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突圍!江南郡!(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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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兵可要比他們強的多了。”福伯話剛說完,就聽馬車外傳來一陣騷動之聲。

“報!前方十里處有陰祟遊蕩!”一名黑甲士兵在馬車前報道。

“斬掉就是!”福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將士兵打發走了。

福伯的話被打斷,顧連啟此時終於插上嘴急切問道:“折戟,你見到影三了麼?他之前向我請辭說去找你,還有夢兒她去哪了?”

柳折戟聽到顧連啟這麼一問,頓時沉默了下來。

顧連啟看到柳折戟沉默,心裡“咯噔”一聲,他急忙追問道:“影三和夢兒怎麼了?”

“影三叔,他為了救我,屍骨無存啊!!!”柳折戟突然捂住眼睛嚎啕大哭起來,泉湧般的淚水順著他指縫向下流淌。

顧連啟如遭雷噬,腦袋嗡嗡作響,他不敢相信那個影三就這麼走了。

“夢兒呢?”顧連啟再問道。

“小姨…她、生命垂危,被叢雲侯公孫離救去。”柳折戟上氣不接下氣的抽噎道。

顧連啟心中鬆了口氣,公孫離他還是認識的,能被化境武者救走,對於顧夢兒來說也是一場造化,但他又想起那個陪伴自己十幾年的兄弟就這麼走了,不由悲從心來,一滴滴流水也從眼角滲了出來。

“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個的!人死了能怎麼辦?我們不是還活著嗎?現在搞不好,我們都得死在這,哭也不是這個時候哭!”福伯一聲訓斥,將柳折戟和顧連啟罵醒了,顧連啟蹭了蹭眼角淚水嘆了口氣道:“福伯說的沒錯,折戟,影三的死不能白死,日後,一定要為他報仇!”

“嗯嗯。”柳折戟肩膀一聳一聳的點了點頭。

馬車繼續行進,在斬殺了一批陰祟之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將軍,福總管!前面有陰兵!”駕駛馬車計程車兵突然喊道。

“走!”福伯與顧連啟相視一眼,就要往馬車外鑽去。

“我也去!”柳折戟見二人沒有帶上自己的意思,急忙道。

“你回去!先天武者都不到,逞什麼強?”福伯立刻訓斥道。

柳折戟沒有和福伯耍小性子,他深吸了口氣緩緩道:“雛鷹不可能總在長輩的護佑下成長,福伯,讓我去吧!”

福伯深深看了一眼柳折戟道:“行啊少主,這麼多年了,倒是磨了一副好嘴皮子。”

柳折戟“嘿嘿”一笑,見福伯不再阻攔自己,他也隨之下了馬車。

在隊伍前方五百米處,兩隊士兵一左一右正包圍著一個上下翻飛的身影不停纏鬥,纏鬥中,不時有士兵慘叫倒地。

“快特麼下馬!你們找死麼!”福伯一見紫衣盜和黑甲軍都在馬上和陰兵打架,頓時吼了一嗓子。

兩隊士兵聽到這個聲音,一想也是的,在地上總比在馬上靈活的多,於是紛紛下馬和那個身影繼續打鬥起來。

柳折戟看著紫衣盜和黑甲軍配合的頗為嫻熟,忍不住問道:“這兩隻隊伍平時都在一起訓練麼?我怎麼沒見過這些穿紫衣計程車兵?”

“紫衣盜和黑甲軍,哼哼,世人只知黑家軍與紫衣盜互為仇敵,但誰想他們實際上親如兄弟,他們雖然平時不在一起訓練,但可是經常互相攻伐的啊。”

柳折戟聽到福伯解釋,忍不住驚奇的看向場中,沒錯,最熟悉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啊。

場中戰鬥已經接近尾聲,紫衣盜與黑甲軍以分別付出一傷一命的代價將身影擊斃。

拉走傷員和死者後,福伯、顧連啟帶著柳折戟走了上去。

“阿呆!”人群中有人見到死去士兵的慘樣,忍不住悲呼一聲。

悲呼吸引了柳折戟的目光,當他看過去時,悲呼計程車兵正偷偷抹著眼淚,但良好的軍事素養仍舊讓他在隊伍之中一動不動。

場中心,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陰兵與陰祟不同,陰祟只能耗盡他們身上的黑氣才能讓它們徹底消失,而這陰兵,一身陰氣聚集在身上,換來強大肉身的同時,也失去了不死的能力。”顧連啟在一旁解說道。

“這陰兵…”

柳折戟上前一看,這陰兵表面漆黑,類似人形,身體表面卻早已脫離了人族的範疇,柳折戟用“秋水”碰了碰陰兵的身體,頓時發出“鐺鐺”的金鐵交鳴之聲。

柳折戟臉色微變,“這陰兵的身體倒是堅硬。”

