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罰款(1 / 1)
“哼,他敢說咱們的壞話,等回來後我扒了他的皮!”黃有才說。
“你說的是氣話。”王子仁說,“這年頭你還敢動手打人?打的好的話,你的錢包得癟;打不好的話,你就得進去。不要一天到晚老想著打啊罵啊的事情,要學著動腦筋賺錢才是王道!”
“是的呢,”黃有才說,“我這思維得改改,以後要跟永強好好學學,多掙錢,掙到錢了腰桿子才硬!”
“這個王老闆就是個小人!”朱悅說,“你能防止小人背後說你壞話?”
“不怕,”錢永強說,“咱們就這點事,任他說破大天都不怕,該批評也批評了,該教育也教育了,該罰款也罰款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是了,明天去交罰款,如果遇到王老闆,他肯定又要笑話我們。”李啟明說,“他回來後還會添油加醋的向街坊鄰里糟蹋我們的!”
“由他去吧。”錢永強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天也不早了,等會我們先把朱老闆爺倆送回家,我們也回去歇歇,明早上還有重要事情呢。”
“行,”朱老闆說,“我看大家都吃飽喝足了,不如現在就結束了吧?”
“如果不是深更半夜的,我們就不勞煩你們送了。”朱悅說,“只好辛苦各位一趟了。”
“客氣,”黃有才說,“不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嗎?”
第二天一早,錢永強幾人準備好了錢去交罰款。四個人一起去,打算交過罰款後直接去收貨。最近損失太大,得努力賺錢了。
錢永強沒敢把車開進那個院子。他把車找個僻靜的地方停好了,然後讓三個人在車裡等他,自己抱著一包現金走了進去。
進了大門,上樓交錢。還是昨天審問他的那個中年人在辦公室等他。
錢永強把錢交給他後,看著他一張張數錢。數好後,中年人把錢分成兩份,一份放到面前的抽屜裡,一份放到牆角的保險櫃裡。
“錢是對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說,“以後要守法經營,切記這種錯誤不要再犯了!”
“是!”錢永強說,“還請領導寫個票據給我吧。”
“什麼票據?”中年人頓時冷了臉說,“你想要什麼票據?”
“什麼票據都行,”錢永強小心翼翼地說,“開個普通的收據也可以的。”
“年輕人,我跟你說,”中年人十分嚴肅地說,“你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小的話批評教育,罰款一萬塊錢;大的話,我可以關你個十天半個月的,然後再罰你三萬塊錢都是可以的!——你是想大還是想小?”
“我當然想小了!”錢永強緊張地說。
“那好,我現在就給你開收據。”中年人裝模作樣在抽屜裡找了起來。
“不,不!”錢永強陪著笑臉說,“我不要收據了。”
“那你想要發票了?”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錢永強說,“我現在就走,行嗎?”
“你一共交了多少錢罰款?”中年人問。
“你說交了多少就是多少!”錢永強為難地說,“可是我的處罰通知書上的金額是兩萬元啊,這怎麼辦?”
“處罰通知書帶來了嗎?”
“帶了。”錢永強把處罰通知書遞給中年人。
“這張廢了,我給你重新開一張。”中年人在通知書上蓋上了作廢章,然後把它扔進了抽屜裡。中年人重新找了一張處罰通知書填寫起來。“你確定不要收據了?”
“不要了。”錢永強說。
“那不行,你不要我也得給你寫。”中年人說,“秉公執法是我們都要遵守的行為準則!”
“是!”錢永強附和道。
中年人把處罰通知書和收據遞給錢永強。錢永強看了一眼立即就懵了。
“這不對啊,”錢永強說,“我剛才給你的是兩萬塊錢啊!”
“好好想想,你剛才給我的是多少錢?”中年人詭異地對錢永強笑笑,並擠了下眼睛。
“我記錯了!”錢永強一拍腦袋說,“是一萬塊錢!”
“確定是一萬塊錢?”
“確定是一萬塊錢!”
中年人讚許地拍拍錢永強的肩膀,然後掏出兩棵煙,自己點上一顆,然後給錢永強一顆。
“領導,我不抽菸!”錢永強連忙舉雙手婉拒。
中年人把煙放回煙盒問:“喝酒嗎?”
“不喝。”錢永強答道。
“好青年。”中年人說。
“那我走了,領導?”
“走吧,我這兒中午不管飯。”中年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問,“昨晚我讓你帶的口信,你帶到了嗎?”
“帶到了,估計他今天肯定會來。”錢永強說,“領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中年人衝他擺擺手。錢永強迅速離開了那間辦公室,手裡捏著那張新開的處罰通知單和收據,心裡想著等會怎麼跟那幾個兄弟解釋呢。他們不會認為我貪汙了一萬塊錢吧?
剛來到樓下,錢永強就發現了王老闆。此時王老闆正探頭探腦地向樓上張望呢。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下樓的錢永強。錢永強想躲開,但左右一看已經無路可躲了,只得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你來了?”錢永強問。
“來了。”王老闆說,“我想了一下,還是來一趟把情況說明白了好。”
“嗯,你上去吧,我該走了。”錢永強朝門口走去。
“我上哪去?”王老闆一把拉住錢永強的衣服說,“你光跟我說來這兒一趟,我來這兒具體到什麼地方,找誰,你都沒說清楚!”
