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崑崙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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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鐘鳴響起,偌大的左偏殿內,誰都不敢動了。

厭木之門雖然有著絕對的實力,但現在也小心起來,甚至開始謀劃著準備開溜了。

這個人族小子,竟然在最後關頭,一隻腳踏上崑崙主的位置了,那這崑崙,就不是自己能夠放肆的了。

百戰之魂與金色守護者則是抱著另一種想法,崑崙助其掙脫枷鎖,竟然已經有三道之多了,會不會,還能有鐘鳴出現?

他們自知光是三聲鐘響,已經是遠超過往所有崑崙主了,但是心中難免抱有期望。

雲生靜坐下來,他沒有料到,還會有這麼一出。

剛開始的第一聲鐘鳴,讓他昏昏沉沉,腦袋嗡嗡作響,連感知力都稍有下降,第二聲鐘鳴更是將這一情況,推到了一個更為致命的情況,雲生感覺能夠調動的,只有自己的大腦了。

可是第三聲鐘鳴一出現,與之前完全不同,靈臺清明,像是洗去了一身疲憊,更像是悟道了什麼玄妙靈法,身心都是輕鬆愜意,雲生並沒來得及享受這等舒適,他有感覺,鐘鳴還沒結束。

若說一開始,雲生還懷疑這鐘鳴究竟是好是壞,現在已經能夠肯定了,絕對是天大的機遇,至於為何自己當初在青陽城上突破天境,身上雖有鐘鳴,但是與此不同,雲生依舊不清楚,只是現在的他,心中有一個莫名的念頭,還有鐘鳴!

左偏殿之中,除卻靈力波動的響動外,再無任何聲響,不論是厭木之門,還是金色守護者與百戰之魂,都在等待,看是否會有第四聲,許久,厭木之門長長舒了口氣,看來這小子的天賦還沒到毀天滅地的程度,自己今日遁走,請彼岸勢力滲透過了,勢必要在這小子完全成長起來前,將其扼殺。

可,雲生卻是聽到了他們沒有聽到的那聲鐘鳴,這聲鐘鳴,從他血脈以及靈海中傳來,身上的道訣,也因為這一聲鐘響停了下來。

血脈沸騰,卻又被這鐘鳴硬生生壓下去,靈海咆哮,翻滾的雷漿被這鐘鳴震碎。而且鐘鳴之深厚悠遠,那靈海中的雷霆已經快化為一道道蘊含雷電的靈氣了,鐘鳴依舊不斷,持續地轟擊著奇雷。

百戰之魂皺著眉頭。低聲問金色守護者:“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完成了?為何我還感覺不到屬於崑崙主的氣息?”

“沒有完成,要是完成了,我這左偏殿會成為崑崙主的第一個完全掌控的地方,我應該第一個感知到才對。”金色守護者有些不解現在的狀況,看那厭木之門的情況,分明是懼怕這個人族小子,想來那厭木之門是沒能夠打破這個過程的才對。

可是,怎麼會還沒邁出最後一步?

百戰之魂問道:“會不會是在等第四聲鐘鳴?”

金色守護者不知如何作答,第四聲鐘鳴,從未在崑崙出現過,可是按照這個情況看,若不是有鐘鳴,又怎麼會遲遲沒能成為崑崙主?

在其他三者看起來平平靜靜的雲生,卻在經歷徹骨的疼痛,這疼痛,真的是徹骨,他感受到那鐘鳴將靈海中奇雷震為氣態後,又開始透進自己的骨骼之中,血液已經像是被煮過一番了,雲生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枯坐感受著痛苦,偏偏他感知力經過第三聲鐘鳴後,又有了提高,現在真是連叫苦的力氣都沒有了。

厭木之門依舊忌憚,雖然時間似乎已經很長了,但是那股壓迫感還在,況且他也沒聽過,像崑崙這等洞天福地,會出現主人傳承到一半失敗的情況。

這邊的傳承與他們彼岸有所不同,彼岸那方的傳承,注重的是內容,譬如傳承靈法道訣,是很有可能被中途打斷,甚至於靈法道訣被搶奪的,但是這邊不同,一旦這等洞天福地認準了主人,是沒有外人可以搶走資格的,除非這個主人死去。

雲生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叫出聲來。

厭木之門瞧見雲生動了。巨門轟然關閉,當機立斷就要溜。

百戰之魂與金色守護者都是雙眼一眯,對視一眼,來都來了,怎麼能不留下點東西呢。

厭木之門方撤開陣腳,混沌之中突然飛來一斧頭,這才是百戰之魂真正的殺招,這一斧劃破了空間,自右偏殿中飛出,一斬落下,直接斬到了此處。

厭木之門來不及反應,硬吃了這一斧,心中更加慌亂,認定了那崑崙主已經誕生,否則這百戰之魂怎麼敢對自己動用底牌。

厭木之門中再一次傳出禍心魔的骨哨聲響,百戰之魂怒極,伸手一抓,將那柄即將消散在虛無中的混沌戰斧抓住,咬牙運轉道法,強行又劈了一斧頭下來。

厭木之門無奈開啟一道縫隙,自其中飛出一塊燃燒著的石頭,與那斧頭相撞,藉著這個空隙,厭木之門周身赤光閃爍,片刻之後,自崑崙中消失了,一枚墜落下去的道則碎片,被金色守護者一勾手,攥入手中。

