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入(1 / 1)
“孽徒!停手!”
三位徒弟拳打腳踢中,不通老師傅終於是趕了過來,手中柺杖在空中劃出一抹漆黑的痕跡,毫不留情的朝著擋在身前的不餓屁股上揮去!
啪!
柺杖結結實實的抽打在不餓的屁股上,發出一聲脆響,但是不餓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對身後的不通不管不顧,兀自抱著不陽的一隻腳掌,死活不鬆手。
不陽的手掌穩穩的抓在淬體池的池邊,正用另外一隻腳不斷的踢在不餓的腦袋上!口中兀自在罵罵咧咧著。
至於不言,作為四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還是有一點點優勢的,當然也只是一點點而已,不通不餓和不陽三人霸佔在淬體池的周圍,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不言根本沒有進入的機會,但凡靠近一點淬體池,就會被三人狠辣的擊退。
就這樣,四人在淬體池邊亂做一團,不一會便鼻青臉腫了起來。
但是即便如此,四人依然沒有一人放棄,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進入淬體池,只要能夠進入淬體池,整個淬體池便會封鎖起來,其他人就沒辦法進入了。
“不餓!看在吃了那麼多為師栽種的胡蘿蔔的份上!”
纏鬥之中,不通朝著不餓擠了擠眼睛,硬的不行開始用起了軟的。
但是不餓雖然是個憨憨,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想用胡蘿蔔博取他的同情心,也是太想當然了,所以只見不餓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點情面都不給不通。
啪!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虧得老夫……”
噗通!——
看著不餓這般不講情義,不通當即氣憤難耐的抽了不餓一柺杖,就要喝罵於他,不過就在四人難分難解之時,忽然間一聲落物墜池的巨響傳出,濺起的池水讓四人皆是不由得一怔,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中,四人先是面面相覷了一番,而後幾乎同時將視線轉到了淬體池中。
那裡,一道渾身沾染著鮮血的男子,正赤裸著身子,靜靜的漂浮在池面上。
……
安靜,死一般的寂靜……
嗡——
奇特的嗡鳴傳出,淬體池中盪漾起了一圈金色的漣漪,將池子封印了起來。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淬體池封印,四人方才如夢初醒,繼而,皆是將視線轉向了頭頂上方,那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人使用的古老時空隧道。
時空隧道沉默不語,依舊盪漾著厚重且玄異的光芒。
四人又將目光投向了池中的赤裸男子的身上,而後面面相覷一番,眼中漸漸的出現了玩味之色。
“這傢伙,準備的挺充分啊,衣服都脫了。”
沉寂中,不餓第一個開口,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啊!”
也在這時,作為女性的不言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一聲驚呼連忙轉過了身子,冷酷的面容上出現了一抹緋紅。
至於不通和不陽,臉色由最初的愕然,漸漸的變成了苦瓜相,試想他們拼死拼活的,卻是成全了這麼一個天外來客,如何不叫他們難受。
但是難受也沒辦法,淬體池的封印已經成型,想要進入淬體池,只能等三年之後了,而諸天神州的三年,可不同於地球上的三年,時間要漫長許多,差不多相當於地球上五年的時間。
至於這突然出現的莫名之人,自然是穿越時空隧道而來的許言,只不過現在許言的狀態,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造孽啊!”
經過長時間的呆愣之後,不通也終於是清醒了過來,柺杖在地上跺了跺,臉色悽苦,非要在四人中找一個最難受的人的話,當屬不通這位老師傅了,因為本來這次進入淬體池的人就是他,三位徒弟絲毫不留情面爭搶就罷了,到頭來反而是便宜了別人,此刻的不通,真的想找個地方好好地大哭一場,發洩一下心中的委屈。
不過四人也知道事已至此沒有了挽回的餘地,竭力的平復下心緒之後,陸陸續續的盤坐在了淬體池邊上,吸收著池中散溢位來的玄妙靈氣。
如此這般,三日時間過去後,四人身體一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眸。
四人睜開眼眸,迅速的恢復了之前的清明神色,只不過四人眼中除了清明之外,還帶著絲絲的疑惑,因為這一次四人修行持續的時間,比之前的時候短了許多。
以前就算是在外圍吸收散溢位來的靈氣,最少也能持續十天左右,但是這一次僅僅是持續了三天的時間,這正是四人疑惑的地方。
疑惑之際,四人的目光都是轉向了淬體池,當看清淬體池中景象的時候,四人不由得又是一怔,因為淬體池的封印已然消失,原本翠綠色的池水,也變為了一方普通的池水,沒有絲毫的玄力波動傳出。
很明顯,淬體池的效用已經被池中那位依舊赤裸著身軀的男子吸收一空,只不過淬體池的玄異靈力雖然被許言吸收殆盡,但許言依舊是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依然緊閉著眼眸,身上佈滿著觸目驚心的傷口。
“這傢伙,是餓死鬼投胎嗎?”
