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六翅毒蟬(1 / 1)
其實對於墨邪來說,給誰先祛除黑暗都是一樣的,全憑自己的心意來,看誰順眼誰就先來。
這句話可能聽起來很任性,但他們又能拿自己怎麼樣呢?難不成還能把他一刀殺了?
“不可。”
三代聽聞,當即開口反駁,可下一瞬,身旁的五代卻冷笑一聲。
“不可?有何不可?小友的意願難道你也要掌控不成?”
說完,五代不看三代那張鐵青的臉,隨即走到了墨邪的身邊,當著三代的面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類似於琥珀的球體。
這琥珀呈現出暗黃色,宛如妖獸的眼睛,而在琥珀的中央則是一隻長著六對翅膀的蟬,墨綠色加殼在琥珀中格外醒目,幾對足也清晰可見。
墨邪甚至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這幾對足的鋒芒,就連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在這幾對足的面前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彷彿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險。
“六翅毒蟬!”
幾乎是在瞬間,關於這六翅毒蟬的記憶便從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表情逐漸驚駭起來,腳下更是後退了幾十步,差點被石頭絆倒了。
而一旁的陳長老也明顯對六翅毒蟬有了解,臉上慘白一片,連鬍子都顫了起來。
六翅毒蟬本名為毒蟬,是修仙界中很罕見的毒蟲,只有四大禁地或者是人煙罕見的十萬大山中才能看得到。
不過看到的人基本都沒落個什麼好下場,命好一點的話,只會受到片刻的折磨便化作毒水了。
可倘若命背點,遇到了母蟬,非但不會死,修為也能快速精進,但每天要受到非同常人的折磨,直到肉身被小毒蟬啃食殆盡才會死,甚至連身負毒靈根的修士也不例外。
所以修仙界上有這麼一句話,寧自殺而死,也不願毒蟬入體。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毒蟬的毒性之猛烈,比毒靈根的修士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話說回來,毒蟬對修士的好處也是同樣的多,可以入藥提升丹藥的品質,有極小的機率使得普通的丹藥直接到達極品級別,效果逆天之極。
也可直接煉化讓肉身獲得抗毒的能力,從此不再懼怕普通的毒物。
同時也可在一定程度上使得肉身發生蛻變,只不過這種機率很小,而且一生也只能煉化一次毒蟬,屬於是碰運氣的事情。
若是膽子在大點,命在好點,獲得了一枚毒蟬的卵,那麼就算是自身實力不行,只要將毒蟬培養妥當的話,便足以成為一張王牌。
當年的擁有毒之祖靈根的那位大能,就隨身攜帶著一隻毒蟬,較比五代宗主手裡的這一隻的翅膀還要多,到達了令人心驚的三十二對。
不管什麼敵人在這三十二翅毒蟬的yin威下,都得乖乖的跪下,不然就是生不如死。
這也使得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了毒蟬的威力,開始紛紛效仿,不過能成長起來的毒蟬卻少之又少。
到了現在毒蟬這玩意也變成了罕見之物,如五代宗主手裡的六翅毒蟬那更是少之又少,因為毒蟬每過五百年才會生出一對翅膀,也可服用大量的毒物加速這個過程。
可所吞毒物品色必須極佳,或者毒性猛烈才行,不然毒蟬便會失去進化的潛質。
再者幼年的毒蟬也很脆弱,稍加不小心就可要了它的命,更別提形成戰力了,是個很嬌貴的東西。
“莫怕,它已經陷入沉睡了。”
五代宗主笑了一聲,隨即抬起一根手指在附著了靈氣的同時,輕輕地在琥珀的表面一劃一勾,一顆指甲蓋大的東西飛了出來,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墨邪的手裡。
“這是。。。。”
墨邪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發現一枚好似鵝卵石的橢圓形石子在手中靜靜地躺著,看的墨邪不明所以,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五代。
“老夫跟三代那摳門的老傢伙不同,既然你選擇了老夫,那老夫也自然也要跟你一些好處。”
五代宗主指了指墨邪手中的小石子繼續說道:“這是毒蟬的卵,每日子時和丑時交替的剎那,需用你的精血澆灌它,一直保持四十九日,這毒蟬便會孵化出來,並且認你為主。”
“謝太上長老,謝太上長老。”
墨邪聽聞後,神情大喜,他連忙跪在地上給五代磕了幾個響頭,內心直呼造化。
毒蟬有多大威力他不知道,但從五代手中的那隻來看的話,應該很強,不然也不會在沉睡的時候就給他這麼大的危險感了。
“嗯。”
五代面帶讚賞之色,隨即又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一個玉瓶,丟給了陳長老,繼續說道。
“老夫看得出來你跟墨邪的感情很深厚,老夫也不是吝嗇之人,這瓶養生丹便贈與你,可滋養肉身延年益壽,如果你底子不錯的話,甚至可以槍出如龍。”
說著,五代對陳長老做了一個你懂的表情,看的陳長老臉色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也跟著墨邪一般跪了下來。
當兩人重新從地上站起來後,三代已經黑著臉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但這些都跟墨邪又有什麼關係呢?
