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衝突(1 / 1)
在劉師兄的攛掇下,四五名白衣弟子和張師兄上完晚課一同去了柳折戟的住所。
柳折戟正在院子中修煉太阿鍛體訣,冷不丁門口傳開猛烈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柳折戟皺著眉開啟了門,門外五名師兄面色發沉,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諸位師兄,找我有事?”柳折戟皺眉道。
劉師兄看了他一眼,也不顧柳折戟的隱私,徑直從他旁邊穿過走進了院子裡,當他看見院中擺著一些煉體的器具時,冷笑回頭。
“柳師弟,你院子裡擺這麼多煉體的東西,是想修煉新劍術嗎?”
柳折戟一聽就知道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自從自己不去劍堂之後,就躲在劍堂分配的院子中修煉太阿鍛體訣,這件事自然瞞不住眾人,只見他淡淡道:“我修煉什麼,與諸位師兄好像並無關係吧?”
“來了劍堂不練劍法!我看你拿什麼應對一個月後的小考!”劉師兄一瞪眼,教訓道。
這時張師兄也走了過來,他拱了拱手對柳折戟道:“師兄,我年齡小些,就叫你師兄了,師弟知道師兄得了大師姐的佩劍,但是你不修行劍法,豈不是辜負了師姐的厚待。”
柳折戟冷眼看著兩個人做了半天秀,說了半天不還是得用武力解決?柳折戟一腳將院子裡的器具踢到了旁邊冷然道:“別廢話,來吧!”說著,柳折戟擺出了貼山鎮海的架勢。
眾人皆是一愣,心道這柳折戟倒是挺痛快無比,看到這,其他師兄對柳折戟爽直的性格有些佩服了,不過手肯定是要動的,他們最多一會留個手,不讓柳折戟輸的太過難看。
“那師兄就來討教討教,師弟這些天都學了什麼!”只見劉師兄雙目一凝,身後巨劍被他拎在了手上,隨後他大喝一聲,向著柳折戟劈來。
劉師兄這一式劍招樸實無華,劍身雖然沉重,但旁人都看出劉師兄頗為遊刃有餘,這舉重若輕的功夫不由讓所有人點了點頭。
“劉師兄這破山劍倒是有了劉副堂主的一絲神韻了。”一名白衫弟子點了點頭道。
“哼!”柳折戟見巨劍來勢兇猛,也不硬擋,身子靈活的向後一跳,躲過了這次斬擊。
劉師兄也沒想這一招就把柳折戟拿下,他劍勢撲空,但一點不慌不忙,只見他手腕一翻轉,破山劍訣改變了執行軌跡,竟從地上橫著飄了起來,劉師兄也在地上翻了一圈,而後橫掃向柳折戟。
“當我們在鬧市裡雜耍嗎?你不動實力,我可要動手了。”柳折戟接連躲過破山劍訣的幾招後,對這你來我往的比劃方式有些厭倦了,當他說完,太阿鍛體訣猛的運轉到了極致,一圈旋風憑空出現,正好將劉師兄攻來的巨劍彈在了一邊。
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巨力,劉師兄一愣,隨後,劉師兄面色凝重起來,同時,他手中巨劍表面也浮現了一層黃色的真氣。
“破山劍勢-力透!”劉師兄低喝一聲,巨劍以迅雷之勢從天空劃過一道淡黃色的軌跡,猛的向柳折戟砸去。
“止!”柳折戟單手撐天,一點都不在乎劉師兄的斬擊,當巨劍落在柳折戟的手掌上,其餘觀戰的眾人臉色都變了。
“劉師兄手下留情!”
