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烏舛(1 / 1)
“嗯?”
和神工教,天機處一樣,當許言看向洞虛派的時候,洞虛派掌門周擎蒼也是微微朝著許言點了點頭,只不過許言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站在周擎蒼身邊的週一劍。
當看到週一劍的身影的時候,許言著實是小小驚訝了一瞬,王洛的存在許言早有預料並不奇怪,週一劍的存在他也不奇怪,他奇怪的是週一劍所在的位置,坐在周擎蒼身邊的位置。
那個位置,可以說是以王洛的實力修為都不能坐的,為何週一劍坐在那裡,隱隱中,許言似乎是猜到了什麼,猜到了週一劍應該是周擎蒼的子嗣,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解釋得通週一劍所在的位置。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聯想到當日週一劍的矜持,許言突然眼珠子一轉,一抹壞笑出現自嘴角,緊接著,在一眾洞虛派之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只見許言突然右手食指中指合併,在自己嘴巴上輕輕一點,遙遙對著週一劍招了招,竟是做了一個飛吻的手勢……
噗!——
這一個飛吻的動作落下,直接是讓剛剛喝了一口美酒的王洛忍不住噴了出來,噴了王鳳臣一頭酒水。
“哎呀老爺子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
察覺到失態的王洛,看著一頭酒水,臉色發黑的王鳳臣,當下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忙不迭的用自己的袖子朝著王鳳臣臉上擦了過去。
噌!
“混蛋!我殺了你!!——”
同時,坐在周擎蒼身邊的週一劍,當然也是看到了許言這有些輕浮且調戲的動作,胸口劇烈起伏間,直接是拔出了隨身長劍,紅著臉蛋,作勢就要衝向許言!
週一劍長這麼大,沒有像這一刻這般丟人現眼過,只覺二十幾年清白一朝盡喪,怒氣沖天!
“一劍!”
不過就在週一劍身形即將飛出看臺的時候,周擎蒼開口了,皺起了眉頭。
周擎蒼的聲音中彷彿帶著一絲奇異的力量,在這股力量的控制下,週一劍身軀難以踏出一步,只有滿是怒火的眼神,夾雜著要將許言扒皮抽筋的怒火。
周圍諸多洞虛派長老也都是察覺到了許言的動作,其中鍾氏三位長老表現的最為強烈,鍾月蘭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許言,輕蔑的說道:“這小子就是許言麼,果真是一無是處!”
咦……
遠處,許言看著週一劍如此大的反應,頓時咧了咧嘴角,暗道還真是一個不好相與的美男子,長相確實沒話說,可就是脾氣火爆了一點。
所有這一切都只不過發生在短短十幾秒時間內,一些觀戰者甚至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洞虛派那邊一位美的不像話的男子莫名其妙的發怒,頓時唏噓聲一片。
對此,許言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的望著眼中猶自帶著怒意的週一劍。
“如何?”
就在這時,許言身邊忽的一陣氤氳白光顯現,龍素出現在了身邊。
龍素的出現外人根本發現不了,就算是周擎蒼和撒託,也都是察覺不到龍素的存在。
龍素出現後,輕輕的笑著,對著許言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聽到龍素問題的許言,沒有轉頭去看龍素,想了想,眼中有著嚴肅的神色閃現,說道:“很強,不是現在的我能相比的。”
沒錯,龍素詢問的,自然是許言對於周擎蒼和撒託的感知,不管是周擎蒼還是撒託,都是靈士修為的修行者,算得上是許言第一次親自面對靈士修行者,許言這句話沒有絲毫誇大其詞,兩派首腦的修為,讓他頭一次感覺到了和靈士之間的恐怖差距。
對於此,龍素則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多做點評。
畫面轉到青石擂臺上,月梧桐在看到許言一行人落座之後,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連忙拿起話筒,臉上帶著青春陽光的笑意,朝著四周大聲說道:“現在所有三派會武參與勢力和人員皆以到達,第一屆三派會武現在正式開始!”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月梧桐果斷的宣佈了比賽的開始,雖然這句話讓龍素或者任何一方的首腦來說更合適不過,但對修行者來說反而更不在意這些小細節,這些都是早就商議好的。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傳來,兩萬多觀眾齊聲吶喊,人聲震天,於這些觀眾而言,沒有比親眼目睹一場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來的更刺激的了。
歡呼之中,月梧桐背後竟是有著碧綠色的翅膀生長出來,緩緩的飛上了高空,端的是奇異無比,引發了又一波的歡呼浪潮。
飛至離地十米高空後,月梧桐拍打著翅膀懸浮了下來,拿起話筒,大聲誦讀道。
“本地大賽,旨在切磋交流,儘量避免傷亡,友誼至上!”
