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獻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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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中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粘稠,邋遢男人神色凝重,他也是劊子手,知道【賒刀】的厲害,他眼神之中猛地閃過一絲殺意,既然對手要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反正落在靜夜司的手裡,邋遢男人也沒奢望過能完整的出去。

不管是哪一種下場,總之與死也差不多的。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咆哮出聲:

“金”

“剛”

“伏”

“魔”

被藍光吞噬的房間中綻放一抹濃濃的金色,猶如破冰,只是一眨眼,便如太陽般刺眼,邋遢男人的腦後泛起一個暗淡的金色光圈,此刻的他猶如神祗一般,透著一股莊嚴。

一隻金光交織而成的巨掌從天而降,掌中紋路清晰可見,猶如真實的手掌一般,金光作血肉,伏魔一念間!

如海嘯般的衝擊在拳掌交匯的霎時噴薄而出,房間終於承受不住,被藍與金的光芒刺破,轟然倒塌。

煙塵中,兩色光芒漸漸淡去,交鋒的兩人露出身形。

邋遢男人的嘴角掛著鮮血,神色無息無悲。

“可惜了。”

他低低的嘆息一句。

而在他的對面,寸頭青年沉默著,一言不發,在他的身前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那個兩米開外的巨漢,他的隊長。

被寸頭青年稱作隊長的巨漢一隻手抵在頭頂,一點點鮮紅的血滴落而下,他受傷了。但他的表情卻十分平靜,那從天而降的一掌,確實威力無匹,但也只是堪堪震裂他手掌上的肌肉,連骨頭都沒傷到。

“你太沖動了,有勇氣是好事,但記得是在不丟掉性命的前提下。”

巨漢頭也不會的朝著身後的寸頭青年說到,寸頭青年羞愧的低下頭,剛剛對手動了殺心,若不是隊長及時出手,他恐怕已經被剛才那一掌碾成了肉餅。

“你不錯。”這話卻是巨漢對著對面的邋遢男人說得。

“你的大力金剛拳有些門道,不像那些只知道用技能攻擊的花架子,你師傅是哪一家的高僧?”

然而對面的邋遢男人卻很沉默,這個巨漢太強了,他走到角落處坐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殘酷命運。一開始他還有逃跑的心思,但是現在沒有了,靜夜司高手如雲,果然名不虛傳。

巨漢卻猶如一個話癆:

“你在可惜什麼?我那麼強,能讓我流血,你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我隊裡的這個小夥子強一些。”

這話說完,寸頭青年的頭更低了一些。

邋遢男人抬眼:

“我不是可惜不如你,張狂之名,如雷貫耳,我可惜的是沒能拉一個墊背的。”

巨漢一愣。

“這沒有區別。”他指著寸頭青年:“你要如我,才能拉他墊背。”

邋遢男人不再說話,張狂覺得無趣,也沒了與邋遢男人交手一番的意思,剛剛的戰鬥他看在眼裡,邋遢男人不弱,但與他還有很大的差距。

.........

CD市的夜景很美,冰涼的風,五光十色的霓虹,嬉鬧與休閒的人群,以及還在加班的打工人。

一隊清一色的商務大眾駛出市區,往北邊的郊野而去。

高樓漸漸淡出視線,前方的風景漸漸變得陳舊,那是一片片低矮的民房。

又過了十分鐘,車隊停在了一棟六層的老樓前,一隊隊人馬從車上貫穿而下,盡然有序。

樓中有眼尖的居民看見這場景,連忙關上門窗,也有好事者探出頭觀望。

老樓下的那群人,有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察,這在偏遠的北城郊區可不多見。

這樣的陣容出現在這裡,預示著偏遠的北城區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殺人犯,緝毒,掃黃。”這大概是多數人現在的想法。

李明玉帶著六哥上了老樓的樓頂,這是這一片區域之中的制高點,這是他們二人這次行動的任務,望風,以及負責彙報可疑人物的蹤跡。

這可以說是整場行動中最安全的崗位了,如無意外,基本不用戰鬥。

對於新來的兩個不錯的小夥子,何守義自然要給與應有的關照。

而兩隊武警則分散封鎖這片區域的各個出口,二隊的其他小隊成員則深入區域腹部,樓頂的李明玉看向那個方向,那裡似乎有一個菜市場。

.....

一處破敗的院落中,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再次進入臥室中的地窖,他如老城區的夜色一般平靜,儘管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但是他生來就有一種偽裝的天賦,不管多麼令人激動的事情,他也可以平靜的去對待。

不管是剛剛成為玩家的時候,還是凌遲獵物的時候。

昏暗的地窖中,潮溼,陰冷,比前幾日多了一些腐臭的氣味。

男人知道放在地窖中的其他預備材料已經開始變質了,必須儘快處理,那神奇的存在不會允許他奉上過期的祭品。

燈光亮起,地窖中的鐵床開始晃動,男人習以為常,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以前的那些獵物也是這樣。

鐵床、鐵架、鐵架上的各種奇怪工具,這些都沒有變化,變化的,是綁在鐵床上的獵物。

上一個孕婦,已經被他合理利用了,剩餘的材料,被男人有條不紊的分類,放在密封的罐子當中,以備不時之需。

“加上你,第二階段就完成了三分之二,這真實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你說是嗎?”

