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奇毒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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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雲霧灘隘口處的木屋為準,屋前是等候測試的人群,屋後分出兩條道,一條路通向黑關,一條路通向另一邊的雲霧山西面山腰,那裡是透過了測試的人,約莫三四千人,要是以這個比例,加上外面還沒測試的人,那麼雲霧軍總人數,可能會達到一萬左右。

林木之間,男女老少,站著的,坐著的,有相互認識,在聊天的,也有平日裡就積攢了仇恨,見面眼裡冒光的。

李青和坤哥他們坐在一起,得知那李秋月對李青讚賞有加,一眾混混都感覺傍上了大樹,可不是誰都能像李青一樣,身子骨弱成這樣,還能入黑關的寶眼。

坤哥懟了懟李青:“你小子到底犯的什麼事兒進來的?怎麼聽那個李大人說,你小子以前還有過靈海啊?”

李青不太好意思,有靈海的時候就不怎麼厲害,現在沒了靈海反倒被坤哥一臉羨慕地看著。

坤哥遞過去一盞小酒,這是小弟們用酒囊裝著的,能勻出來這一盞酒,足以表明對李青的重視。

李青接過酒,一飲而下:“當年我還是個毛頭小子,僥倖遇到高人開闢了靈海,結果遇到惡霸欺壓婦孺,頭腦一熱就上去了,結果哪是人家的對手,靈海被活活打碎,好不容易逃進了這雲霧灘,留了條狗命活著。”

坤哥嘆口氣:“也難得你還留著這份熱心,今天你幫的那個公子哥,大有來頭,你小子要是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你坤哥我了。”

李青笑笑,飛黃騰達?他倒是沒想過會這樣,只是希望能再走出這雲霧灘,多見見年輕時候沒能見過的。

眾人提到那位公子,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蹲在一邊的刀疤臉,刀疤臉才進入這雲霧灘沒幾天,據說進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女人,女人想要在雲霧灘活下來多不容易,何況那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婦女,就是拖著一身病。

刀疤臉進雲霧灘第一天,就殺了人。刀疤臉所在區域的頭子,聽說打外面來了個良家婦女,喝了三杯小酒,說今晚上拿下那個女的,就出門了。一直到晚上,都沒見著那老大的身影,小弟們都說老大是醉倒在那娘們床上了,三三兩兩開始招呼,說是又得開始準備婚宴了。

但是等小酒小肉從黑關那邊買齊了,刀疤臉提著一顆人頭就闖進這匪窩,哪還需要刀疤臉再說什麼,喝酒吃肉的,還有在那裡數新收上來錢的,二話不說,撲通跪倒在地,異口同聲,殺得好啊。

但是刀疤臉沒準備做他們新的頭,把手中之物往桌子上一扔:“誰要不想要腦袋了,就去找她的麻煩吧。”,說完就走,連小弟遞上去的錢都不看一眼。

誰?這是小弟們最大的疑惑,後來才知道,刀疤臉說的是那個女的,頭兒中午剛去,不過一刻,刀疤臉就提著人頭到處問這是誰了。

細細算起來,頭兒可能剛剛走進門,打著酒嗝兒,還沒說清楚自己是來拿下那娘們的,就被刀疤臉一刀砍了,至於刀疤臉一刀砍下頭兒腦袋的事兒,是那頭兒小弟的說法,脖子那裡的斷痕整齊,按照小弟的說法,這刀疤臉殺人的活做得好,順溜。

殺人順溜,這是坤哥進雲霧灘這麼久以來聽到的新說法,這不代表刀疤臉喜歡殺人,但至少說明他殺得多。

所以下午那會兒李青跟刀疤臉起衝突,是真把坤哥給嚇壞了。不過看那刀疤臉見到黑關負責人,那一臉獻媚的樣子,似乎也就是個軟柿子。

刀疤臉蹲在地上,一聲不吭,不去招惹誰,也沒誰敢來招惹,山腳突然傳來訊息,說是黑關的大人來了。刀疤臉把嘴裡的草根吐掉,站起身來,揉揉臉,使自己看起來像是聽話的樣子,一陣小跑,往下面跑去。

關山在前面引路,雲生打量著旁邊的人,這些人來得晚了,山腰已經沒有位置了,只能在山腳待著,與雲生輕描淡寫的目光不同,這群人看雲生和顧浮生更多是好奇,前面那個公子哥一臉輕鬆,後面那個臉黑的皺著眉,像是在想什麼,不過那臉是真黑啊。

雲生突然止步,關山手一展,擋在雲生前面,三人前方是下午遇見的那個刀疤臉,刀疤臉一臉諂媚的笑,要多假就能有多假。

刀疤臉看見雲生二人,笑容一僵,本以為不能真是什麼大人物,沒想到,唉。

刀疤臉猶豫了一會兒,關山皺眉:“你要幹什麼?”

