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劈叉版人肉鞦韆(1 / 1)
可以想象那是一副怎樣的場景,羅煒倒是沒敢小覷七隻小昆蟲的戰鬥力,這從他們小小年紀就利利索索的把整個凸碧山莊打理得清潔溜溜就可以看出,另外還有他不想承認的,剛來那天,爬個山自己累成狗,小傢伙們卻跟鬧著玩似的那段經歷。這樣的七個小傢伙收拾一隻落單的同行,看了一眼小鑽雨,好吧,哪怕再多一個雞毛膽子的殺馬特女妖精,基本也跟玩兒似的。
想想也該是這個道理,不然憑著雕兄的冷情,又和七隻小昆蟲沒什麼交情,怎麼可能跟個熱血小青年一般的見義勇為呢,不過就是傲嬌使然,受不了面子被摁在地上摩擦而已。
羅煒又瞅了一眼小鑽雨:“既然是你們大王要懲罰小鑽風,也沒打算弄死他,那你找我幹嘛?”
小鑽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那七個小妖精沒輕沒重的,我後來一直跟在他們後頭,他們居然把哥哥吊在樹上當鞦韆使,這種懲罰太給大王丟人了,想請你去說個情。”
羅煒很難想象把人變成鞦韆是個什麼光景,也不盡然,如果換做自己和春春,貌似,大概,可能,也是可以試試的。咳咳咳,想歪了。
耳朵一熱,趕緊收住飛到九霄雲外的思路:“行吧,他們現在在哪裡玩,你領我過去試試吧!”見小鑽雨沒有挪動地方的意思,疑惑的回頭。
殺馬特小丫頭開始搓衣角:“感覺……好像……大王非常生哥哥的氣,我哥哥也不是存心不爭氣的,那啥……完事之後,還要麻煩你陪我們一起去拜見大王,還有……還有……你是不是和大王的關係不錯,能不能請你幫忙說說情!”
羅煒是真心為小鑽風不值了,這妹妹白疼了,胳膊肘朝外拐得太明顯了,在她心裡,雕兄明顯比哥哥更重要嘛!
不過這種人家組織內部的問題,羅煒也沒立場多管,只得先應承下來。轉頭又要走,小鑽雨再次鼓足勇氣開口:“能不能,能不能弄點吃的,我快……餓……餓……”啪嘰一聲,殺馬特小丫頭倒地不起。
………………
小鑽雨是被人中劇烈的疼痛弄醒的,還沒睜眼就差點又被周遭濃郁的鮮香灌暈了,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大餅一般圓乎乎的大臉盤子。
“醒了醒了,我說什麼來著,掐人中百試百靈!”大臉盤子的聲音洪亮高亢。
“呵呵,你確定掐的是人中?”羅煒端著大海碗湊了過來,一屁·股把大臉盤子的主人董胖胖扛飛,“起開,人家明明是餓暈的,還不騰地方讓人吃飯。”
在不能把人,哦不,不能把妖送去醫院的前提之下,他能想到的最快還不噎人的食物也就是泡麵了。而如今身邊的這群傢伙,就數董胖胖是這方面的祖宗,他住的嘉蔭堂更是裝置齊全、儲量驚人,品種之豐富,連山莊小超市的庫存都沒的比。
小鑽雨才發現換了地方的時候有些緊張,等下意識的接過碗,也顧不得那許多,就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真好吃啊,她還是頭一回吃到這樣的人間美味。
董胖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給自己煮了一碗,坐在旁邊陪吃,邊吃還邊問:“小妹砸的裝扮夠潮的,就是你那嘴巴,金燦燦的,怎麼畫成這個樣子了?”
小鑽雨這才想到,從先前被掐人中,到這會兒吃麵,兩片式的口罩已經被摘掉了,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用碗邊擋掉一部分的嘴巴。
描寫一個人的嘴唇,尤其是美女的嘴唇,多半會用櫻桃、花瓣之類的來作比,實則具體形狀還挺難界定的,不過再怎麼也脫不開一個固有的印象。而小鑽雨的奇怪之處,她沒有本該有的那種曲線,上嘴唇是一個140度到150度的超級鈍角等腰三角形,下嘴唇差不離,只是顯得更薄一些,呈現黃得發亮的色澤。
羅煒一巴掌拍在董胖胖腦袋上:“就你話多,要你管,對了,都讓你少吃點泡麵了,一點話都不聽。”
董胖胖切了一聲,咕噥了一句:“你把人帶我這兒來,還不是衝著我面多。”說罷,端著碗跑開了,他這一跑,就再也叫不回來了,只苦了某站長,一鍋接著一鍋的煮麵。羅煒這會兒很想抱著某隻小胖子真心誠意的道歉一番,想當初,他還吐槽人家的胃口跟豬有的一拼,可比起眼前的殺馬特小丫頭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約麼估算了一下,一隻小鑽雨大約可以頂十個董胖胖的飯量。
一箱告罄之後。
“吃飽了沒?”
