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主導權(1 / 1)
“第二招專破這老者的道法。”檮杌很是自信,在趙天狼靈海之中開始演練第二招。
白鹿山翁自手中小刀出現後,已經開始有反過來壓住趙天狼一籌的勢頭了但是好景不長,趙天狼突然變幻招式,不再是虛實相間的拳風,而是指法。
“這老頭行招,全是實打實的殺招,他手中小刀多變難測,貌似能破空間道則,與你武神內那個醉翁的劍意,倒是有幾分相似,但是這老者殺機掩在招式之下,除非有一擊斃命的機會,否則不會顯露出來。”檮杌講得頭頭是道,一邊指正趙天狼招式中的不足。
趙天狼卻問道:“既然他沒有顯露過殺機,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檮杌沉默片刻:“我自然有非常之手段,說出來你也不懂。”
趙天狼唔了一聲,竟然收起方才的指法,隨手一捏,竟然捉取空中靈力,憑空捏出一把劍來:“我讀書之時,素來敬仰執劍的俠士,今日既然能與前輩過招,自然當以劍論道!”
檮杌在其靈海之中破口大罵:“混蛋,這般動手,不出三招他就能要你的命!”
趙天狼不以為然:“你一直以為世界無非功法高低,今日我就教教你別的,這位前輩雖說道法超絕,但是過於謹慎,是不可能兩三招就對我動手的。”
果不其然,趙天狼畢竟沒修習過什麼劍道,動起手來漏洞百出,偏偏他憋著一口氣,招式間倒也有些飄逸感。
白鹿山翁早就想要動手了,偏偏心存疑惑,這小子按理說,光是那拳法與指法,就夠與自己較量的了,怎麼會換成這麼破破爛爛,不入眼的劍法?
趙天狼收劍,方才剎那,已經過了十多招了,白鹿山翁只防不打,倒也如趙天狼所言一般。
靈海之中,檮杌沉默不語,趙天狼則與他道:“自今日起,你說的話,我聽一半,做什麼,怎麼做,我自己判斷。”
檮杌化作的人形迅速扭曲起來,幾乎狂暴:“小子,莫要猖狂,你不怕我撕裂你的靈海,鎮壓你的靈魂,讓你千秋萬載,生不如死麼!”
趙天狼淡笑:“怕?貌似應該怕才對,畢竟你這麼強大,不過給我強行崩脫了幾道枷鎖,與我指點一番,我雖未入天境,卻已經能夠與天境高手較量,不過我趙天狼自崑崙中出來,與小妹一別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今日我要按照自己想的去活,你問我怕不怕,我也要問問你。”
檮杌並不想聽趙天狼說話,竟然將其道則化作成千上萬道鋒利窄刃,毫無疑問,趙天狼能夠感覺到,這刀一旦落下,定然能夠將自己靈海撕成碎片。
靈海之中,一股暗黑氣流翻滾起來,化為一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其具體模樣,檮杌低沉的聲音,自那黑影中傳過來:“現在用方才教你的指法,我還能寬恕你!”
趙無憂不語,睜眼看著白鹿山翁,只是淡笑,手中的劍,虛虛幻幻,似乎要散開了。
靈海之中,趙無憂漫不經心道:“我方才話還沒說完,今日你若再像今日一般,打斷我的話,我可就不會寬恕於你了。”
檮杌怒極:“小子,老夫修習的時機,都比你活的時機長上千百倍!你既然要找死,我也不攔你!”
那些窄刃瞬間四射而出,痛感自體內傳來,但是趙天狼依舊淡然,今日之事,關乎今後自己的道路,不能讓步,分毫都不能讓。
窄刃在即將刺破靈海的時候,停了下來,趙天狼這才悠悠然開口:“你若是願意再等上無數歲月,讓下一個人進入那條古路,去救你,你就刺便是,若是不敢,傳我劍道!”
檮杌怒吼一聲,趙天狼冷笑,提劍而上,直刺白鹿山翁面門,破綻百出,無異於找死!
可這時候,檮杌那黑影散去,迅速凝聚出一個人形:“照著我的招式來!”
趙天狼狂笑起來,似乎天地間無人能再阻攔他,今日之後,且為自己活一遭!
白鹿山翁正下決心,想要給一招燕返巢,試試這小子的虛實,怎麼看,都不像是精通劍道的人!
但是,趙天狼招式突變,猛地收起刺勢,轉劍於手腕,反手捉劍,左腳往外一跨,劍芒劃出一個華麗的圓弧出來。
白鹿山翁暗罵一句,慌忙後撤一步,那劍光明明只是一道窄窄的圓弧,卻在瞬間爆發出一片白芒,雖然不大,只籠罩住方才白鹿山翁所站之地。
靈海之中,趙天狼淡笑:“不錯,叫什麼名字?”