“哼!接下來還要遇見更多這種東西,走吧,接下來的對我們才是挑戰,人群聚集之處,千人出一陰兵,萬人出一陰將,前面還有更多這種東西。”福伯冷冷道。

柳折戟點了點頭,隨著福伯回了馬車,而這陰兵屍體,自有士兵前去處理。

到了馬車之上,柳折戟眉頭緊鎖,思考著陰兵的事情,福伯與顧連啟有事對下面人交待已經離去,顧連啟在離去之前特意吩咐了影衛在馬車周圍守護。

“這陰兵的皮膚金鐵不入,陰將的能力或許比這更加強大,也不知接下來要死多少人。”柳折戟嘆了一口氣,仰躺在馬車之上。

突然,柳折戟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對著空氣試探說了一句:“影一,出來?”

馬車中機關明燈下的影子突然一陣扭曲,一雙長腿就這麼跨在了柳折戟的身上,影一那嫵媚美豔的臉蛋湊的極近,完美的嬌軀在彎腰之下形成了一道誘人的弧度。

柳折戟目瞪口呆的看著臉上的影一,他就是見到影衛突發奇想,想到了影一,沒想到這身高兩米的怪物竟然還在?

“少主,有什麼吩咐影一的麼?”影一的身子又向下湊了些,她似乎對馬車的高度頗為不滿,乾脆蹲了下來。

“柳折戟!你看看這小姑娘多麼水靈!跟著你白瞎…瞎、了……”就在這“關鍵時刻”,阿寧十分不湊巧的拉開了馬車的帷幔,當她看見馬車內一幕時,頓時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綠。

“打擾了……”阿寧離去。

“小孩子不要亂看這些,懂麼?”阿寧訓斥小泥鰍的聲音漸漸遠去,柳折戟頭瞬間就大了。

“這特麼叫什麼事?什麼小孩子不能看?我幹什麼了?”

“沒事了,你快走吧。”柳折戟急忙推開了影一。

“遵從您的意志,少主!”影一優雅一笑,直起了身子行了一個貴族禮儀,但偏偏她身材極高,馬車並不算堅固的頂棚瞬間被她腦袋頂出了一個大洞。

影一看了看頭上的大洞愣了一下,隨即面帶歉意微笑離去。

大洞裡嗖嗖涼風吹了進來,柳折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等到福伯和顧連啟再度進入馬車後,二人都神色怪異的盯著馬車上的大洞。

“你幹什麼了?”福伯忍不住問道。

“沒事,練功,不小心。”柳折戟隨意扯了一個話題,將二人的注意力轉移。

多年不見柳折戟,福伯還有很多話要和柳折戟說,他吩咐人將馬車上漏洞修補後,與柳折戟顧連啟二人,開始了“秉燭夜談”。

柳折戟從福伯那裡得知,顧夢清早在半月前就離開了江南郡,並且將一手建立的紫衣盜交由福伯之手,顧夢清的本意是給柳折戟培養一大批勢力,但這次江南郡事件將計劃全盤落空,十幾年的籌劃被一場意外所毀,雖然顧夢清還留有許多後手,但她想這也是天意,乾脆任由事態發展,只要柳折戟的命能保住就行,至於顧夢清的真實目的,福伯也不清楚。

搞清了前因後果的柳折戟深深嘆息起來,雖然他到現在還沒見過顧夢清一面,但顧夢清為他做的實在夠多了,柳折戟也終於領了她這份情。

但柳折戟永遠想不到,顧夢清做的比福伯所說的要多的多,甚至,還給他安排個媳婦,他都不知道。

而此時遠在離州的顧夢兒,還不知曉這一切。

離州,叢雲侯府。

“侯爺,關門主傳書於你,邀你去天機宮一敘。”侯府密室中,一個暗淡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只見這個身影搖身一變,竟然化成了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

“說我不在,關老道不是正被江南郡的事忙的團團轉嗎?哪有空來找我?”公孫離心情很不好,在他面前,化為冰雕的顧夢兒氣息日漸微弱,再找不出化解的辦法,也許她就撐不住幾天了。

“可侯爺。”小熊剛準備說下一句,卻被公孫離打斷了。

“別叫我侯爺叫我院長!一個破侯爺就能讓你改口?”

小熊被公孫離噎一了頓,臉上頓時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可院長,這江南郡事件你是第一接觸人,不找你找誰啊?”

“和他說我徒兒病重了!”公孫離一瞪眼。

“可您沒徒兒。”

“她就是我徒兒!”公孫離一指冰雕中的顧夢兒道。

小熊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奄奄一息隨時歸西的顧夢兒迷糊道:“但是她要死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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