“墊了個底。”
兩箱告罄之後。
“這回吃飽了沒?”
“還差點。”
三箱、四箱……N箱告罄後。
羅煒都快哭了:“小姑奶奶,你裝食物的不是胃,是黑洞吧!”
“這回有個七成飽了,”小鑽雨也徹底不好意思了,“那啥,能不能別讓人知道我這麼能吃,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我家大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羅煒無語,眼見著庫存被消滅了一小半,他也沒耐心把人徹底餵飽了,拽起還在一臉回味的某人趕緊逃離作案現場,也顧不得老媽打小就開始反覆嘮叨“飯後劇烈運動會得盲腸炎”的教導了。不過話說回來,妖精有盲腸那玩意兒嗎?
跑出一段路之後,始終致力於認路的小鑽雨才確認了路線:“等……等等,我們的方向好像反了。”
羅煒那點悲催的體力已經告罄,只得改用走的:“你先等一下,我要回去取點東西。”最近一陣子,鍾大江那個老混蛋算是徹底和《西遊記》槓上了,一波妖精接著一波妖精的往這邊送,站長大人的危機感越來越重,於是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從杜曦那邊半買半訛來的、專克妖精的法寶。儘管造型很雷,儘管還不知道有什麼卵用,也不妨礙和鼉潔龍珠一般隨身攜帶,有備無患嘛!
從抽屜的深處摸索出那根皮尺,簡直越看越挫,想了想這玩意兒還有刺激雕兄的屬性,又找了個不透明的灰色尼龍小袋子裝了起來,往褲子的另外一隻口袋裡一揣,然後隨著小鑽雨朝她怎麼都說不明白的那處而去。
過了沁芳閘橋,越過一期二期的隔離帶,沿著水邊走了一段,左轉進了一道小門,然後,特麼又繞回了嘉蔭堂。接下來的差不多一個鐘頭,羅煒跟著小鑽雨繞啊繞,繞啊繞,繞到了天荒地老。
他第一百零一次的追問:“祖宗誒,還沒到地方嗎?”
小鑽雨疑惑的搔搔兜帽:“我記得有個山坡的,怎麼沒有呢?”
羅煒有氣無力:“我這地方不算小,光你說的山坡就有三四處,還有沒有別的?”
小鑽雨這回是真掉眼淚了:“煒哥,我……我……我好像……好像迷路了!”
羅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都一個鐘頭了,算你狠,”看到了手機,才發覺智商這玩意兒是會傳染的,他就是很有代表性的受害者,身為現代人居然還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他對著螢幕連續戳了好幾下,“喂,小蜜蜂嗎,今天天氣不錯,那啥,你們在哪裡玩呢?”
………………
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竟然浪費了羅大站長一個鐘頭陪著路痴瞎轉悠。不過小蜜蜂交代說他們在花冢坡玩,這個範圍還是有點大的,等到了附近,他便和小鑽雨分開行動打探“敵情”,以免“打草驚蛇”。
花冢坡呈現不怎麼規則的橢圓形,羅煒生怕某路痴再鬧出什麼妖蛾子,千叮萬囑,二人分開口,小鑽雨沿著山坡順時針走,自己則逆時針,甭管能不能探查出個什麼,終究山坡是圓的,倆人各繞半圈總能再匯合,也不至於再把人給繞丟了。
雖然都商量得好好的,羅煒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忐忑的才走出去不到100米,就聽見斜後方傳來小鑽雨的慘叫聲,片刻歸於平靜。難道度假山莊今天逃不過一劫嗎,先前沒鬧出吃妖事件,這會兒鬧出點妖命來找補?
仗著裝備齊全,他大著膽子倒退回先前分開的那處,又順時針轉了一二百米,沒有任何發現,只得再次退回來,咬了咬牙往坡上去找人。
隨著海拔的緩慢提升,成片的樹影在眼前放大,然後他聽見了孩童的嬉鬧聲,好吧,說是小惡魔的森森惡意還比較接近。
“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救得了你!”
羅煒一時半刻還沒分清楚說話的是哪隻熊昆蟲,倒是很想應景的吼上兩句:“破喉嚨,破喉嚨!”呃,關注點有些歪,他更應該好奇這些小傢伙到底哪兒學來的。
等越過成片遮擋的樹木,這才看清案發現場,別說,還真有點意思。
除了嬉鬧的小昆蟲們,兩棵最大的樹上分別吊著兩人,一個呈現橫劈叉的造型,雙手平舉,手腕腳踝都被拴住,吊在那裡如同一個“土”字,小蟬和小蜻蜓正分別坐在兩條腿上,還真的是在盪鞦韆;另一個則凹了個豎劈叉的形狀,腳踝和腰上都拴了繩子,為了追求平衡,雙手只得平展,整個人呈現一種曲項向天歌的姿態,好在這個只是被吊著,還沒有淪落成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