刀疤臉撲通跪下:“請大人救命,請公子救命?”

關山眉頭鎖得更緊:“救命?什麼意思,說清楚?”

刀疤臉開始磕頭:“我的女人,我女人病重了,買不到藥材了,我聽說黑關有的,還請大人救命。”

關山這才舒了口氣,這刀疤臉殺氣太重,怕生出什麼事兒來:“什麼藥材?”

刀疤臉抬起頭來,額頭已經磕青了:“五階寶藥,血天蠶。”

血天蠶?關山眉頭再次皺起來,怎麼趕一塊了。

雲生見關山沒動作,問道:“沒有嗎?”

關山連連搖頭:“公子,不是沒有,是這血天蠶現在有點特殊,我暫時不能挪動。”

刀疤臉這下算是肯定了雲生的地位,又開始磕起頭來:“公子,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女人吧,下午是我的不是,只要公子願意,我做牛做馬都行,公子要是覺得不解氣,大可把我殺了,只要公子肯救我女人。”

刀疤臉不停磕頭,聲音越來越響,雲生上前彎腰,拉他一把,結果沒能拉住,險些摔倒,刀疤臉大驚,連忙跪著退了兩步:“我該死,我該死。”

磕得更響了,雲生心中也是一驚,自己如今的力道,居然還拉不住他!開口說道:“再磕下去,你女人就沒救了。”刀疤臉身體一僵,抱拳低頭:“公子只要能救她,要我怎麼死都行。”

雲生搖頭,問關山:“真不能取來?”

關山苦著臉:“也不是不能取,公子,那是我用來當下個月那場比賽的獎品的,我和那宋屠夫一人出的一份,這血天蠶本來就稀有,我就把它給拿出去了。”

“不能收回來?”

關山搖頭:“可以,收回來就當我棄權。”

難怪說能取,但是也不能取。

下個月的比賽,關乎著黑關,關乎著關山,關乎著這雲霧灘上即將出現的雲霧軍。雲生思索一番,問那刀疤臉:“你女人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刀疤臉眼睛一縮,最終點點頭,方才兩人的談話都沒有避諱他,他也明白,血天蠶,兩人現在是不想給他了,至於這個公子哥說想見見自己女人,誰知道他想什麼呢?或許看自己女人病重,能可憐可憐她?或者是想當著自己女人的面羞辱自己?

走到屋門口,刀疤臉有些後悔了,雲生卻伸手,推開房門,進入到陰暗的房間中,屋內立刻傳來一個慌張的聲音:“誰?”

刀疤臉連忙走進去,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分:“小蝶,是我,我帶大夫回來了。”

那個叫小蝶的女人,裹著被窩,縮在床腳,警惕地看著雲生:“這是黑關的大夫。”

刀疤臉點點頭,站起來轉身貼雲生耳朵說道:“公子要是想羞辱我,還請先治好她。”

雲生眉毛一挑,這刀疤臉倒是疑心重,搖搖頭,推開刀疤臉:“不用在意你對我的衝撞,既然事出有因,我不介意,我要是治好你女人,記得跟向那個被你插位的小兄弟道個歉。”

雲生坐到床邊,小蝶明顯有些慌張,聽這意思,自己男人惹到了這個公子?刀疤臉捏住拳,嗯了一聲。

雲生抬手,說道:“手伸出來。”

小蝶猶豫,看了看刀疤臉,刀疤臉心一橫,要是沒法救,估計也活不過兩三日了,點點頭,走到床邊,摸摸小蝶的頭:“放心吧。”

小蝶這才慢慢伸出手來,雲生眼睛一眯。這是手?枯瘦如杆,吸了口氣,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一絲輕微的雷霆,在雲生控制下,由吞吞從袖口吐出,進入小蝶體內探尋。

小蝶只感覺身體有些舒服,突然,心口一陣疼痛,雲生睜眼,收手,一臉錯愕,怎麼會這樣?這毒,怎麼,這麼像那日尚慕雨身上的奇毒?

