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洛(1 / 1)
而聽到這句話的許言,臉皮微微抖了抖,哭笑不得,而且,離得近了,許言發現這道士模樣倒也俊秀,年紀不過二十左右,和許言差不多高,有些娃娃臉。
反觀道士,晃晃悠悠的朝著許言走了過來,甚至於許言已經清晰的聞到了其身上濃郁的酒香。
“停!”
不知道士根底,貿然之下許言怎敢讓這奇怪道士近身,一個閃身退出三四步開外,伸手連忙喝道。
但是醉酒道士根本不聽,或許也是聽不明白吧,看到許言閃開,一聲輕咦,繼續粘了上來:“嗨喲小兄弟別害怕嗦,本道士,嗝——可是正經人士,不會對小兄弟如何的,來來來,千里雪封,前路難行,偶得兄弟相伴,你我二人一醉方休!!來!”
此時此刻,許言有些後悔來招惹眼前這個奇怪的道士了,跟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躲也躲不過,為了問清楚這道士來路,許言只好停了下來,一臉嫌棄的扶住道士的肩膀。
“哎你哪來的,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啊?”
扶住道士的肩膀,不至於讓他跌倒在地,許言開口問道。
嗝……
但是事實證明許言有些想當然了,這道士顯然醉的不輕,察覺到有可著力的地方,先是近距離一個酒嗝打在許言的臉上,緊接著頭顱無力的垂落了下去,抵在了許言的胸口。
咦——
濃郁的酒氣讓許言眉頭緊皺,隨手扇了扇,看著已經喪失九分意識的道士,一時間陷入兩難。
牟——
恰在這時,站在一邊的犛牛低聲叫了一聲,眼中竟有著人性化的神色表露,似乎是在說:“叫你多管閒事,砸手裡了吧?”
“我?……你……”
許言那個氣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犛牛,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暗道一聲這牛成精了。
不過隨即許言也是下定了決心,背起道士的身體朝著犛牛走了過去。
“牟——(你要幹嘛!別過來啊!別過來!)”
“呵,我要幹嘛?你不是笑話的挺開心的麼?來來來,這是你的人,還給你!”
向犛牛走去的途中,犛牛四蹄連連後退,叫聲不斷,但是許言不聞不問,走到犛牛跟前,將道士重新放回了犛牛背上。
說來也是厲害,即便如此爛醉了,可是這道士手中的酒葫蘆卻是攥的緊緊地,生怕別人搶去一般。
許言嘗試著想要將酒葫蘆拿下來,試了幾次取不下來,也就放棄了。
將道士放到牛背上後,許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連忙跳開,朝著來時的地方走去。
開玩笑,砸在自己手裡?怎麼可能,若是個美女的話倒還能考慮考慮,道士?還是算了吧……
轉身離開的路上,許言吸了吸鼻子,心中這般想著。
經過那個山頭,許言裝作不經意間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到,那犛牛正遠遠的,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眼神何其的悽苦,悲涼……
輕皺眉頭,許言決然轉身,繼續朝著樹林的方向走去,下定決心不再理會。
偶爾間的魔獸吼叫聲自不知名的地方傳來。
……
十分鐘後。
“我跟你說,我帶你們走不是因為我善良,而是看你們可憐,可憐!知道嗎?”
“牟——”
“別叫喚了,煩著呢!再叫就扔下了啊!”
……
是的,許言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將一個爛醉如泥的道士和一頭普通犛牛仍在這危險的第九區,雖然許言肯定這道士不是普通的道士,犛牛也不是普通的犛牛,但是現在情況特殊,道士爛醉如泥鬼知道會發什什麼,既然自己已經和這一人一牛扯上了關係,那便好人做到底吧。
路上,許言走在前面,犛牛馱著道士緊緊的跟在許言身後,慢慢的朝著樹林中走去。
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許言才終於回到了先前的斷崖處。
劉達王兵之和齊桑三人也恰好完成了勘測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碰頭的。
相見的剎那,劉達王兵之和齊桑皆是長大了嘴巴,看著許言身後多出來的犛牛和道士,這一刻三人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短短的半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犛牛和道士是怎麼回事……
看著三人眼中的神情,許言更是憋悶,氣呼呼的甩了甩手,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再次掉頭,朝著越野車的方向走去。
一個小時後。
兩輛越野車重新發動,許言劉達和醉酒道士坐在前面的越野車上,王兵之和齊桑依然坐在後面的越野車上,只不過相比於來的時候,後面越野車尾部多了一個雪橇。
這一次,一樣的路程,一行人足足用了八個小時才回到第四區,回到第四區後的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片鬼哭狼嚎。
第二日。
啊!!——
“你誰啊!一大早的幹嘛啊!嚇死人了嗦!”