百戰之魂抬手,散去了混沌戰斧,這斧頭乃是以右偏殿中各種兵器上的殺意凝聚,匯以崑崙核心的一股混沌真氣,才能每隔一段時間,凝聚出混沌戰斧的形狀。

百戰之魂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枚石頭,火光耀眼,一時間他竟然想不出來,這是什麼寶物。

金色守護者將那枚道則碎片完全磨滅,這才走過來,同百戰之魂一併,看著這枚石頭,良久,金色守護者吸了口氣:“莫非,這不是我們這邊的東西?”

百戰之魂愣了愣,不好判斷。自兩邊大戰以來彼岸一直處於一種神秘的狀態,只知道他們有能力侵染這邊的靈寶奇珍,使之為他們所掌控,但是彼岸的東西,卻少有被見過,至少崑崙福地中,從未有過記載。

“若真是彼岸的東西,倒是可以查探一番那邊的情況。”金色守護者說著,結出靈陣,將那石頭納入陣法中。

兩者這才見目光投向雲生,雲生靜坐在大殿邊緣,那株天聖靈草已經被他吞下,道蓮的意志也隨之消散了,因為雲生已經踏上了,這條通往崑崙主之位的道路,是不可能出岔子的。

於金色守護者現在看來,倒是能看出些名堂了,他能夠看見雲生周身的靈力在變化,刨去道訣運轉的影響,這恐怕是他體內還在進行著變化。

金色守護者身為殺生大陣,乃是後天被賦予的生命,沒有經歷過脫去枷鎖的情況,而百戰之魂根本就不是走的這條道路,也不清楚現在雲生是什麼狀況,只知道,生命無憂。

雲生的意識,時而因為疼痛變得淺淡,時而又被劇烈的痛感刺得清醒,感知力,在此時,變成了負擔,雲生腦海中一直留意著鐘鳴的變化,之前兩聲鐘鳴來得快,去得也快,雲生甚至沒察覺到什麼變化,就已經消失了,倒是這第三聲,雲找到些規律了。

此時的鐘鳴,已經徹底透進骨頭了,白玉般的骨骼,乃是雲家血脈覺醒的時候重鑄的,但是外面金色的血液都已經翻滾不止了,這白玉骨骼也只能夠被鐘鳴聲擺佈,斷骨,再塑,鐘鳴聲音竟然是要脫去骨骼外玉質的光芒,連同血液中的金黃,要一併刨去。

雲生心驚,若是被這鐘鳴聲全部刨去了,自己還是雲家血脈麼?

未等他多想,血液已經平息,身上痛感也開始減緩,雲生沒有睜眼,開始審視體內情況,果然,血脈變為鮮紅,骨骼退去玉質光澤。

雲生緩緩睜眼,這才看見那厭木之門,已經沒了蹤影,心中不是個滋味,雖說活了下來,但是似乎身體,變弱了,還不知道靈海之中,是個什麼情況。

雲生站起身來,對金色人影抱拳:“前輩,我已經走完大殿了,東西我也已經取用過了,未有前輩的同意,就擅自取用,還請前輩見諒。”

雲生話音剛落,他後背一陣發麻,恢弘鐘鳴,鋪天蓋地而來。

雲生吸氣,迅速去感知,這次是自哪裡來的,卻發現不是從自己身上而來,面前的金色守護者與百戰之魂似乎聽不見。

漫漫時間洪流中,有人敲出了第一聲鐘鳴,為世間眾生,開天劈地。

這鐘鳴,自時空中來,雲生恍惚了一下,似乎見到了一個身影,眨眨眼卻又什麼都沒有了,連鐘鳴都沒有了,但是雲生確信,方才的不是幻覺。

金色守護者俯首彎腰:“公子既然已經成為崑崙主,崑崙之主,但凡公子能夠拿得到的東西,皆是公子的東西,何必要徵求我一個守護者的意思。”

灰色的百戰之魂,也感知著雲生身上漸漸騰起的氣勢,同樣低頭彎腰:“屬下乃是鎮守右偏殿的守護者,公子既然走過了左偏殿,便可以去我鎮守的那右偏殿中闖一闖,看能得到什麼樣的寶物。”

右偏殿乃是放置兵器的地方,雲生之前已經聽金色守護者說過了,但是他手中英魂槍與他心意相通,意義更是非凡,他自然不會拋下英魂槍而去選擇別的東西,再說了,此次前來,他並不是來繼承這崑崙主的位置的。

若不是趙無憂撕開了檮杌崖邊的那個古路,他恐怕都不會開到這裡。

雲生有些猶豫,還是問了出來:“我既然是崑崙主了,是不是能問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金色守護者與百戰之魂對視一眼,點頭:“知無不言。”

雲生往前一湊,問出了此行的目的:“這個崑崙裡藏著的終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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