“上到三樓,右拐最後一間屋子。”錢永強說,“你進去就行了,有人在那兒等你!”
“你今天又來一趟做什麼?”王老闆沒有順著錢永強的指點上樓,反而拉住錢永強問個不停。
“我辦點小事。”錢永強不耐煩地推開王老闆的手,說,“你快上去吧,人家還在等著你呢。”
“嘿嘿,還是昨天的事吧?”王老闆奸笑一聲說,“還沒處理好?”
“處理好了。”錢永強說,“昨晚就已經處理好了!”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王老闆伸手就要搶錢永強手上的東西。錢永強的身手豈能是王老闆說搶就能搶到的?錢永強迅捷地把手上的東西揣到口袋裡。
“我看到了,好像是處罰通知書一類的東西。”王老闆說,“你不用藏,我認得。我說呢,這事不會像你昨天晚上說的那樣輕巧的——那麼大的事呢!——一共罰了多少錢?”
“沒有罰款!”錢永強說,“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兒閒扯。最近損失了一些書,得去收貨了,要不書店就得空著了!”
“都是街坊鄰居的,就別藏著掖著了。”王老闆說,“不瞞你說,咱這條街上被罰款的不止你一家——多少錢?說出來聽聽唄。”
“幾百塊錢,沒什麼好說的!”錢永強推了王老闆一下,王老闆無奈把手鬆開,錢永強一路小跑著走了。
“哼,幾百塊錢?”王老闆看著錢永強急匆匆的背影小聲嘀咕,“恐怕沒有一萬塊錢你這一關過不去!”
回到麵包車上,錢永強把車門鎖上,鬱悶地把處罰通知書和收據往駕駛臺上一扔,然後一聲不坑地看著車外面。
黃有才一把抓過處罰通知書和收據,慢慢看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了?”王子仁看到錢永強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禁不住擔心地問。
“太好了,”黃有才說,“說罰兩萬,居然才罰了一萬。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美事!”
“我看看。”王子仁從黃有才手中接過那兩張紙頭,仔細看了起來。
“真的?”李啟明興奮地說,“這太好了,又能省下一筆錢了!”
“錢永強,這是好事啊,我看你怎麼不高興呢?”黃有才激動地說,等回去後,得弄點好吃的慶祝慶祝!”
“還慶祝慶祝!”李啟明說道,“雖然說少罰了一萬塊錢,但這次我們還是有很大的損失的。你怎麼就喜歡拿喪事當喜事來辦呢?”
“什麼喜事喪事的?”黃有才不服氣地說,“少罰一萬塊錢,不就等於我們今早多賺了一萬塊錢嗎?一萬塊錢啊,這還不值得慶祝慶祝?”
“事實不是你們想像的那個樣子,”錢永強說,“也不是你們看到的那個樣子!”
“錢永強,你說的話有點高深莫測。”黃有才說,“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那是你這兒不行!”李啟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
“我這兒不行,你行!”黃有才說,“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行,得聽我師父解釋。”李啟明說。
“噢,原來你這兒也不行啊。”黃有才黑著臉說,“你這兒不行就沒有權力挖苦別人!”
“看看,動不動就生氣。”李啟明說,“都多大的人了!”
“你們倆都別鬧了,聽錢永強說說是怎麼一回事。”王子仁說,“我看他一回來就不開心,別又出什麼岔子了吧?”
“你們不用擔心,沒出什麼岔子!”錢永強說,“只是也沒有什麼好事。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到底是咋回事,你說嘛!”黃有才急吼吼地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錢永強為難地說。
“實話實說。”王子仁說。
“罰款沒變,還是兩萬塊錢!”錢永強氣憤地說,“只是通知和收據上的數額變成了一萬塊錢!”
“那一萬塊錢去哪裡了呢?”黃有才問。
“你懷疑我師父?”李啟明不滿地看著黃有才說,“我師父不是那種人!”
“我也知道我兄弟不是那種人!”黃有才說,“他如果不仗義的話就不會跟我們弄到一起,他就不會帶著我們大家一起賺錢!他的賺錢能力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們沒賺到便宜,也沒有吃虧!”王子仁幽幽地說,“只是這錢去了某個人的腰包了!”
錢永強無奈地說:“他威脅我如果執意要兩萬的收據,他可以罰我們三萬塊錢的。處於利益考慮,我認了!”
“應該認,”王子仁說,“跟人家槓起來,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
“誰讓我們有錯在先呢!”李啟明說,“認了!”
“去告他!”黃有才惡狠狠地說,“讓他脫衣服走人!”
“談何容易!”錢永強說,“當時辦公室就他和我兩個人。告他是需要證據的!——這是隻老狐狸,什麼證據都沒有留下!”
“算了,”王子仁說,“這事到此就算了了。以後我們引以為戒就是了!”
“引以為戒!”黃有才說,“下次再犯,我就不是人!”
“走,收貨去!”錢永強啟動車子問大家,“先去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