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數(1 / 1)
由於時間緊張的關係,確定了第一批修行的人類後,許言連夜將李卿嬋三人送到了通天學府,並將通天心法傳授與三人,由此三人也開始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的修行之路。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許言立刻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陽城,和王洛鎮守在陽城之內,通天學府有著龍素設定的禁制,許言沒有絲毫的擔心。
陽城。
王洛鎮守在陽城地底隧道出入口出,有專門劃出來的獨立區域,此刻王洛正抱著酒葫蘆昏睡在此,臉色酡紅。
而許言,則是鎮守在陽城通往地面的出入口出,二人各自鎮守一個通往陽城的出入口,神工教的人想要在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混入陽城,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對比王洛的醉酒昏睡,許言抱著龍素給他的《龍虛三劍》仔細研讀著。
龍素早就告訴過他,修行者除了自身最基本的靈氣吐納修行之外,還有一些其他要修行的東西,而武決,正是其中之一。
武決,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類似於人類武術的技法,只不過修行者的武決,需要打通相應的經脈,引導靈氣經過特定的路線才能修成。
人身體中經脈千千萬萬,自然武決的種類也是繁多龐雜,有好有壞有著等級之分,修行界將武決大致分為神天地人四個級別,對應神決、天決、地決和人決,這《龍虛三劍》要論品階的話,大致處於人決和地決中央的水平,是龍素能找得到,最低品階的武決了。
當初龍素告訴他這些的時候,許言可是異常的受傷,但是並沒一絲一毫的不滿,因為他同樣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給他一部神決,他也無法修行,好高騖遠可不是許言的作風。
“好神奇的武決……”
越是仔細的研讀這部《龍虛三劍》,許言心中越是震驚,從他目前領悟的東西來說,這《龍虛三劍》算是一部劍法,其中又被枝分為三種不同組合的劍法,分別為龍息劍法、龍騰劍法和龍嘯劍法,此劍法突出一個大開大合,氣勢攝人,三種劍法融會貫通,便是龍虛劍法!
和王洛教給他的崑崙劍法相比,這龍虛三劍少了幾分冷冽絕情,多了幾分出塵浩然的氣息,更加符合許言的性格。
許言越看越是喜歡,激動不已,左手拿著經冊,右手並指如刀,下意識的在空中划著。
划著划著,許言覺得不夠盡意,當即推開房門,朝著獨立出來的後院走了過去。
後院中空無一人,很是安靜,許言立於院中,手中提著一柄青峰長劍,正是王洛送給他的那柄重劍。
慢慢的,許言閉上了眼睛,心中回想著經冊中所說的經脈執行路線,靈氣湧蕩。
一套略顯生澀的劍法,被許言慢慢的使了出來。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三五分鐘後,後院中飛沙走石,劍氣湧蕩,似有蛟龍翻山倒海,逐浪前行;
越來越急,越來越急,劍意嗡鳴,似金龍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明明是許言在場中舞劍,卻給人一種幼龍盡情縱躍,極盡嘶吼的錯覺。
不知何時,龍素悄然間出現了,望著院中忘我舞劍的許言,龍素眼中露出些許驚訝神色。
和許言這個半吊子相比,來自諸天神州的龍素對武決的修行可謂太熟悉了,這龍虛三劍雖說只是一部頂級人決,但對於只有著五階修士的修行者來說還是相當有難度的,龍素給許言這部人決的時候,想著許言用一個月的時間修成第一式龍息劍法就算很不錯了,誰知許言這僅僅是看了一遍,便領悟了龍息劍發的奧妙,這如何不讓龍素驚訝。
看著場中完全忘我的許言,龍素頭一次覺得自己對許言還不是很熟悉,這種天賦,放在諸天神州那都是被人爭搶的好苗子。
時間在龍素心思百轉間流逝,許言依舊沒有停下,繼續舞劍,龍息劍法在許言的手中也愈發的熟練,漸漸的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惶惶如大日降臨,讓人不由得生出一股似要臣服的感覺!
漸漸的,許言的額頭上開始有著汗水浮現,越來越多,直至溼透衣襟,許言終於是彷彿脫力了一般的停了下來。
嘭!
