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十年盛會(1 / 1)
不止是不餓,不言和不陽聽到白夜這個名字的時候,也都是猛然沉凝了下來,漆黑的眸子中散發著攝人的仇恨光芒。
場面一時間有些怪異的安靜了下來。
安靜中,不通的目光投向許言,只見許言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一絲或疑惑、好奇的神色,平淡至極,似乎就算是天塌了都激不起他心中的波瀾。
看著許言臉上的淡漠,不通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絲看不透許言的感覺,即便他有著虛空行者的修為,也難以看穿許言的情緒,猜測許言的想法。
這讓不通對許言的身份愈發的好奇起來。
“不入,你就沒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好奇之餘,不通還是開口了,既然許言已經成為了刺神閣的一員,自然要知道這些關於刺神閣的事蹟,縱然許言不想知道也好。
聽到不通詢問自己,許言眼神不變,輕輕的開口,吐出了一個字,“想”。
許言的回答落下,讓不通有些無奈的獨自搖了搖頭,神情間露出些許苦笑。
許言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縱然他想知道這其中究竟有著什麼淵源,能夠讓不陽三人神情變化如此劇烈,但他的臉上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求知的神色,即便是不通,也誤以為許言對這件事根本沒興趣。
“唉——”
失笑之餘,不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縹緲了起來,而一段關於刺仙閣和刺神閣的事蹟,像是故事一樣被他說了出來。
“殺手之州隸屬於暗夜天,在殺手之州中,存在著三方超然的勢力,分別是刺仙閣、暗夜學院和影殺派。”
“我的本名也並不是叫不通,而是白卒,是刺仙閣現任閣主白蘭天最小的子嗣,除了我之外,白蘭天還有著另外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共五個子嗣。”
“其中除了我之外,其餘的四位我的哥哥姐姐,都繼承了刺仙閣的一部分產業,而刺仙閣之下最大的產業,當屬天煞地煞兩方培養殺手的實力。”
“刺仙閣下有天煞和地煞兩處分支,其中天煞底下又分為一處和二處,分別由我大哥白舟,和我二哥白方掌控,其中天煞一處裡面的殺手,皆是有著四紋殺手之心的頂尖妖孽級別的殺手,正因為如此,天煞一處也是人數最少的地方;天煞二處裡面則是有著三紋殺手之心的殺手聚集地,有著三紋殺手之心的殺手,雖然沒有四紋殺手之心那麼恐怖妖孽,但也稱得上是天才了,人數相較於一處要多一些。”
“地煞之下,乃是三處和四處,其中三處由我三哥白夜掌控,其中的殺手全部是有著二紋殺手之心的殺手,數量比之一處和二處要多出許多倍;四處由我四姐白露掌控,同理,其中都是有著一紋殺手之心的殺手,也是四大處殺手數量最多的。”
“他們三人應該已經告訴你我的身世了,所以這一點我就不多說了,身為白蘭天最小的額子嗣,我對無情冷漠的殺手有著天生的抗拒,而這也導致了後來我與刺仙閣分裂。”
“分裂之後的我,失去了刺仙閣的照拂,而作為三哥的白夜,與我有著不可調節的巨大矛盾,因此很多的時候白夜總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擋、妨礙我的發展,這一次,只不過是其中一次而已。”
說著這些的時候,不通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情感流露,彷彿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而他的講述也甚是簡單易懂,以許言的理解能力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簡單來說就是刺仙閣之下分為天煞和地煞兩條分支,其中天煞之下掌控著一處和二處,這兩處殺手勢力擁有著刺仙閣巨大部分的高階精英戰力。
地煞之下掌控著三處和四處,比之一處和二處整體的實力要稍遜一籌,但是殺手的數量卻超出一處和二處許多倍,這也在情理之中,試想有著三紋和四紋殺手之心的殺手,必然是萬中無一的精英天才。
明白了這些之後,許言的眼中依舊清明淡漠,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索。
“刺殺令是什麼。”
思索了一會之後,許言問出了又一個問題,從許言主動詢問這一點就可以知道,這個不知所謂的刺殺令,比起天煞和地煞對他來說更具有吸引力。
聽著許言恍如陳述語氣一般的詢問,不通並沒有說什麼,示意了一旁的不陽,讓他向許言解釋。
收到不通眼神傳遞後的不陽,目光轉向許言,慢慢的開口說道:“刺殺令是由天殺會規定時間釋出的一種任務,每隔十年釋出一次,對殺手之州的所有殺手來說相當於一次盛會。”