看到柳折戟想憑肉掌抵擋自己的“力透”,劉師兄也是一愣,不過他看到柳折戟不屑的笑容時,本來想收回的真氣又加重了一層。
“讓你笑!”劉師兄不顧眾人的驚呼,一劍直接劈在了柳折戟手掌,當巨劍接觸手掌的剎那,鮮血四濺,柳折戟整個人都被壓低了身子,他的手心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傷口,上面碧潮真氣勉強阻擋住了巨劍接下來的攻勢。
“?”劉師兄本以為柳折戟有點本事,沒想到卻如此不堪,當他冷笑著想把柳折戟一舉拿下時,柳折戟這時忽然動了。
“這次輪到我了吧。”柳折戟咬著嘴唇,桀然一笑,撐著劍刃的手掌猛力一握,而後向下一拉,巨劍在柳折戟的巨力下自己砍在了院子的石磚裡,隨後,柳折戟在劉師兄震驚的眼神中,竟然跳上了劍背。
劉師兄暗道不好,急忙催動真氣想要拔出巨劍,但柳折戟哪會再給他機會,再見他雙腳連踏劍背,人突然騰飛在了半空,“嘭”,一道人影直直飛了出去,撞在了院中牆壁上,砸落無數石塊。
戰鬥只在一瞬間結束,其餘武者只看到柳折戟中了招,但飛出去的竟然是劉師兄,這讓他們大吃一驚。
“劍法劍法,劍法都練傻了吧?”柳折戟嗤笑一聲。
本來劉師兄也不會敗的這麼快,柳折戟握住他巨劍的時候,他明明可以放開巨劍抽身躲避,但誰知道他是個死腦筋,柳折戟連線下來的變招想都不用想了,直接出腳就踢飛了他。
“師弟,雖然劉師兄敗了,但你不能侮辱他的劍法。”張師弟按著腰間長劍站了出來。
“你用所有實力吧,不然打不過我。”柳折戟這話說的狂妄無比,旁邊幾個人都驚呆了,他們何曾聽過一個後天武者向先天武者叫囂,讓他出全部實力,這話一出,本來輕打柳折戟一頓的眾人恨不得一起衝上去揍柳折戟一頓。
張師弟面色也不好看,他身為青衣弟子,對白衣弟子已經不合規矩了,但柳折戟實在太狂妄了,他決定給柳折戟一個深刻的教訓。
“既然師兄這麼說了,那師弟就卻之不恭了。”張師弟渾身真氣猛然爆發,一股濃郁的青色從院子中升騰而起,真氣氣柱升到半空,又被張師弟硬生生逼了回來。
“希望師姐別責罰我吧,畢竟這小子太囂張了。”張師弟心裡輕輕一嘆,他知道自己這次動手免不了一次懲罰,中虛山的戒令可不是開玩笑的,他這一次動手,無論輸贏都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師兄看劍!”張師弟手握長劍,一道藍色劍氣呈月牙狀向著柳折戟飛去,他這一招只用了三分實力,對付一般後天圓滿已經足夠了。
“你把我想的太簡單了。”柳折戟曬笑,竟然直直衝著劍氣衝了過去,碧潮真氣已經被他調動到拳頭之上,柳折戟一拳就砸在了劍氣之上。
劍氣與藍拳碰撞,柳折戟藍色的拳頭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劍氣也被崩碎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了天地中。
“嘿!”柳折戟吞氣吐聲,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只是蹬了一下地,身子就到了張師弟的懷中。
這時張師弟想抽身後退已是來不及,一步錯,步步錯,柳折戟和人動手從來都不會留一絲餘地,只見他雙拳揮動,亂星錘武技捧著張師弟的腦袋就是一頓亂砸。
張師弟被徹底砸蒙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要命的打法,驚怒之下,他長劍迴旋就要逼退柳折戟。
但他頭頂是無數拳影,真氣罩也在柳折戟的亂星錘下搖搖欲墜,這一劍落在了空處,本來刺向柳折戟腿部的長劍卻意外的插進了柳折戟的後背。
“噗。”柳折戟受此重創一口血就噴了出來,但他仍舊未停止對張師弟的攻擊,亂星錘在刺痛之下更加狂暴無比,在張師弟愣神的功夫就砸破了真氣罩,拳頭終於落在了張師弟的頭上。
“停下吧。”這時,一道身影從空氣中隱現出來,江霓裳一把就攥住了柳折戟的拳頭,另一隻手抓住張師弟的後背將他拋在了一旁。
“停下?我的字典裡,沒有停下二字!”
江霓裳不知道柳折戟為什麼這麼瘋狂,她眼眸微微出現一絲詫異,一個閃爍著藍光的拳頭直直砸在了她的臉上。
一聲脆響,江霓裳頭被打的側在了一邊,在她光滑無比的肌膚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拳印。
“師姐!!”
周圍弟子都瘋了,這柳折戟竟然敢打師姐,他是不想活了麼?正當所有人都抽出劍想結果了柳折戟的時候,江霓裳卻冷冷的看向他們道:“都給我滾出去!”