照例的用手指摩擦這女人的臉龐,男人病態的笑著。

鐵床的搖晃幅度變大,床上的女人怕及了,但塞著毛巾的嘴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她想喊叫,但這不可能,縱然沒有那該死的毛巾堵住嘴吧,也不可能。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男人早就做好了預備工作。

他在狩獵的時候,就割掉了獵物的舌頭。

這樣他就不必在巢穴中忍受那些聒噪的聲音,這樣做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不能喊叫的獵物似乎更加恐懼他的存在,這能給他帶來更大的滿足。

生鏽的斧頭在床架上摩擦,這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的前奏,男人的習慣性動作,就像是手術前的某種儀式,聖神而不可或缺。

當然,這只是對於男人來說。

這也是宣判獵物旅行作用之前的預告,這算是他這個惡人的唯一仁慈。

讓它們知道,它們該去死了...

看著鐵床上不停掙扎的女人,男人沒來由的有一絲煩悶,他去掉了一些繁瑣的小動作,他決定不再戲弄獵物,決定給她一個痛快,其實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男人自己也有一些急不可耐了呢。

手起,斧落!

女人的掙扎和嗚咽嘎然而止,鏽跡斑斑的斧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剁出一條猙獰的傷口,花白的腸子,鮮血,肝臟一股腦的湧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初具人形的肉|團。

男人捧起肉|團,那是一個還未出生的嬰兒,被他以粗暴的方式取了出來,這正是他所需要的東西。

這一次的手術很成功,也很快速。

“恭喜你,成為...我的新生。”他繼續病態的笑著,臉上的表情更加誇張,殘忍。

男人掏出一個漆黑色的卷軸,將卷軸貼在額頭,他必須在材料失去活性之前進行獻祭。

隨著時間的流逝,幾分鐘後,一股濃郁的黑氣從卷軸中散發而出,籠罩了男人,也籠罩了他手上的肉|團。

獻祭的過程很簡單,也很短暫,僅僅過去了幾個呼吸,黑氣便重新鑽回了卷軸,而男人手上的材料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溼潤的血跡。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男人並未感到任何的增強,這在預料之中。

“只差最後一個了...”

他喃喃自語,有些期待,又有一些如釋重負。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必須在他們找到自己之前換一個地方,不過這必須是在完成完整的獻祭之後,他很熟悉這裡,這有利於他把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中。

男人準備把剩餘的材料分解,然後歸類。

這是一個很好的習慣,畢竟他不知道獻祭還會不會有第三個階段,會不會用到這些材料,如果可以,他或許能少狩獵一次。

可當他低下頭,一抹藍色的亮光映入眼簾,在已經被刨腹的女人的肚子裡。

男人身體本能的緊張了一下,一個十分糟糕的預感出現在腦子裡。

他把手伸進那團血肉模糊的肉裡,掏出了那個發著藍光的東西。

那是...一個晶片。

男人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暴怒,他將晶片狠狠的摔在地上,用腳碾碎,嘴裡不停的咒罵著。

“該死的...該死的,多管閒事的靜夜司!”

整理材料的想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男人將兜帽往下壓了壓,然後提起染血的斧頭,急匆匆的朝後方的甬道中走去。

寂靜的屋子中,黑漆漆的洞口露出一個小小的鏡片,鏡片堪堪超過洞口的頸部,很是隱蔽。

男人將鏡片旋轉兩圈,透過鏡片中的倒影觀察著房間中的一切,他在這裡住了很久,熟悉房間中的每一個擺設,他確定,此刻的房間中沒有其他人存在。

男人心中鬆了一口氣。

“希望來得及...”

他急忙從地道中鑽出,動作乾脆利落,除了必要的觀察,他不想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男人的身形直奔小院兒的大門而去,住了許久的院子裡,根本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若非要說有,就是地窖中的那些材料,不過好在那只是一些邊角料,能產生作用的機率不大,但男人心中仍舊可惜,那些...是他的“功勳”,可惜現在沒有時間將它們全部帶走。

男人掏出鑰匙,開啟生鏽的鐵門,他本想直接翻牆出去,但這樣難免引人注意,現在可不是高調的時候。

而為了不讓“手術”被人打擾,這道鐵門時常都是上鎖的狀態。

“嘎吱...”

伴隨著鐵門的開啟,男人急匆匆的邁步而出,但下一秒,一陣破空聲響徹耳畔,男人的身形猛地頓住,籠罩在兜帽之下地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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