“不同於平時釋出的任務,刺殺令出,整個殺手之州五大域的所有殺手都會動起來,因為刺殺令涵蓋了十年間數記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各種刺殺任務,每完成一道任務,都會獲得相應的刺殺值,等到所有的刺殺任務被都完成之後,根據相應的刺殺值,可以在天殺會兌換相應的稀有物資。”
“除此之外,刺殺令也是難得的出人頭地,為門派勢力爭取話語權重的方式,以往也有過很多的例子,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小門派中,因為耀眼的刺殺值而被整個殺手之州所知曉,鹹魚翻身,獲得數不清的各種資源支援。”
“對一些散修的殺手來說,刺殺令也是一個機會,被各大勢力看重收攏的機會,只要進入了有名的殺手勢力,也就代表著幾乎無盡的修行資源的支援。”
說到這裡,不陽停了下來,顯然他人為該說的已經說完。
聽了不陽的解釋後,許言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明白,但就在他點頭的時候,只聽不通的聲音接著響起。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殺手之州以殺手聞名於世,但這不代表暗夜天其他大州也是以培養殺手為主,若是能夠憑藉刺殺令獲得過人的名聲,或許可以接到殺手之州之外的任務,那種任務的勞酬,相比殺手之州中的要高出很多倍。”
“若是沒有過人的名聲,以殺手之州的遼闊,自然不會接到殺手之州之外的任務。”
不通的這一點算是對不陽解釋的補充,雖然有些遠大,但也確確實實是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的,畢竟以殺手之州的遼闊,芸芸眾生九成的生靈究極一生都只能生活在殺手之州,其外的大州對他們來說太過虛無縹緲,有些不切實際。
但是當許言聽到不通說起其他天域的時候,不知怎麼回事,心中莫名的一緊,竟是生出了幾分渴望之意,極其的奇怪。
感受著內心生出自然誕生的這份渴求,許言有些迷惑,沒有說什麼。
有著虛空行者的不通,也是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許言身上出現的異常情緒,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繞有所思。
已經習慣了許言的沉默,所以在解釋完了刺殺令這個概念之後,不通沒有再追問許言什麼,轉而面向不陽不餓和不言三人,沉著臉說道:“雖然我們耽誤了半年的時間,但此時出擊尚為時不晚,為師相信以你們的能力,必然能夠趕超其餘諸多殺手,將我刺神閣發揚光大!”
說著,不通拄著那根簡易的柺杖站了起來,身上湧蕩起了沖天的戰意,引得三人情緒一陣激盪,眼神迫切!
像這樣的刺殺令,刺神閣已經經歷了六次,不陽不餓和不言也參加過一次,只不過因為三人之前實力尚弱的緣故,成績並不是特別好。
而這一次,是不通早在十年前便打算一展名聲的好機會,也是三位門徒修為最合適的時機!
雖然延遲了半年的時間,但每一次刺殺令持續的時間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所以正如不通所說的,此時出擊,倒也為時不晚。
對於他的這三位門徒,不通可是抱有絕對的信心的。
情緒激盪之間,不餓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想起還坐在那裡的許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師傅,那不入……”
不餓提醒的話音落下,也是讓另外二人情緒稍稍平穩了些許,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許言。
他們差點忘了還有個許言這個剛進刺神閣不久的麼得感情的殺手。
對於三人的遲滯,不通顯然早有打算,只見他大手一揮,說道:“他也一起去,實戰是最好的修行,就讓他將這一次的刺殺令當做一次實戰修行吧。”
“是,師傅!”
聽得不通發話了,其餘三位自然不會說什麼,面容一肅,應了下來。
之後,持續了近三炷香的會議結束了,不陽不言和不餓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木屋去準備去了,許言也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只不過這一次許言並沒有立刻修行,而是皺著眉頭回想起剛剛自己心中生出的那股異樣的情緒波動。
那股異樣的情緒波動來的很是怪異,雖然持續的時間很短,卻讓他不起波瀾的心境猛然一陣劇烈的翻滾,伴隨著一抹短暫的極致痛苦、憤怒、不甘和不捨。
那種種現在許言感受不到,明白不了的情緒,讓他竟是有些微微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