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萬換一生(1 / 1)
兩戶人家,都是父母帶著孩子。這兩戶人家的床鋪對著,兩個生病的孩子被放在了下鋪。江楓過來的時候,兩家的大人正好不在,應該是去打水去了。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正好在自己隔壁。兩個人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是看上去要瘦弱很多,估計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導致的。
身體上的虛弱,讓這兩個孩子臉色有些白,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江楓過來的時候,男孩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在意。女孩也是一樣。
江楓坐在了男孩的床上,看著男孩。男孩靠在床頭位置,不明所以的看著江楓。
“我爸媽洗水果去了,很快就回來了。叔叔你有事嗎?”男孩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想看看你的傷。說不定我能治,你願意讓我看看嗎。”江楓說道。
男孩顯然不相信江楓,說:“大醫院的大夫說治不了,只能這樣了。你是醫生嗎?”
“我不是,但我有點本事,說不定能夠給你看好的。讓我看看行嗎?”
“好吧。但你要輕點,很疼的。”男孩猶豫著說道。
江楓掀開蓋在男孩身上的被子,露出男孩的腿來。他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腿。不用問江楓都知道,男孩的腿沒有絲毫的知覺。
不只是沒有知覺,兩條腿還明顯的腫脹。如果控制不住的話,這兩條腿會一直腫下去,直到最後兩條腿都有可能爛掉。
面對這種情況,這裡常用的手段,就是定期的給兩條腿消腫。消腫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抽去兩條腿上的積液,不讓其繼續的積累。
江楓把男孩翻過來,掀開男孩的衣服,露出了男孩的後腰。腰部脊椎那裡明顯腫大了很多,並且有巴掌大的範圍是青紫色的。
輕輕的觸碰,男孩就非常的疼痛。江楓只是輕輕的碰了碰,然後讓男孩翻過來坐好。繼續的捏男孩的腿。嘗試不同的位置,可男孩沒有反應。
站在一旁的田毅小心翼翼的說:“前輩,這應該是被血髓蟲寄生造成的。這種病,現在沒有辦法治。最好的結果就是血髓蟲死掉,半身癱瘓。可死掉的血髓蟲,和脊椎連在一起,已經無法取出了。如果要取,會傷及性命。就算是能力者,取出血髓蟲,也無法保證脊椎可以恢復。更無法保證人活下來。”
江楓點了點頭,說:“那蟲子的確是死了,已經和脊椎連在一起了。一般的治療手段是沒有用的。取出蟲子,會傷到脊椎,很容易導致死亡。若是用特殊手段取出,脊椎的傷勢也無法恢復。他還是癱瘓。”
男孩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並沒有抱什麼希望。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插話。
江楓站起來,看向對面的女孩,笑呵呵的走了過去,同樣坐在床邊,說:“小姑娘,讓我看看你的腿好嗎,說不定能治的。”
女孩點了點頭,皺著眉頭沒說什麼。但是眼睛往外看,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估計是在找父母。
江楓伸手捏住女孩的腿,換不同的部位捏著,觀察著女孩的反應。女孩的情況沒有男孩那麼糟糕,腿部還有反應。在江楓用力捏的時候,女孩感覺到了疼痛。或許是因為江楓用力太大了,女孩疼的喊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跑過來,一把就推開了江楓,把女孩抱在了懷裡,然後惡狠狠的看著江楓。
“你幹什麼。欺負我女兒是不是。”一名拿著兩個水杯的男人也緊跟著出現,瞪著眼睛看著江楓。
江楓沒覺得他們的反應有問題。換做是江楓,聽到自己的孩子疼的叫喊,也會著急的。這是誰都會做的事情,所以沒必要覺得有問題。
只是江楓沒有想到,在他剛想開口解釋一下的時候,那女孩說話了。
“媽,他掐我,可用力的掐我了。還掐我大腿根。”女孩一臉委屈模樣的說道。
“幹什麼你,這麼大個人,欺負個不能動的小姑娘,還佔便宜,你是不是心裡有病。”女人頓時就怒了,衝著江楓就破口大罵。
男的也怒了,放下手中的水杯,衝著江楓就來了,一邊上手,一邊說:“你個畜生,敢欺負我女兒,也不看看我時候誰。”
自然是不可能碰到江楓的。就是江楓不動,也不可能碰到江楓。更別說田毅一把就拉開了男人,差點將其摔飛出去。看到這情況,這兩口子就像是兩隻惡狼一般,張牙舞爪的衝上來。
可他們倆全都被田毅給攔住了,根本就碰不到江楓。田毅擋著他們倆,任由這兩個人往田毅身上招呼,田毅沒有還手,只是攔著。同時回頭看江楓,等待著江楓的指示。
江楓沒有什麼指示,退到了過道上,一臉平靜的看著發狂的兩口子。
這裡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車廂的人,都在往這裡看。在男女二人的叫罵聲之中,乘務員被吸引來了。就連列車上的執法人員也被吸引了過來。
“住手,都給我鬆開,鬆開。”執法人員來開了那兩口子,開始詢問發生了什麼。
不用江楓說話,那兩口子就搶先說起來。說江楓是流氓,趁著他們兩口子不再,欺負他女兒,佔他女兒的便宜。
