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剁了剁了統統剁了(1 / 1)

加入書籤

羅煒嘀咕:“你打死了人都能一跑了事,逃個婚還不是小菜一碟麼。”

鎮關西還打算讓他幫忙傳話,羅煒這回直接不耐煩了,踢了兩腳之後說:“行了行了,都這樣了,還請你倆有什麼事情直接對話。”

沒想到羅煒這一腳,本就趴久了改成蹲姿的鎮關西一個不穩,從蒙著藍布的櫃檯底下滾了出去,與魯智深的小腿來了個親密接觸。

魯智深疑惑道:“你二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意欲何為?”

羅煒被他這種開車之言嚇了一跳,趕忙解釋:“你別誤會了,我們啥都沒幹,他只是怕你,躲你,而已。”

正這時,鎮關西一抬頭,和魯智深來了個四目相對,下一刻,後者猛地往後撤了兩步,眼神突然一厲,大喝一聲:“好個鄭屠,”只見魯智深隨手抄起條凳,大馬金刀的坐下,來了一句,“奉我家經略相公鈞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

羅煒和鎮關西雙臉懵逼,隔著櫃檯互瞅了一眼,鎮關西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使得,”緊接著衝著最近的一個操刀夥計發號施令道,“還不快選好的切十斤去。”

魯智深的眼珠子瞪得牛大:“不要那等醃廝們動手,你自與我切。”

羅煒內心吐槽:說切就切,真不客氣啊!

在這貨牛眼的瞪視下,鎮關西不得不陪著笑臉妥協:“說得是,小人自切便了。”儘管嘴裡這麼說著,眼珠子一轉,還是就近取了一大片肉,提溜著往羅煒這邊的櫃檯而來。

還真別說,鎮關西對付豬肉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剁骨刀被他使得虎虎生風,左手稍稍固定,右手行雲流水,先熟練的削撇掉白色的肥油部分,將精肉斬成了二三十段,左手再拎起另外一把剁骨刀,雙刀齊發,剁得那叫一個質地有聲。

魯智深撇著大嘴,死盯著鎮關西剁肉,羅煒則閃出櫃檯,找了一圈,也沒瞧見個合適問話的。不得已,只能把陳都頭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問:“他這是犯什麼毛病了?”

陳都頭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小人也不太清楚,昨晚到現在,這已經是第三回發作了,具體原因真不好說。”

旁邊的衙差幫腔:“其實小人覺著,提轄不發作比發作更不正常,一介武夫突然文縐縐的言語著實欠揍得很。”

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英雄所見略同。

羅煒可不管二人的心思,接茬問:“發作過兩次了?能說具體點嗎?”

衙差說:“頭一回陳都頭沒在,只有我瞧見,是提轄那個姓史的兄弟來向他辭行的,結果眼珠子一對上,提轄就發作了,高呼一聲‘兀,那林子裡的撮鳥,快出來’!”

這位衙差也是個妙人,簡直把魯智深那種蠻橫不講理的調調學了個十成十,羅煒等了半天:“然後呢?”

衙差搔搔頭:“然後小人尿急跑開了,回來就見到那個姓史的氣哼哼跑走了。”

羅煒轉而去看陳都頭,陳都頭接茬:“第二回小人在,來探望他的是個姓武的,也是兩兩相望之後,提轄又發作了,說什麼‘果然好個行者,待灑家會你一會’!說完這個,就把姓武的引到一邊比劃去了。”

羅煒邊盤算邊問:“他這般多久能好?”

陳都頭和衙差相視一眼,齊齊搖頭,還是衙差發的話:“我等只管跟著,提轄無事也不與我二人說話。”

一道聲音從旁傳來:“應該有一個鐘頭左右的時間吧!”說話的人正是武松,也不知道他把陳都頭他們怎麼了,只見他衝著人家揮了揮手,二人便心領神會的陪笑著去了肉鋪那邊。

羅煒很驚奇:“你怎麼招他們了?”

武松回答:“沒啥,我和老魯比劃了兩下,應該是把他倆鎮住了。對了,你那條小狗呢?”

羅煒問:“在鎮關西家裡沒帶出來,怎麼了?”

“老魯的情況應該是忘川真水沒夠量的緣故,貌似只要和劇情主角一對眼,被喚醒的周循就會被徹底壓制,而且這時候的老魯也不是他自己了,碰上史進是這樣,碰上我也是這樣,這回輪到鎮關西了。”

“什麼叫不是他自己了?”

“你自己看唄!”話閉,指著肉鋪那邊,讓羅煒自己看看接下來的發展。

只見鎮關西在魯智深的逼視下,整整剁巴了近一個鐘頭,拖著痠軟的膀子,親自取了荷葉,把精肉臊子包裹嚴實,拿草繩紮了個提扣,拎到魯智深面前,目含希冀的問:“提轄,是否需要請人送到府上?”