眾人頓時停下了腳步,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默默的扶著劉師兄和張師弟走出了院子。
“還沒完是嗎?”江霓裳用手扣住了柳折戟的兩隻拳頭,手指深深的印在了柳折戟骨頭裡,受此劇痛柳折戟眼中依舊帶著瘋狂。
“沒完?從我踏上這條路以後,就已經沒完了。”柳折戟眼睛赤紅一片,張開了大嘴直接咬在了江霓裳柔嫩的脖子上,血瞬間冒了出來。
“嘭。”
一聲脆響,柳折戟的身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江霓裳默默拔出柳折戟後背上的長劍,只見他後背猙獰的傷口正在不斷的蠕動著。
“這是什麼功法?”江霓裳心裡一驚,在她的記憶中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聯想到柳折戟之前喪失理智的行為,江霓裳一時陷入了沉思中。
江霓裳將柳折戟安置在了房間中,自己去了趟琴音山。
“江師妹好久沒受這麼重的傷了,你這傷口……”一間裝飾淡雅的房間內,一名粉衣女子低頭處理著江霓裳肩部的傷口,她眉頭輕蹙,越看江霓裳的傷口越感覺奇怪。
“被一個師弟咬的。”江霓裳淡淡道。
粉衣女子呆若木雞,她又追問了一句:“被哪個師弟咬的?”
“被一個得了失心瘋的師弟咬的,我要不要向你敘述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我是怎麼被咬的,還有我這臉是怎麼被他打腫的?”江霓裳越講臉色越難看。
粉衣女子頓時無語,江霓裳臉上的腫脹她沒敢問,沒想到還真是被同一個人打的,看著充滿怨念的江霓裳粉衣女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江霓裳將粉衣女子的手開啟,乾脆自己上了藥。
“好了好了,今天你肯定不是來找我上藥這麼點事,說吧,還有什麼事?這位師弟又是怎麼得罪你了?”粉衣女子捂嘴輕笑道。
“孟師姐,你知道有一種功法,可以讓武者神智不清麼?”
江霓裳這話說完,孟師姐忍不住道:“能讓武者神智不清的功法多了去了,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功法,不會你那師弟修行了這種功法走火入魔把你打成這樣了吧?”
“走火入魔?”江霓裳反覆重複著這四個字,心裡有了決斷。
“我先走了。”江霓裳也不理孟師姐,竟直接走掉了。
“堂堂江霓裳什麼時候對一個弟子這麼關心了?”孟師姐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孟師姐急忙整理了下衣裙匆匆而去。
柳折戟身上的傷經過一夜的休息又好了七七八八,當柳折戟醒來,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臉色瞬間變差。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衝動了?”柳折戟思來想去,似乎是自己的太阿鍛體訣越來越接近突破,情緒就越暴躁。
最近一段時間柳折戟一直靜不下心,一打架就拼命,不打架就渾身癢癢,這讓他不由惶恐起來,自己要不要繼續修煉太阿鍛體訣了?