“趕緊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個流氓,欺負小姑娘的流氓。”女人大聲的說道。
乘務員勸說著二人安靜下來,儘量的安撫他們的情緒。執法人員看看江楓,又看了看抱著被子,已經委屈落淚的女孩。再看向江楓的時候,臉色就變得難看了。
“說說吧,是怎麼回事啊。”執法人員問道。語氣很不好,似乎已經認定了什麼。
江楓很是平靜的說:“讓小姑娘說吧,她應該是很清楚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田毅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一切都不是問題。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鬧劇,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就是普通人和能力者的差距。
執法人員看向小姑娘,坐在床邊,輕聲的詢問起來。和詢問江楓時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女孩伸出手,指著江楓,說:“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過來就掀我的被子,然後捏我的腿,佔我的便宜。這時候正好我爸媽回來,才把他趕走的。他是壞人。”
聽到這話,執法人員看向江楓,就像是看犯人一般。田毅也在看著江楓,他在等著江楓發話。只要江楓一句話,這一家三口就會死在這裡。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執法人員問道。
“沒有。”江楓依舊很平靜的說道。
“那就和我走一趟吧。”執法人員說道。
江楓很聽話的跟執法人員走。這時候那個同樣癱瘓的男孩說:“不是這樣的,叔叔,不是這樣的。”
執法人員停下來,轉身看向說話的男孩,問道:“你看到發生了什麼?”
男孩點頭,說:“是這位叔叔想要檢查一下她的腿,想要給她看病。檢查之前還問過她的,她也點頭了。然後她父母就回來了。”
執法人員皺眉。目擊證人的話,可信度是很高的。如果男孩說的真的,那麼就是女孩在說謊了。他立刻看向了女孩。
“胡說,我女兒怎麼會說謊,明明就是這個變態佔我女兒的便宜。快把他抓起來。”女孩的媽媽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沒有問過我,上來就佔我便宜。”女孩大聲的說道。說這話的時候,還瞪了男孩一眼。
執法人員再次看向江楓,問道:“你就沒什麼說的嗎?”
“沒有,全都聽她的就行。她說是怎樣,就是怎樣。”江楓說道。
執法人員皺皺眉頭,讓江楓跟他走,同時叫走了女孩的一位家長。田毅也跟著過去了,並沒有人阻攔。
在執法人員的房間中,執法人員再次詢問了當時的情況。江楓還是剛才的話,以女孩說的為主,沒有進行任何的反駁。女孩的父親不依不饒,要把江楓抓起來。這時候女孩的母親也來了,不但叫嚷著抓江楓,還要賠錢。
執法人員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便想著勸說雙發和解。提出了對江楓批評教育,賠償損失的建議。這時候女孩的父母不願意,他們要求嚴懲,同時還得賠償,並且開出了賠償的價碼。
“十萬太多了,畢竟可能是誤會。而且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要不改成一萬吧。”執法人員建議道。
“一萬太便宜他了。我女兒還那麼小,就被他欺負,一萬怎麼行。”女孩的母親不同意。
執法人員說:“那就將他扣下,到了站,就送捕房。到時候他也就被關個一兩個月,就能出來了。至於賠償,恐怕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怎麼行,他傷害我女兒,怎麼能不賠償,必須賠償。”女孩的母親說道。
“一萬就一萬,但必須現在拿錢,不然就去捕房。”女孩的父親說道。
執法人員看向江楓,詢問江楓的意思。江楓說:“只有一個問題,給了錢,是不是這事就了了,不再追究了。”
“對,給錢就不追究你了。要不然一定要送你進去吃窩頭。”女孩的母親說道。
“那我就沒問題了。”江楓說道。
看了田毅一眼,田毅立刻就把錢給拿了出來。一萬塊,一分都不少的。女孩的父母一把搶過錢,當場就數了起來。
“這次便宜你了。再有下次,非得打斷你的腿。”女孩的父親說道。
然後就走了。執法人員臉色不太好看,看江楓的時候更是覺得無語。心想這男人怎麼這麼窩囊,怎麼一點都不辯解。難不成真是占人家女孩便宜?
執法人員對江楓進行了一番教育,然後就讓江楓走了。這種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能往大了鬧。既然賠了錢,而且事情很蹊蹺,沒必要非得抓了江楓。
離開執法人員的房間,江楓和田毅走了回去。走到女孩鋪位的時候,江楓停下來,看著躺在那裡的女孩。至於那對夫妻怒視的目光,江楓就像是沒看到了一樣。
對面男孩的父親站起來,對江楓說:“先生,剛剛我兒子已經和我說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可以……”
“不用,事情已經結束了。”江楓笑呵呵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男孩的父親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躲閃著對面父親的目光,坐在了男孩的床上。
江楓往前走了兩步,靠近男孩一些,說:“你的病,我能治,要不要讓我給你看看?”
