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新生(1 / 1)

加入書籤

在靈魂送曹洛腦海中的瞬間,曹洛拿著錘子的手忽然定格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陷入進了那股記憶中,久久不能自拔。

但這種狀態只是持續了兩個呼吸。

隨即曹洛便清醒過來,但眸子中卻露出了狂熱的痴迷。

他手中的錘子在下一刻落在了殺生的表面,原本的節奏被瞬間打亂,變成了十三下,六下重,六下輕,一下全力敲擊。

與此同時。

殺生刀的表面也開始出現了一顆顆黑色的雜質,小的只有一粒塵埃那麼大,大的卻跟一粒小米一般,原本三尺長刀身逐漸變成了五尺,手指寬的刀背被敲擊的猶如紙一樣薄。

刀身上的花紋和圖案從原本的模糊逐漸演變成了清晰狀態,暗紅色的顏色也越發的明亮,彷彿祛除了附著在上面的汙垢一樣。

敲擊聲不停的響起。

十下!

百下!

千下!

萬下!

曹洛的氣息愈發的衰弱,原本精壯的肉身逐漸的乾癟下去,宛如體內所有的精氣神都伴隨著錘起錘落砸進了靈器之中。

墨邪和其他弟子見狀,想要上前阻止,但隨即便停下了,因為他們在曹洛的眼中看出了專注和認真,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好似眼前的靈器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令人心生震撼的同時也生起了一股敬佩之情,尤其是那些本身就喜歡煉器的弟子們。

他們跟曹洛純屬於是僱傭關係,他們想要加入進煉器閣,但因為出身和資質所限,無法透過煉器閣的測試。

而曹洛因為這次重煉靈器的緣故,他想證明自己的實力,想要闇火長老對他刮目相看,這類似於孩子想要透過考試向父母證明自己很厲害一樣。

所以並沒有用煉器閣的弟子,只是透過自身的權利在這些沒有透過的測試弟子中挑選了幾個,並且承諾了完成這件事情後,他會讓這些弟子全部進入煉器閣。

但在那些被選中弟子的眼中,曹洛只是一個幸運兒而已,因為如果闇火長老那天沒有外出歷練,自然也就發現不了父母雙亡僅憑著乞討生活的曹洛。

可是現如今,在這些弟子的腦海中,曹洛已經不再是當初他們所想的樣子了。

因為此刻曹洛已經用他對煉器的熱愛和勤奮征服了他們。

一個天資聰慧的煉器師不可怕,可怕的是本身就是個天才,還那麼努力和專注,這就很恐怖了。

很明顯曹洛就是這樣一個人。

足足敲擊了九萬九千九百下之後,已經是重煉殺生的第八天了。

鏗!

伴隨著這第九萬九千九百下響起,殺生刀最後一塊雜質被敲了出來,而曹洛手中的錘子也在這個時候滑落在了地上,身子一歪,眼睛一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墨邪見此,身影一閃出現在了曹洛身邊,見到他的氣息異常虛弱,好似受了某種本源之傷一般,同時他原本健碩的肉身已經乾癟的不成樣子。

“快點帶他去草木堂!他的精氣神快要消失了!”

墨邪對圍過來的弟子大吼了一聲,內心充滿了焦急,曹洛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只要救治不及時,那麼等待他的只有一個死了。

何為精氣神。

精是精神力,氣是靈力,神是靈魂,三者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個人或者是生命。

每一樣損失嚴重都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創傷,這種創傷對修士的傷害很大,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葬送了日後突破的希望。

精氣神虧損的越厲害,這種傷害就越大,像曹洛這般已經屬於岌岌可危的境地了,一旦處理的不及時,不僅僅是日後沒了進階的希望,也會喪失身為修士的根基。

“快!搭把手!”

其中一名長相普通,但看起來很聰慧的弟子連忙上前接住曹洛,同時對身邊還在愣神的同伴招了招手。

三人用靈力將曹洛拖起,緊接著急急忙忙趕往了草木堂尋求幫助。

“希望你沒事!”

墨邪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他暗自祈禱了一聲,眸子中揮散不去的擔憂越來越濃郁。

曹洛和他的關係,墨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是朋友,但還沒到那種地步,不是朋友,但兩人似乎很合得來,如果真要去做一個定位,墨邪覺得他跟曹洛應該是惺惺相惜卻互相保持距離的同類人。

因為他們兩個都有一個很準確的目標,並且在奔向這個目標的同時不擇手段,不惜任何代價,包括自己的性命和安危。

不過不管怎麼說,墨邪真心的希望曹洛可以挺過來,他不希望這樣一個人消失在這個修仙界中。

“呼。。。。”

墨邪呼了一口氣,略微平穩了一下心神,隨後轉過身站在了殺生刀的旁邊。

因為曹洛的關係,使得他修復器靈的時間已經錯過了絕佳,不過墨邪並不擔憂,因為無論殺生變成什麼樣子,哪怕是廢了,他也不會嫌棄殺生。

畢竟殺生跟他經歷的無數的生死,見證了他的低落和崛起。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殺生在他眼裡已經脫離的靈器,成為了他唯一可以訴說著心裡話的朋友,就算有一天擺在他面前的靈器比殺生好一萬倍,墨邪也不會捨棄殺生的。

墨邪抬起手輕輕放在刀身上,發出了一連串呲呲的響聲,緊接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幽幽傳出。

嗡!