天剛放亮,許言的帳篷中傳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叫聲。
入內一看,許言正端坐於臨時搭的床鋪前,面色冷峻的注視著床鋪上抱著被子躲在角落裡的一個人,仔細一看,可不正是昨天的醉酒道士麼。
剛剛的慘叫聲也是這道士發出來的,不怪道士如此,第一眼睜開就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在自己的臉前,給誰誰不嚇一跳。
相比於昨天的爛醉如泥,此刻的道士顯然很清醒,手中緊緊握著酒葫蘆,遙遙指向許言,色厲內荏的威脅道:“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可是很厲害的哈!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啊!”
看著床上道士如此行徑,許言額間青筋跳動,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猛然睜開眼睛,雙手一把抓住道士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你個牛鼻子道士!你知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啊!!?”
“啊呀!輕一點嗦……”
“我輕你妹!!說!你是哪裡來的!何許人也!”
“……”
半小時後。
許言費勁口舌,終於是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眼前這個不靠譜的道士,讓他相信。
而知曉了前因後果後的道士,臉上也是露出一抹尷尬神色,抱著酒葫蘆,笑嘻嘻的說道:“我叫王洛,來自崑崙,同門師兄弟都叫我小洛,你也可以叫我小洛,昨天的事情多謝……不是,等等!”
正在小洛介紹著自己身份的時候,許言敏銳的捕捉到了其話語中的關鍵資訊,立馬打斷了他。
打斷了小洛的自我介紹後,許言閉著眼睛想了想,而後,連忙問道:“你是說,你來自崑崙?”
“對啊。”
“洞虛派的?”
“你怎麼知道?”
“我……”
又是半個小時後,許言終於搞清楚了這個不靠譜道士的來歷,問清楚了來龍去脈。
不過,搞清楚這些後的許言,神色間不僅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是愈發的傷腦筋,扶著額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原來這不靠譜道士就是洞虛派派來陽城的所謂的高手,沒錯,只有他一個,不對,還有那頭犛牛!
這一人一牛,便是洞虛派派來陽城幫忙處理此次危機的。
知曉了小洛的來歷後,許言不禁對著所謂的洞虛派有些搞不懂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神工教的恐怖嗎?就派一個如此年紀的小道士來,在他看來極其的不負責任。
原本他以為洞虛派如此大派,派來的人肯定仙風道骨,不說修為多高強,數量最起碼有十幾個吧,哪料會是這般結果。
甚至於許言已經猜到了若是將這件事情告訴趙通尚後趙通尚的表情。
傷腦筋之時,許言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麼想不通的事情,追問道:“既然洞虛派派你來陽城,你怎麼跑到第九區去了,這不順路吧?”
問完後,許言目光灼灼的盯著不靠譜道士的眼睛,等待著小洛的回答。
不問還好,許言這一問,只見小洛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尬笑著說道:“原本自然是來陽城的,只是,只是路途中飢渴難耐,又尋不到水源,便小酌幾口,哪料上頭了嗦,那傻牛不曉得路,晃晃悠悠便走過頭了……哦對了嗦,那傻牛呢?哪去了!?”
後面的話,許言已經懶得再聽下去的,這道士可謂是他見過最不靠譜的人了,背過身子指了指外面,他現在一刻都不想看見這個臭道士,甚至都有些後悔昨天將他帶回來了。
頭一次聽有人將自己的責任甩給一頭牛的,酒鬼就酒鬼吧,這一點許言早就看出來了,還這麼的不誠實。
不過許言也已經知曉了其中緣由,也算得上沒有白費一番功夫。
看著小洛出去尋找他的犛牛,許言沒有理會,拿起通訊器,說道:“劉達,說話。”
“長官,什麼事!”
“準備一個單獨的建設隊,今天跟我去第九區建學校。”
“是!”
對於許言的命令,劉達是百分百的執行,從來不會詢問事情的緣由,接到許言命令後,立馬動身準備去了。
而許言,拿起手機又打給了趙通尚,沒辦法,不靠譜道士不管怎麼說都是洞虛派派來的人,這件事怎麼說都是要趙通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