“你能治這種病?真的嗎?”男孩父親看著江楓,很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即使他也知道幾乎不存在這種可能。
“聽他瞎說,他能治個屁。”對面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沒有理會對面,江楓看著男孩,等待著男孩的答覆。男孩看了看他父親,又看了看站在過道上母親,然後衝著江楓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幫我看看吧。不管成不成,都可以的。”男孩說道。
江楓說:“這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一樣東西,就是你脖子上那條項鍊。”
男孩低頭看了一下,在他脖子上帶著一塊黑繩穿著的石頭。那石頭,像是一顆天珠的形狀。
“可以的。叔叔要是喜歡,就送給叔叔了。”男孩取下脖子上的東西,遞給江楓的時候說道。
江楓接過來,沒看石頭,仔細的看著那條黑色的粗繩。他要的,就是這根繩。
“裝神弄鬼的騙子。可得看清楚了,說不定那是什麼古董,別讓他騙了去。”對面又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依舊沒有理會對面,江楓坐在了床邊上。男孩的父親一進站起來。江楓把男孩翻過來,讓他趴著。然後手中出現了一把銀針,快速的紮在男孩在腰部。
速度飛快,就像是用針高手一般。扎完了之後,又拿出個小罐子,從裡面扣出一點如同泥巴一般的東西,抹在了男孩的腰部。
銀針的確是正經銀針,但是扎的位置完全是亂扎的,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至於抹在腰部的東西,真的是泥巴,除了能夠弄髒身體外,沒什麼作用。
接下來,江楓輕輕的彈動銀針。這個彈兩下,那個彈兩下。男孩在此時出現了痛苦的聲音,男孩也在盡力的忍著。
很快,就看到在摸著泥巴的地方裂開了一個小口子。江楓立刻用一根更粗的銀針扎進去,然後從鍋裡面慢慢的挑出來一條長著眾多非常細的觸鬚的蟲子。
這蟲子正是血髓蟲。此時已經乾巴巴的了,說明蟲子已經死掉了。但是蟲子的觸鬚卻是和男孩的脊椎神經緊密的連線到了一起,成為了脊椎神經的一部分,我已經到了不可切除的地步。
蟲子成乾癟的狀態,觸鬚雖然有活性,但是非常的脆弱。稍稍觸碰,就有斷裂的可能。一般的手段,根本就崩碰。就算是能力者,也不敢輕易的觸碰。
一旦碰斷一根,不但會影響到脊椎神經,還會有可能導致其他觸鬚斷裂,從而導致徹底的癱瘓。同時,觸鬚斷裂的時候,會釋放一種可怕的神經毒素,這種毒素,是會死人的。
現在,這些觸鬚被拉出來,卻沒有傷到脊椎神經。在人們看不到的身體內部,脊椎上的神經在斷掉的那一刻,就迅速的連線好了。並且快速的修復。
拇指長的蟲子被弄出來,江楓又裝模作樣的紮了許多銀針,還擦去了泥巴,塗了新的藥膏。然後讓男孩坐起來,在其腿部紮了許多銀針。
“有沒有直覺。”江楓問道。
“有,腿上麻麻的。”男孩說道。
一旁緊張看著的父母,臉上充滿了喜色。因為他們看到男孩的腳指頭再動。這說明真的有知覺了。
“行了,趴著吧。腰部的傷口要養幾天。注意點飲食,多補充些營養,很快就能恢復了。”江楓說道。
男孩重新的趴下,江楓開啟過道旁的窗戶,將那乾癟的蟲子丟了出去。回過頭的時候,男孩的父母已經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感謝著江楓。
將二人扶起來,讓他們倆看好自己的孩子。這兩口子自然是心急的,仔細的詢問著男孩的情況。男孩的回答是很好,腰部一點都不疼,而且腿已經能動了。
要不是江楓說了趴著,父母也不放心,男孩都想下底走兩圈了。
江楓坐在過道上的摺疊椅上,目光看向了男孩對面床鋪的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田毅順著江楓的目光看過去。這時候田毅似乎明白了江楓之前是什麼意思了。
男孩對面床鋪上的一家三口傻眼了。本來看熱鬧的心態徹底沒有了。原本想要等到男孩被弄死了,再去說風涼話,再找人抓江楓的想法也不見了。
這兩口子急急忙忙的跑到男孩的床鋪上,硬生生的即開了男孩的父母,詢問著男孩的情況,還親自測試男孩的腿是否有知覺。同時檢視要不的傷口。那裡的青紫色已經基本上消失了。鼓起來的地方也基本上看不見了。
“好了,真的好了。他真的治好了。”女孩父親如同傻了一般說道。
“不是說治不了嗎,怎麼會這樣。”女孩母親似乎還不是很相信。
就在這兩口子看向江楓的時候,江楓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一萬塊,換一輩子站不起來,換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很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