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週一劍(1 / 1)
暴喝之下,夜幕中一道刺眼的森冷劍光由遠及近,劃過一道絕美的弧線,以間不容髮之姿,刺入了掐著雪央鎮鎮長脖子的那位紅袍主教的胸口!
而後,在幾人心思各異的注視下,只見一名身著青衫,俊朗非常,約莫二十幾歲的的年輕道士,持劍而落,靜靜的站在莊園內。
那位紅袍主教至死,都沒有來得及抵擋這快如電光的一劍,直到週一劍靜立於莊園之內,身軀才轟然倒地,滿眼的不甘。
為首的那位紅袍主教自聽到這聲音之時,心神已經沉入了谷底,對於雷霆之下被擊殺的紅袍主教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謹慎的盯著院內負劍而立的週一劍。
在週一劍的身上,他察覺到一股不弱於紫袍主教的壓迫氣息,這讓他知道,眼前之人必定是洞虛派某位劍宗,絕非他能對付!
反觀週一劍,連著斬殺三位紅袍主教似乎對其沒有任何的影響,滿面寒霜,青衫微動,淡淡的月輝似是為其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平添幾分出塵氣息。
遠處的一座塔樓樓頂,許言雙臂抱胸,眼露好奇神色的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週一劍,就算是以許言的挑剔也不得不承認,週一劍確實帥氣。
先不說其實力如何,僅僅是這帥氣的面容,放在世俗世界便足以引起一片轟動,他的俊美渾然天成,就連女性,看了怕是都要嫉妒吧。
原本就算週一劍不出手的話,許言也會出手救下這雪央鎮鎮長,但是就在他出手之際,察覺到了週一劍的到來,隨即停了手。
因此,對於此時場中的幾人來說,都是不知道許言的存在的。
“你是洞虛派的人?”
在許言細細打量著週一劍帥氣面容的時候,其中為首的紅袍主教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走出破碎的臥室,嘶啞著嗓子,遙遙對著週一劍問道。
在其身後,僅剩的另外一位紅袍主教緊緊跟隨,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嗡——
然而,面對著紅袍主教的詢問,週一劍神情波瀾不動,右手長劍輕抬,只聽一聲劍吟,在紅袍主教驚駭欲絕的注視中,一抹慘白的劍光劃過,帶走了他所有的生機。
果斷幹練!冷血無情!
這般手段,讓不遠處塔頂的許言都是微微一驚,感嘆於週一劍的冷酷。
噗通!
時過三息,為首的紅袍主教的屍體轟然倒地,脖頸見寒霜瀰漫,生機全無。
看著為首的紅袍主教就這麼倒在了自己面前,身後那位僅剩的紅袍主教頓時身如篩糠,顫抖不已,在生死存亡之際,終究還是恐懼佔了上風。
看著紅袍主教這麼狼狽動作,週一劍面容冷寂,抬手翻腕,右手長劍沒入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見。
而後,週一劍負手前行,來到僅剩的紅袍主教身前三尺之地,傲然開口道:“今日不殺你,回去告訴你們教皇,華夏大地不是神工教肆意撒野的地方!滾!”
最後一個字,週一劍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森然殺意。
紅袍主教哪裡還敢說個不是,慌忙點頭之後,踉蹌著朝著莊園外走去,開玩笑,他可是一刻鐘都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直到紅袍主教離開視線之外,場中重新迴歸沉寂之中,雪央鎮鎮長才如夢初醒,慌忙跑了出來。
“許處,多謝高人救命之恩!”
來到週一劍身前,許處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連忙雙膝跪地,對著週一劍叩首,感激道。
看著身前跪伏的許處,週一劍青眉微簇,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如今地面上很不平靜,早早回地下去吧。”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
之後,許處還準備說什麼,不過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哪裡還看得見週一劍的影子。
百米外的塔樓樓頂,許言嘴角仍舊掛著一絲神秘的笑意,雙臂抱胸,眼睛望著皎潔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旁輕風浮動,冷意襲來,一身青衫的週一劍突兀的出現,手持長劍,劍尖遙遙指向許言。
“你是何人!”
