷阱、埋伏,能夠殺死我!頂多是跟這裡的陣法一樣,暫時的困住我!”

說到這裡,蘇晨凝視著身前的斷劍,蹙眉道:“而且,我本來就被困在這座陣法中,只要有一絲希望,我總是要去拼一拼的!”

“呼——”

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蘇晨環顧了一眼四周,沉聲道:“不過,我聽說,你是在之前的戰爭中戰死了,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呵。”任平生冷笑了一聲,寒聲道:“還不是因為陸星河那個老東西,我懷疑,他已經魔化了,只是手裡沒有證據罷了。”

“嘶——”

蘇晨倒吸了一口涼氣,沉聲道:“陸星河前輩也是造化境強者,鬼族那邊最強的也不過是造化境,怎麼可能魔化陸星河前輩?”

“唉!”

任平生忽然長嘆了一聲,呢喃道:“你口中的魔,我口中的魔,並不是同一種東西,我們尊武大陸之中,一直隱藏著一尊來自上古時期的存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