魯智深看了他一眼,凌厲說:“送什麼,還沒完呢,再要十斤,這回都是肥的,不要見半點精肉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鎮關西一邊往羅煒這邊投來求救的目光,一邊哭喪著臉:“我以前是不知道肥肉臊子能有什麼用,現在知道了,您聽沒聽說過油梭子餅,這玩意兒賊香?”

魯智深瞪著眼,接下來的話直接被卡,好半晌才來了一句:“休得廢話,只管切了。”

羅煒繼續吐槽:果然咱華夏文字博大精深,“切”這個字如果換個語境,呵呵噠!

鎮關西見羅煒和武松不搭理他,只得拖著痠軟的胳膊,聳拉著腦袋繼續照辦去了。也虧得這會兒是古代,養豬戶一家家恨不得把豬養得越肥越好,換做是現代的菜場超市,想在一家肉攤上找全十斤肥肉,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武松問羅煒:“你瞧出什麼來了?”

羅煒捏著下巴:“我覺得在鎮關西湊上去送肉之前,魯智深的眼神有些迷茫,二人看了個對眼之後,那點迷茫一下子就沒有了。”

武松點了點頭:“還有呢?”

羅煒繼續:“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魯智深的臺詞和原劇情的差別不大。對了,剛才那個衙差說他第一次發作說的那句‘兀,那林子裡的撮鳥,快出來’,好像也是他在赤松林對上史進的臺詞。至於‘果然好個行者,待灑家會你一會’,這句,說的應該是你吧!”

武松繼續點頭:“菜園子張青讓我去二龍山投奔老魯,我倆第一回見面,他就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倆就痛痛快快的比劃了一場。”

羅煒好奇:“誰贏了?”

武松顧左右而言他:“二龍山是老魯的地盤,我初來乍到,也不好太壓他的風頭,是吧!行了,我就好奇了,老魯因為沒喝夠水才這樣,鎮關西怎麼也跟著他的步調走,難道是被傳染了?”

羅煒呵呵噠:“他那是慫,慫得腦子都停擺了,你沒瞧見鎮關西的手腳都在不聽使喚的哆嗦嗎?”

武松瞭然:“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剁肉剁的呢!”

羅煒說:“不過也不是完全走劇情,最後那段,鎮關西就沒按照原來的意思說,然後魯智深那邊明顯示卡Bug了片刻。”

武松有些幸災樂禍:“你說這回,老魯再讓他剁寸金軟骨,這慫貨是原樣的反抗呢,還是認命的去剁,不給他發作的機會?”

羅煒又瞅了一眼揮汗如雨的鎮關西:“看他現在的狀態,估計沒膽子反抗。”

武松說:“按照老魯的脾氣,定不能饒他,你說剁了瘦的,剁了肥的,剁了骨頭,還能剁什麼?”

羅煒一指杆子上的豬頭:“還能剁他扛把子的象徵。”

武松抽了抽嘴角:“那玩意兒,估計得硬的跟石頭一般吧!”然後繼續較真道,“如果豬頭也剁了呢?”

羅煒這下有點為難了,眼睛往周圍的菜市一掃,計上心頭:“這市集上能剁的多了去了,那家才下來的茄子,把皮刨了,只要淨肉,剁成碎釘。還有雞肉脯子、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豆腐乾子、各色乾果子,都能剁成釘。拿雞湯煨乾了,拿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磁罐子裡封嚴了。”

武松滿頭黑線:“要吃的時候,拿出來,用炒的雞瓜子一拌,就成了茄鯗是吧。大鍋,你跑錯片場了吧!”

羅煒一拍巴掌:“茄鯗裡頭再加一份寸金軟骨臊子,估計能增加些嘎嘣脆的嚼頭,鎮關西待會兒剁骨頭臊子的勁也算沒白費。”

事情當然不可能按照這倆無良吃瓜群眾的腦回路走,別說讓鎮關西手工剁這三十斤臊子了,哪怕是家用食品料理機,接連這麼個打法,刀頭和電機也受不了這麼高強度的磋磨。

等折騰完肥臊子,又是近一個鐘頭過去了,肉鋪附近也沒什麼外人敢逗留,只有三五一波的好事之徒遠遠的觀望這邊。

鎮關西依樣畫葫蘆的把肥臊子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過於安逸的現代記憶,使得鎮關西那股子耐操的勁頭遭到了腐化,反正臊子包是包好了,他一口氣鬆下來,再也提不起來。還是夥計彪子看情況不妙,很有眼力見的湊了過去,一手肥臊子包,一手精臊子包的跟在鎮關西后頭。

羅煒和武松的良心都不咋地,挺想看鎮關西的好戲的,等發現鄭魯二人三度對上了眼之後,已經來不及阻止,二人只得儘可能的湊了過來,以防一個不甚事態爆發起來不可收拾。

鎮關西是真的累壞了,連開口說話的勁都沒了,還是彪子陪著笑臉說:“這兩大包怪沉的,還是由小的與提轄拿了,送去府裡可好?”

魯智深果然冷笑道:“慢著,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半點肉在上面,”又瞅了瞅虛脫的鎮關西,“也得這廝親自動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