最終,舞劍三個多小時後,竭力的許言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但即便如此,許言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疲累神情,雙眸放光,長嘯一聲道:“爽!!哈哈哈……”
是的,這龍虛三劍給許言的感覺就是爽!彷彿為自己量身定製的劍法,那種靈魂的契合,讓許言心生喜悅。
躺了一會後,待身體恢復些許力氣,許言掙扎著坐了起來,在原地盤坐了起來,自龍戒中拿出一顆九階獸核,開始修行起來。
淡淡的靈氣自獸核中被抽離,被許言吸入身體,或許是剛剛舞劍的緣故,許言感覺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許多。
不過這是好事,許言沒有多想,心神完全的沉浸其中,開始忘我的修行了起來。
龍素並沒有讓許言看到自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許言進入修行,臉上露出一抹百花失色的笑容,之後,龍素的身體便沒入了龍戒,不見蹤影。
這一次忘我的修行,直到深夜,如果不是突兀傳來的一聲孩童啼哭的話,許言斷不會退出這種難得的修行時機。
睜開眼眸,額間一道細線金光一閃而逝。
孩童的啼哭仍然在持續著,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望了望,許言輕輕蹙眉,收起了想先洗個澡的衝動,朝著院外走去。
許言所在的院落,就在通往地面出入口的地方,很近,而距離這裡四五公里外的區域,類似於前科技時代貧民區,居住著一些下層勞動人民。
貧民區的環境不是很好,隨處可見胡亂丟棄的垃圾,裹著破舊被子入睡的流浪漢以及隱隱間傳出的男人的喝罵聲,酒鬼的夢囈聲。
像這般人群,不管是在什麼時代,什麼地方都會存在,這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是被自然法則淘汰的人類。
循著孩童啼哭的聲音,許言行走在骯髒難聞的窄道間,朝著貧民區深入。
面對著一路上可憐兮兮的要飯者,許言沒有去理會,神色平靜,他並非聖人,而且對這些有手有腳卻不能自力的人類沒有任何的好感,整天想著天上掉餡餅,能活好才怪,這些人被自然法則淘汰,終歸有著它的原因。
就這樣,差不多深入了五六公里之後,許言終於看到了一個滿臉淚痕,悽悽楚楚,穿著單薄,五六歲的小女孩,正一邊吸著鼻涕,一邊費力的在比她高的垃圾桶中翻找著食物。
小女孩的臉上泥土和淚水混合在一起,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好多天沒洗過的。
好似是受了什麼委屈,女孩的嘴巴癟著,模樣楚楚可憐。
很瘦小,營養不良,這是許言對眼前女孩的第一印象,而女孩似乎很專注於食物的翻找,對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的許言根本未曾察覺。
許言也沒有出言打擾,負著雙手,嘴角帶著笑意一動不動的看著。
好幾分鐘後,上天眷顧,女孩終於是在垃圾桶中翻找到半個骯髒汙穢的麵包。
握著麵包,女孩眼中欣喜之意似是要溢位來一般,不管不顧就準備開始吃,但是就在她牙齒幾乎咬到麵包上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在許言驚訝的目光中,咬變成了舔,輕輕的在麵包上舔了一下。
舔了一下後,女孩笑了,笑容純淨,乾脆。
緊接著,小女孩左右謹慎的掃視了一圈,發現沒什麼人後,將麵包藏在了懷中,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就在女孩左右掃視間,許言下意識的將自己隱藏了起來,直覺告訴他,他這麼做是對的。
而且,眼前女孩的動作,讓許言想到了一種可能,沒錯,一種很狗血,卻很感人的可能。
下意識的,許言跟隨著女孩的而去,想要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所猜想的是一樣的。
女孩跑了很遠,沿路女孩又翻找了幾個垃圾桶,找到一些沒喝光的飲料和殘羹剩飯,一股腦的全裝了起來,動作熟練,看得出來,像這樣的生活已經伴隨了她很久的時間。
十幾分鍾後,左拐右拐之後,女孩終於是拐進了一條幽暗的衚衕,推開了一扇破舊的木門。
木門之後,是一處僅有二三十平方大小,用破磚爛瓦堆砌的小房子,而這裡,似乎就是小女孩的家,女孩回到這裡後,腳步不停,小跑著進到了房間去,而許言,則站在房子外面並沒有進去。
在許言的感知中,房子裡面有一具冰冷的屍體,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眼前女孩的家人。
好像是為了驗證許言所想,時間不久,就在女孩進到房間後,淒厲的哭聲傳來。
“媽媽!你醒醒啊,媽媽!”
“嗚嗚……你讓靜靜一個人怎麼活,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