“洞虛派參賽隊員分別是耿千、羅畫、劉青松、柳凌霄、週一劍、王洛!”
“神工教參賽隊員分別是霍布斯、理查德、班傑明、迪樓、愛德華、烏舛!”
“通天學府參賽隊員,許言!”
“大賽採用一對一,抽籤淘汰賽制,抽籤方式會避免抽取同門選手,第一輪,由洞虛派耿千抽取對手,進行比賽!”
不得不說月梧桐對這場比賽的準備極其的細緻,充足的準備下,甚至是沒有任何的書面記錄,全憑記憶就說出了三派各自的參賽隊員,沒有絲毫的差錯。
而月梧桐所說的一對一抽籤淘汰賽制,也是經過再三思量之後決定下的,適用於眼下最合適的比賽方式。
耿千第一個抽籤,抽到的對手不會是洞虛派的任何參賽隊員,只會在許言和神工教六名對於中間隨機生成,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裡面,若是耿千抽到了神工教的烏舛,或者迪樓、愛德華任何一人,都會是輸多贏少的局面,但同樣的,抽到後三位的機率也是一樣的。
被抽到的對手,不管是誰都要和耿千進行一場比試,落敗的一方將永遠的失去接下來的比試資格,不得不說比賽有著不可避免的殘酷性。
許言作為三派中唯一一個單人參賽的成員,沒有抽籤的權利,只有被抽的權利,當然,總共參賽人數十三人,也就代表著存在著理論上輪空的可能性,只不過這種可能性有些低。
嘭!
隨著月梧桐唸完比賽規則後,被唸到名字的耿千高高躍起,猛地自看臺上躍下,重重的落在了青石擂臺之上。
一身青衫,相貌堂堂,黑色的鬍鬚有些惹眼,這便是耿千留給諸多觀戰者的第一印象。
“耿千師兄加油啊!”
“耿千師兄!好好打!狠狠的揍神工教那幫犢子!”
“……”
話說能夠代表洞虛派出戰的年輕一輩,這耿千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巔峰劍士的修為足以讓他傲視大多數的同齡人,隨著耿千身形落下的,還有著無數的加油助威的聲音。
不過對於這些加油聲,耿千隻是隨意的笑了笑。
看到耿千落在場中,月梧桐手掌輕揮,七道包裹著名字的木牌浮現,漂浮到耿千身前。
木牌上面並沒有任何姓名,空白一片,耿千望了望七枚木牌,想也不想,手掌伸出,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
也就在耿千抓住其中一枚木牌的同時,其餘六枚木牌皆是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只留下耿千手中的木牌,上面開始有著黑色的字跡慢慢浮現。
烏舛!
籲!——
當看到木牌上名字的一剎那,饒是耿千早就有所準備,仍不免瞳孔微縮,暗道自己運氣還真是差的可以,第一個就抽到了神工教那邊最棘手,也是最強大,最神秘的烏舛!
不僅是他,諸多觀戰者都是透過全息螢幕看到了木牌上的名字,忍不住爆發出了一波唏噓聲。
洞虛派方向,更是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烏舛的名字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作為和神工教分庭抗禮多年的洞虛派怎麼可能不知道,烏舛乃是神工教教皇撒託二十年前收養的義子,跟隨撒託秘密修行多年,具體實力不祥,唯一有所參照的,就只有五年前烏舛襲殺洞虛派長老一事!
那一次刺殺,被稱為地球修行界最詭異的刺殺,洞虛派一位實力位於劍宗中期的長老,甚至在沒有來得及發出求救訊號的情況下就被奪去了性命,沒有傷口,沒有鮮血,沒有吸血鬼該有的殺人特徵,沒有任何蹤跡可尋。
最後還是在周擎蒼出面的情況下,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斷定了烏舛的存在。
也是周擎蒼,若不是因為撒託的出手的話便能抓住烏舛,為死去的長老報仇。
這是發生在修行界的事情,常人自然不會知道,甚至就連洞虛派內這件事也是少有人知,試想五年前的時候烏舛便能斬殺洞虛派劍宗中期長老,遑論現在了,因此烏舛被列為修行者年青一代最具威脅的對手。
心中閃過這些早就背在心中的資訊,耿千面色變得無比的凝重,他可以選擇棄權,但是他不會這樣做,未戰先怯,這不是他的作風,就算不敵,他也要試一下和烏舛之間究竟存在著多大的差距。
洞虛派觀戰臺處,周擎蒼在看到耿千第一個就抽到了烏舛的時候,眼睛也是微微眯了一瞬,暗沉的眸子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