是的,在許言發現了週一劍的同時,週一劍也是發現了許言的存在,只不過先前為處理紅袍主教的事情,沒時間詢問而已,待得那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週一劍自然要過來問個清楚明白。
甚至許言完全相信,若不是自己有著華夏人面容的話,週一劍絕對懶得和他說一句話,直接一劍劈了自己。
看著兩三步開外的週一劍,感受著劍尖上傳來的冰冷溫度,許言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伸了一個懶腰,朝著週一劍走了過去。
看著許言竟這般吊兒郎當的走向自己,週一劍青眉緊皺,身上若有若無的劍意四散而出,就要發作。
“咦……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但週一劍尚未發作之際,只見許言已經來到了他身前三尺之地,竟是直接徒手撥開了他的長劍,滿臉的嫌棄。
饒是以週一劍冰冷漠然的心性,也不禁因許言這個動作而稍微一愣,腦袋裡猛不丁的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子不會是個傻子吧?”
當然,週一劍也僅僅是想想罷了,察覺到許言身上並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惡意,週一劍也便順勢收起了長劍,冷冷的注視著許言。
離得近了,許言更是因週一劍的俊逸面容而驚歎,不由得繞著週一劍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摸著下巴感嘆道:
“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啊?怎的長得跟女孩子一般?”
“……”
週一劍自認為已經做足了準備,奈何終究還是沒想到許言竟突兀的冒出這麼一句話,臉色刷的一下黑了下來,袖中拳頭緊握,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土包子一頓暴揍!
但常年養成的出塵氣質,最終還是讓他忍了下來,不過是閉著眼,冷冷的開口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兀自“欣賞”著週一劍身形面容的許言,乍一聽到週一劍壓抑到極致的話,如夢初醒的一拍額頭。
“哎呀差點忘了,咳咳,正式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許言,陽城人,十五歲……額不對,十五歲半了!”
說著,許言露出了一抹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容,朝著週一劍伸出了右手。
看著許言伸出來的右手,週一劍青眉緊蹙,直接是選擇了無視,轉過身子不去看許言,冷冷的說道:“感覺的出來你應該也是修行之人,大亂將至,自求多福……等等,你剛剛說你叫什麼來著?”
或許是因為許言動作的緣故,讓週一劍潛意識的有些忽略了許言的名字,剛剛想好心提醒幾句,猛然回想起許言的名字,突然再次轉過身來,目露驚奇的問道。
週一劍這突然變化的神態也是讓許言一陣錯愕,看了看兩邊,有些謹慎的說道:“許言?”
“你就是許言!!?你不是應該在陽城的嗎?怎麼會在這裡呢?”
“等等……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不對,你現在也的確應該在這裡!記住,千萬不要回陽城!”
許言話音乍一落下,週一劍立馬神情接連變換,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在樓頂徘徊著,不斷的對著許言叮囑著。
看著週一劍突然間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和動作,這次改成許言蒙圈了,有些好笑的說道:“我本就是陽城之人,不回陽城回哪裡?”
“不行!你絕對不能回陽城!回陽城你會死的!”
如果說前面週一劍的話讓許言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這一句話頓時讓許言提起了心思,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眼珠子轉了轉,許言跑到週一劍身邊,也不管週一劍會有何反應,直接是將手臂搭在了週一劍肩膀上,笑嘻嘻的問道:“周兄此言怎講?”
或許是週一劍此刻心中正在思索著什麼,沒有注意到許言的動作,聽到許言問起這個,沉了沉臉,說道:“你可能不知道,神工教此次大舉入侵華夏,其導火索便是因你而起,因此洞虛派中一些頑固派主張要將你作為停戰的籌碼送予神工教!這個時間點,想必洞虛派鍾氏三位長老已經到陽城了!所以你千萬不可回陽城!”
許言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洞虛派會有這個想法,聽完了週一劍的解釋後,不由得又氣又好笑,直到此刻,許言才有些明白王洛為何口口聲聲罵洞虛派的人老頑固、迂腐了,這何止是迂腐,簡直就是迂腐不堪,不可救藥!
所以,許言被氣笑了,好笑的對著週一劍問道:“不是吧?洞虛派真有人以為我會有這麼大本事?我何德何能,能阻止神工教入侵華夏?”
“所以說這是頑固派的想法,洞虛派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的想法,差不多有一半人要將你交予神工教處置,一般人則主張迎戰,畢竟這片大地是華夏!”
“哦?那你們掌門呢,什麼態度?”
“……”
不知是許言話語中說了什麼要緊的資訊還是什麼,聽到許言說起這個,週一劍臉色一怔,思想回歸現實,自然也看到了被許言摟著的肩膀,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