看著池中許言的身軀,不陽罕見的神色認真了起來,琢磨著說道。
“誰知道呢,不過這傢伙的修為似乎是不弱,嗯,是個好苗子!”
“師傅你又來!”
“師傅求您高抬貴手吧!”
“……”
刺神閣。
許言終歸還是被四人抬了回來,暫時的安置在刺神閣中,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衫。
至於刺神閣的四位成員,此刻正聚集在居中的那棟木質房屋中,熱火朝天的商議著什麼,激烈的爭吵聲遠遠的清晰可聞。
“不行不行,不落太難聽了!不行!”
“師傅,總比你起的不正好聽吧?”
“你放屁!老夫的不正怎麼了?那小子從天而降,來路不正,有問題?”
“……”
畫面轉到房屋內,裡面的佈置很簡單,只有一張能支援六人同時落座的會議桌,會議桌也是木質的,桌面上黑亮黑亮的一片,顯然是經久摩擦形成。
若是仔細聽四人爭辯的內容,就會發現他們所爭的,竟是關於許言的名字。
這還要從四人將許言從淬體池抬回來說起,話說當時不通打定心思要收許言為刺神閣的第四位門徒,也預設了許言已經是刺神閣的第四位門徒,既然是刺神閣的門徒,便要有一個像樣的名字,這個像樣,便是像其餘三位門徒的名字一般,以‘不’字開頭,至於為什麼,沒人知道,或許是習慣吧。
眼下情況,共有三個備用名字,分別是不通堅持的“不正”,不餓的“不吃”和不陽起的“不落”,三人各持己見,正吵得不可開交。
不通之所以堅持“不正”,就像他說的,許言從天而降,來路不正,來歷不明;
不餓起的“不吃”意思很簡單,就是怕許言和他一樣是個吃貨,為了希望許言不搶他的胡蘿蔔,遂起了“不吃”這個名頭,算是三人中最不靠譜的一個;
不陽起的“不落”,明顯是對許言從天而降霸佔了屬於四人的機緣心懷幽怨,希望時光可以倒流,許言不是從天上落下來。
不得不說,三人起的名字都算是有正當的理由,可是總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彆扭,缺少了一些什麼東西。
這個缺少的東西,只有場上唯一還算冷靜的不言察覺得到,另外三人身為當局者,哪會想那麼多,臉紅脖子粗的。
“師傅!當時你給人家起不陽的時候人家就覺得不靠譜,現在又要禍害人家少年!名字可是陪伴他一生的名諱,怎麼能如此輕浮,太不像話了!”
爭吵中,不陽一邊一隻手堵住了不通和不餓的嘴巴,爭搶著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聽完他的話,不通和不餓當即就拍開了他的手掌,只見不通瞳孔瞪得滾圓,爭辯道:“我給你起的名字怎麼就不像話了!你說你一個男的,整天人家人家的就像話了?!為師起錯了?!”
“嗚嗚……師傅你又兇人家,不和你玩了嗚嗚……”
不通的堅持,讓不陽有些無話可說,遂甩了甩衣袖,裝模作樣的擦拭起自己的眼角。
對於不陽的這般動作,不通顯然不吃這一套,一聲冷哼,繼而將視線落在不餓身上,幾乎是吼著的呵斥道:“你個胖子!吃我那麼多!為師起個名字都不行?啊!!”
“我……”
“你什麼你!你要是再敢說一句話,為師立刻就拔了那些蘿蔔!”
“哎呀別別別,聽你的還不行麼……”
連不陽都被不通解決了,不餓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機會,不通只是丟擲了胡蘿蔔這個威脅,便讓不餓立刻投降。
看到二人都不再和自己爭了,不通臉上終於是揚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和藹的笑意,轉瞬間變了語氣的說道:“這不就對了嘛,不正不正,聽聽這名字多……”
“不入。”
……
就在不通剛想誇讚自己起的這個名字一番之時,熟悉的聲音異常利落的傳來,聽到不入這兩個字,其餘三人皆是一愣,慢慢的,三人眼中都是露出了略加思索的神色,包括剛剛還堅持己見的不通。
“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