這時,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刀身與手指之間出現。

“戮奪!”

墨邪見此,眸子中一凝,他已經透過刀身看到了器靈,當即毫不猶豫抬起另外一隻手,猛然朝著某一個囚犯的位置凌空一點,一根由極戮之力凝結而成的長矛破空而去。

噗!

血肉橫飛,那人瞬間斃命,自身的靈魂漂浮而出,淡淡的殺戮之氣從已經死去的肉身上飄散,還沒等這些殺戮之氣侵蝕這具靈魂,墨邪一手成爪對著殺戮之氣一抓,直接吸入進了體內。

而那具靈魂也被墨邪這股牽引力抓在了手中,在發出了一道奇怪的聲音後,被他捏爆變成了一絲絲靈魂碎片,緩緩的被墨邪灌入進了虛弱的器靈中。

不過因為器靈太過虛弱的緣故,這些原本看上去已經很細很細的靈魂之力只是在器靈的體內一穿而過,隨後緩緩消散,只有一些靈魂的碎屑被器靈所吞噬。

墨邪見此,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雖然眼前的態勢並不是很好,但他並不因此而慌張。

“靈魂和器靈雖同為靈魂,但在本源上還是存在一些差異,本源與本源之間不相容,只能靠吞噬弱小的本源補充自身,不過好在殺生器靈現在還不完全是器靈,他還有一半的靈魂是人類。”

“我完全可以讓身為人的那一半靈魂來吞噬靈魂,這樣一來器靈中人的靈魂就變成一個器靈與人類靈魂的轉化器,從而補全器靈損失的本源。”

墨邪仔細的觀察器靈的狀態,面色逐漸緩和了下來,眼前的結果跟他所預料的一樣,雖然不明白具體的原理,但總而言之現在距離成功僅剩下時間了。

一連來了數百次,死在墨邪手中的人數已經到達了三千之眾。

而取得的成果也很顯著,器靈的狀態明顯已經得到了好轉,其本身衰敗的程序得到了抑制,可以開始緩慢的吞噬一些靈魂碎片了,但損失的靈魂本源之傷恢復的卻異常緩慢。

七天之後。

原本人擠人的廣場上,現在除了護法的弟子之外,那些囚犯全部被墨邪所殺,靈魂作為養料被殺生器靈吞噬,其肉身被丟入了火焰中充當薪柴,繼續提供血焰燒鑄著殺生。

墨邪站在殺生旁邊,儘管他的手已經被灼燒的不成樣子,但他麼有絲毫的在意,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一個點上。

他操控著以黑暗靈力夾雜著極戮之力形成一根尖銳的筆,不停地在器靈的身體上刻畫著。

與此同時,墨邪也在透過黑暗靈力的特性,讓器靈的記憶重新恢復過來,雖然這個過程很枯燥,但他眸子中的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墨邪要在殺生器靈上刻印屬於自己的本我極境!

此刻原本虛弱瀕死的殺生器靈已經完全恢復,受傷的本源在吞噬了大量的靈魂後得到補全,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巨大的成長。

整個器靈一掃之前的頹勢,人形的身體變得異常凝實,身體的表面紋著一隻黑紅相間的血瞳厲鬼,色彩極為昏暗,猶如即將冷卻的熔岩,在緩緩流動的同時散發著幽幽的暗紅色的光澤。

不過器靈的眼睛卻仍然在緊閉著,表情充滿了痛苦和猙獰,經過黑暗的挑動,他的腦海中存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一種是原殺生器靈的記憶,一種是木子李的記憶。

兩種記憶不停的發生激烈的碰撞,時而殺生的記憶佔據上風,時而木子李的記憶佔據上風,十分混亂。

但在記憶碰撞的時候,兩者卻也在緩緩的相互融合。

時間緩緩流逝。

“我是誰?”

殺生器靈,不,現在應該說是木子李,他漂浮在殺生的內部空間裡,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緩緩睜開,茫然的看著周圍的場景,很熟悉,而且讓他感到心安,但卻很陌生。

“你是木子李,也是殺生的器靈。”

“你好!”

“歡迎你!我叫我墨邪!你的主人也是你日後的夥伴!”

墨邪手握著已經冷卻的殺生,一臉微笑的看著木子李說道。

“你!你!!!你!!!你!!!!”木子李在迷茫地看向墨邪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忽然睜的巨大,猩紅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情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