江霓裳剛推開柳折戟的房門就看見他坐在床上發呆,她看了柳折戟一眼,二話不說拉著柳折戟就走。
柳折戟懵了一下,但拗不過她手上的力氣,硬生生被江霓裳拉到了劍堂功德殿。
功德殿是每個學堂都必有的,弟子們完成劍堂或者書院釋出的任務後,就會獲得功德點,而功德殿裡就是使用功德點的地方,這裡有著海量的功法武技,天材地寶無數,只要你有功德點,就能獲得你想要的東西。
柳折戟來到功德殿後,這裡已經有不少人在一層逛街了,江霓裳無視了震驚的人群,直接拉著他上了二樓。
“剛剛那是師姐吧?”有師兄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
江霓裳拉著小師弟的手在功德殿逛街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不過外面人的反應倒是出奇的一致,師姐單身這麼久,是該找一個男人了,聯想到江霓裳像個土豪一樣包養個小師弟,劍堂弟子們就想笑,這還真符合江霓裳的性格。
功德殿二樓是一處類似藏經閣的地方,一進入二樓,兩個老頭正擺了張桌子廝殺的正酣,柳折戟忍不住瞄了一眼,發現他們下的類似於大漢流行的軍棋。
大漢軍棋是一種頗為益智棋類遊戲,老少皆宜,由於取材方便,益智健腦,在前些年也是風靡一時,柳折戟沒想到在這地方還能見到下軍棋的人,忍不住駐足觀看起來。
“殺!”其中一名滿臉絡腮白鬍子老頭怒吼著扔出一顆棋子,棋子騰空飛躍在棋盤之上,竟化作一個迷你騎兵向著對方棋子殺去。
白鬍子老頭對面的是一個黑鬍子老頭,兩個人相貌極為相似,看上去應該是雙胞胎兄弟,二者可能刻意為了讓別人分辨出自己,一個穿白衣黑胡,一個穿黑衣白鬍,此時黑鬍子老頭見騎兵殺來,不由冷哼一聲,在他面前的棋盤上,一顆棋子陡然冒出虹光,一個身披金甲的威猛大漢直接從棋盤上跳了起來,手握金刀,直接將騎兵一刀兩半。
“我靠!伍六一!你耍詐!你竟然把將軍安排在前線?”白鬍子老頭一瞪眼,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嘿嘿,沒想到吧?看來你前面都是小兵了看我金甲將軍!殺殺殺!”伍六一得意揚揚的控制金甲將軍在白鬍子老頭棋盤上橫衝直撞,不一會兒就將棋盤上清的只剩下後排幾隊士兵。
“看來你又把將軍藏在後面了,這次你輸了!”伍六一說完,控制著自己的大軍從棋盤上跳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群棋子讓對面白鬍子老頭惱羞成怒。
“氣煞我也!”
“嘭。”白鬍子老頭一巴掌出去就將伍六一的棋子全都扇飛,棋子落在地上失去了靈氣碎成了幾塊,柳折戟肉痛的發現,這些棋子竟然都是靈石雕琢的,看其靈氣濃厚的樣子,想必品階也不低。
“伍百!你下不過我就掀棋盤!你看我以後還和不和你下了!”伍六一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指著伍百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愛下不下!”伍百哼了一聲,竟然直接走掉了。
“這個臭棋簍子!”伍六一邊罵罵咧咧而後袖袍一揮,地上雜物頓時一掃而光。
伍六一這才注意到了柳折戟二人,他不由詫異問向江霓裳:“江丫頭,你來這做什麼?”
“參見師伯,這是我師弟柳折戟,他功法有缺陷,我來問一下師伯是否有解決之法。”江霓裳乖巧道。
“哦?”伍六一看了看柳折戟,突然伸出手向他的額頭伸去,當他的手剛要碰到柳折戟的額頭時,一個尖利的事物從皮膚中探了出來,正好將伍六一的手指扎的一縮。
“什麼東西?”伍六一倒吸了口涼氣,他不由向手看去,食指肚一點紅色刺的他眼睛生疼。
江霓裳也驚訝住了,剛剛他分明看見柳折戟額頭中似乎隱現出一把鋒利的劍尖,就是這劍尖刺傷了伍六一的指頭。
“老夫……很久沒受傷了。”伍六一憋的臉都通紅,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暗算了。
“師伯,沒事吧?”江霓裳見到伍六一神情恍惚,不由擔心道。
“沒事。”伍六一搖了搖頭,這小子太邪門了,他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柳折戟直著身子看著伍六一圍著自己看來看去,忍不住心底一陣發毛,他可不知道江霓裳帶自己來這是何意,對了!自己究竟為什麼來這的?
“我說,老頭,你這是在幹嘛?”看著伍六一想摸自己,柳折戟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怕什麼?我能吃了你不成!”伍六一一瞪眼,伸出手就要抓柳折戟,但他剛碰到柳折戟的肩膀又“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怪事,怪事。”伍六一攥著手指頭,上面的傷口凝而不愈,一股鋒銳的氣息攪的伍六一心生煩躁。
見到伍六一陷入思索中,江霓裳忍不住把柳折戟身上的事告訴了他一遍,對方聽完後驚覺出聲道:“太阿鍛體訣?”
柳折戟一聽伍六一竟然知道太阿鍛體訣,急忙點了點頭,他現在遇到瓶頸了,正需要一位高手指點迷津。
伍六一沉思了片刻,說出了一句驚為天人的話。“太阿鍛體訣不是我人族的功法,是妖族修煉之法。”
“什麼??”柳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