檮杌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只能夠寄希望於這小子將自己殘魂帶出來,到時候再把這股子氣,撒回去了。
“寸芒!”檮杌似乎在回憶關於這劍法的資訊,許久,才又道:“這不是我修習的劍法,而是我曾經,碰到過一個,人族強者,他雖然年輕,但是手段通天,以虛空之力為己用,更擅長一力降十會,當年我全盛時期,還能壓著他打,可惜沒能夠斬殺,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檮杌說起來越發唏噓,尤其是想到自己當年何等威風,統領百萬兇獸,獨佔那浩渺大陸的北澤,殺人如飲水,可惜自己太貪心了,為了得到彼岸那位的指點,竟然遭了崑崙福地的道,早在大戰開始之前,就被打碎靈魂,鎮壓於崑崙之下。
“手段通天的人族強者?”趙無憂笑笑:“你說我這麼走下去,能走到那一天麼?”
檮杌心中嘀咕,還走到那一天?等你將我的殘魂救出來後,我就將你肉體斬殺,靈魂鎮壓,或者一日一口,將你的靈魂全部吞滅。
趙無憂又搖搖頭:“怕是不能,你自吹自擂,說自己多強,不也沒打過那等強者?如今你也只是道道則碎片,我要走到那一步,靠你,還是不可能。”
檮杌笑笑:“公子有這閒工夫想這些,倒不如去把事情辦妥,你那名叫趙無憂的長輩,可是不好糊弄啊,若是將來我暴露了,公子也別想活。”
趙天狼不再言語,路,終究是一點點,走完的。他散去劍氣,雙手一凝,在空中凝出兩把劍來:“寸芒我學了,現在教我兩把劍的!”
“你!寸芒足以敵過這個老頭了!”檮杌心急如焚,不明白趙天狼究竟想幹嘛。
但是趙天狼已經提劍上去了,不得已,檮杌在其靈海之中,開始演練。
千河山脈,最後幾十裡地,跑得一群人尤為歡快,後面雖然已經見不到武神與鐵家軍了,但是黑壓壓的雲霧軍,依舊與前面的流民保持著一定距離,這是魚游龍的打算,畢竟不清楚,究竟攔不攔得下來,若是攔不住,戲依舊要唱完。
前面是一片曠野平原,過了平原,還有一座山崖,名叫思歸崖,思歸崖之後,便是梵山國土,也是閆平沙回信,說顧家大軍,將會駐紮的地方。
石羊不時回頭,除了與魚游龍交流一下眼神,還要感知後面的戰況,但是奇怪的是,貌似那邊,並沒有他想想中那等強悍的靈力波動,按理來說,那位老者的修為,少說也在地境巔峰才對,交起手來,怎麼不聲不響的?
人群終於跑出了千河山脈,流民們快要撐不住了,但是石羊托出一股靈力,撐住那幾個將要倒下去的人:“跑!”
別無辦法,只能莽著頭往前面衝。
一聲炸響,自後面傳來,一股波動,自半空中爆開,橫推千河山脈,一時間煙塵四起,飛石如蝗。
石羊雖未回頭,卻也面色一變,說什麼來什麼,看來危急了!
千河山脈中,趙天狼散了兩股劍意:“這並蒂,倒也玄妙得很。”白鹿山翁後退三步,氣息不穩,自己修習修羅道,但是更專注的,卻是刺殺一路,打的,就是一招致命,可是與眼前的青年過手,卻是處處被掣肘,根本沒有機會。
白鹿山翁皺皺眉,他開始懷疑,若是讓雲生來與眼前的青年交手,能否打得過?
趙無憂撣了撣衣袖:“王器,你拖住他,我去將那群流民斬殺掉!”
王器恭敬拱手,他心中的震撼程度,不亞於看到白鹿山翁出現在這裡,趙天狼,竟然有此等修為!
遠遠地,一個人影朝著逃命的人群飛過來,趙天狼俯視下面的兩支隊伍,喝道:“黑關計程車卒,止步!”
魚游龍咬牙,卻不傳令,千人黑衣,依舊跟在流民之後,看似追逐,實則同進退。
趙天狼皺眉:“再不止步,我就一併殺了!”
魚游龍看著前面石羊的背影,石羊默默點頭,魚游龍嘆了口氣,舉起手來:“停!”
空中的趙天狼緩緩落在流民前方:“你們自殺,還是我動手?”
沒等流民們回答,魚游龍走上前去:“這位大人是誰?為何攔住我黑關要殺之人?”
趙天狼緩緩扭頭,看著魚游龍:“你是謝言謝軍侯的弟子?”
魚游龍心頭咯噔一聲,並不應答,趙天狼唔了一聲,卻又想不通許多事,只道:“武神辦事,與你無關。”
魚游龍一言不發,慢慢退回去,路過石羊的時候,輕嘆一聲,石羊卻是毫不介意,他抬頭看著天空,又扭頭看看千河山脈方向,待了這麼多年,終於是出來了,那邊空中,有一點光芒在閃爍,石羊揉揉眼,看清楚了,是一點藍紫交織的光芒。
趙天狼同樣看到了那點光芒,騰身而起,遙遙喝道:“雲公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