墨邪小心翼翼的將毒蟬的卵放在了一個玉盒內,隨即開始檢查五代宗主體內的黑暗。
“有點嚴重了。”
較比當初的三代,五代的黑暗更為嚴重,可能是最近情緒有很大波動的緣故吧,整個人的真靈都被黑暗侵蝕了三分之二,距離完全侵蝕也不遠了。
而且黑暗的強度也比三代體內的黑暗強出不少來,可以側面反映出五代的實力應該比三代要強一點,畢竟黑暗的強度是跟著修士實力而發生變化的。
修士越強,則黑暗也越強。
“有把握嗎?”
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瞭解,這話說的不假,五代也沒多問嚴重到什麼程度了,只是詢問墨邪可否有把握祛除掉。
“可以!可過程會很痛苦,晚輩需要。。。。。。。”
墨邪剛想解釋下為什麼,隨即就被五代給擺手止住了,他淡淡的了一句,儘管照著你的想法做就好,至於什麼痛不痛苦的都無所謂。
或許在五代的眼裡,只有活命和死亡,剩餘的過程都不重要,這基本和一個想活著的將死之人是一個心態。
“那晚輩現在就開始。”
“好。”
兩人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在了上面,緊接著墨邪便開始發動了雙臂的黑暗和白晝,以及極戮靈力,開始大肆吞噬起了五代體內的黑暗靈力。
畢竟都拿了人家的東西,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所以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種拿了東西不幹活的人,所以這一次墨邪不留餘力的開始幹活。
另外一邊。
乖離也回到了苦南所在的峽谷中,遠遠的他便能看到苦南此刻的樣子。
此刻的苦南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色都跟以前判若兩人,原本蒼老的樣子變為了中年樣貌,宛如枯枝的白髮也變為了黑色被枯草綁住隨意的放到了身後。
他就站在距離乖離不遠的地方,雙手負在身後,修長的身材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與周圍荒蕪且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雙宛如雄鷹一般的瞳孔看著昏暗的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雖然他的面龐很普通,屬於那種普通到放在人群中裡都找不到的型別。
但一身的氣質卻能被人一眼記住,溫潤儒雅,令人感到一種如午時的陽光般溫暖,很難想象擁有這種氣質的人竟然是掌握一半黑淵的上古巨擘。
乖離見此心中一驚,因為苦南的神態還是氣息無不在散發出他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收攏。
“該死!”
乖離暗罵一聲,儘管在來之前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此刻一看心中依然是咯噔了一聲。
不過心裡儘管想著,但乖離臉色卻未變,依然帶著和以前一樣玩世不恭的笑容,絲毫看不出來他內心中的真實想法。
“參見主人。”
乖離走向前,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請了個安。
“起來吧。”
苦南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乖離的耳邊響起,隨即乖離從地上站了起來,緊接著他看到了苦南那深邃的眸子,兩人的視線頓時對在了一起。
驟然間。
乖離渾身一涼,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同時,一股無名的恐懼也瞬間湧上了心頭。
“他知道墨邪還活著?”
這種感覺只是在腦海中出現了一剎那,可就是這麼一剎那足以讓他手腳冰涼了。
因為他想到了自己跟苦南匯報墨邪隕落之後,苦南對他所下達的命令,他要自己監視墨邪的動向,當時乖離只是單純的理解為,苦南心有不甘,想保留心中最後一絲的希望。
可如今看來,這很明顯是苦南在給自己下套,他知道墨邪沒有死,他知道自己心有反骨,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會乖乖的按照他的命令列事,他知道自己定然會利用這段空當去準備對抗他的底牌。
這一切都指向了,苦南想利用乖離去搜集外面的資訊,以助於在奪舍了墨邪之後,掌控全域性。
“你心亂了。”
正當乖離胡思亂想的時候,苦南淡然的聲音傳了過來,將乖離從深思中驚醒,緊接著他便看到苦南俯下的身影。
“因何而亂?”
“我。。。。。”
一雙彷彿能看透心靈的眸子佔據了乖離整個視線,這一刻乖離不知為何有些慌了,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和玩世不恭。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那種好似暴露在陽光之下的遊魂,無所遁形,一切的秘密都呈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是因為我麼?”
“不。。。是。。。。。”
乖離竭盡全力的吐出了這兩個字,衣服都被冷汗所打溼,呼吸異常凌亂,連同體內的黑暗都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那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