刀疤臉扶住小蝶,看雲生的表情,刀疤臉忍不住暗自嘆氣,怎麼會寄希望於這個青年,找了那麼多大夫,頂多查出來說小蝶是中了毒,都沒人能解,自己怎麼還希望這個青年能治好小蝶,真是痴人說夢,刀疤臉看著小蝶,心慢慢冷了下來。

雲生拍開刀疤臉的手:“扶好你女人,別擋著我。”

刀疤臉錯愕,什麼意思?雲生對小蝶說:“另一隻手拿出來。”

刀疤臉腦袋一懵,這是幹什麼?難道說?刀疤臉忙從後背扶住小蝶,問雲生:“公子的意思是能治?”

雲生點點頭:“能治,扶好就行。”

刀疤臉顫顫巍巍扶住小蝶,慢慢冷下去的心又熱起來,能治好?那自己要把虧欠小蝶的全部償還回去。

小蝶另一隻手伸出來,雲生將手搭上去,這毒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遇到靈師,就腐蝕靈力,連靈海都能侵入,而遇到常人,幾乎是在吞噬常人的生命,到底是誰在製造這個東西?又是誰想用它做什麼?

一絲一縷雷霆流轉,漸漸,連刀疤臉都看出異常了,小蝶手臂上開始有藍色光暈流轉,除雲生外,只有站在門口的關山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了,只是沒想到,公子還能將雷霆用得如此溫柔,那公子當初何不給自己來這種溫柔點的,再想想自己當初的態度,關山暗罵,真該,換了自己,早該用雷劈死自己這種態度的下屬了。

雷霆在雲生和吞吞細微的控制下,慢慢將毒素,從肌體內臟逼到血液中,小蝶只感覺胸口越來越疼,越來越悶,最後一口血吐出,雲生周身黑色氣流運轉,將那毒素逼停在身體外,現在靈海封印,始終有諸多不便。

小蝶吐完一口血,只感覺渾身輕鬆,向後癱倒在刀疤臉懷裡,雲生收氣,吞吞才又回到靈海,狂吃海塞去了。

雲生站起來,刀疤臉帶小蝶求醫這麼多年,如今一看小蝶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是真的有救了,連忙跪下:“公子大恩,我無以為報。”

雲生吐出一口氣,剛才運雷太過細緻,以致於自己始終保持一口氣,現在才舒出來,雲生看著又一次跪在地上的刀疤臉,說道:“你和我出來一下。”

刀疤臉點頭,跟著出去了,雲生帶著他往雲霧山西面走去,突然問道:“你以前在哪裡待的?”

刀疤臉一愣,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問,眼中閃過什麼,回到:“公子,還是不要問了。”

雲生搖頭:“關山給我的訊息,說你進入雲霧灘第一天就殺了人,因為你的女人吧?”

刀疤臉點點頭,雲生繼續說道:“你女人中的毒是什麼你知道嗎?”

刀疤臉再點頭,雲生看他一眼,停下腳步:“告訴我,我曾經有個朋友也是中的這種毒,但是她是個靈師,只是靈海被侵染,你的小蝶不一樣,她中了這種毒,要不是我出手,她活不過三天了,你要的血天蠶有什麼效果我不知道,但是頂多續命,絕不可能根絕。”

刀疤臉面色陰沉,雲生說得對,但是,能說嗎?

雲生再問:“我猜猜,應該是個組織吧,專職殺人越貨之類的,你是裡面的殺手,小蝶是他們威脅你的手段?你是做錯了什麼,或是想帶著你女人離開那個組織,結果你平安出來了,小蝶卻被他們下手了。”

刀疤臉嘆口氣,說不清什麼意味,刀疤臉看著雲生:“敢問公子的身份?”

“雲生,梵山帝國西北場雲家獨子,現在觀山崖的弟子,將來你們雲霧軍的統帥,可以了嗎?”

雲家獨子?刀疤臉點點頭,哪怕自己帶著小蝶一路逃亡,西北場之變,自己也是知道的,這公子居然是雲家獨子,不是說雲家被滅族了嗎?

刀疤臉淡淡一笑,臉上的刀疤都被拉長了些,最後像是下了決心,低頭拱手:“公子當真不是凡人,屬下閻平沙,曾在神武國武神組織內擔任地絕一職,見過公子。”

雲生眯眼,武神麼?大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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