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小偷(1 / 1)
“我也不知道會出這一檔子事啊?”黃有才無限委屈地說,“要知道這樣,我才不多待一天呢!”
“好了,你們快走吧!”錢永強說道,“剛才那個口袋在眼皮底下都被人偷了,你們再不離開,我擔心車上的貨物有失!”
看著兩臺車漸漸地駛遠了,錢永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報警了嗎?”錢永強看著急得團團轉的中年男子問道。
“剛才用公用電話報的警!”中年男子說道,“我估計警察一會就到!”
“那我們就耐心等待吧。”錢永強說道。
“老闆,你看周圍這麼多人,我這幾張字畫拿在手裡也不安全,”中年男子跟錢永強商量道,“我先把它們放到你的車上怎麼樣?”
錢永強不好拒絕,便開啟車門讓中年男子把字畫放到座位上。
一會兒一輛警察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兩位警察。兩位警察一前一後走到人群外圍,人群迅速讓開一條道,把中年男子和錢永強暴露在警察眼前。
中年男子連忙向警察打招呼。
“是你報的警?”走在前面的警察問中年男子,後面的警察掏出一個本子出來,好像要做記錄。
“是的,”中年男子說道,“我的一個口袋放在這兒給人偷了!”
“什麼樣的口袋?口袋裡裝的什麼?”警察仔細問道。
“一個蛇皮口袋,口袋裡裝了幾套線裝書!”中年男子對警察說道,“求求你們了,我的書是花大價錢買的!”
“是什麼書?能值多少錢?”
中年男子說了好幾個書名,錢永強一聽都是很名貴的書。
中年男子想了想,說道:“應該能值兩萬塊錢!”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放呢?”警察皺眉問道。
“我沒有隨便放!”中年男子指著錢永強的車子,急忙解釋道,“我在車上買東西,口袋就放在車門旁邊。我怕東西有失,連車門都沒關!”
“這是你的車子?”警察問中年男子。
“是他的車子。”中年男子指著站在一旁的錢永強說道,“我剛才就是在買他的東西!”
警察拉開車門看了看,發現座位上的幾幅老仿字畫,拿在手裡看了看,問道:“這是誰的?”
“我的!”中年男子說道,“剛剛從他手裡買的。”
“是文物吧?”警察問錢永強和中年男子。
“不是!”中年男子答道,“一兩千塊錢一張,怎麼能是文物?文物要十幾萬一張呢!”
“如果是文物,多少錢都不能買!”警察說道,“倒買盜賣文物是犯法的!”
“是,是!”中年男子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說明這些不會是文物——如果真是文物,我是不敢買的!”
警察道眼睛在車內掃了一眼,發現後排座位上還有一個包裹,便問錢永強:“裡面裝的是什麼?”
“字畫。”錢永強答道。
“怎麼這麼多字畫?”警察把包裹開啟來一看,吃了一驚,“怎麼來的?”
“開車來的!”錢永強答道。
“我問你這些字畫是怎麼來的?”
“噢,這些字畫是我收廢紙的時候收到的。”
“收廢紙收來的?”警察明顯不信,對錢永強說道,“這些東西我們要帶回去鑑定;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把它們的來源說清楚!”
錢永強早有心裡準備,點點頭,拿上裝畫的包裹向警車走去。
“那我的口袋呢?”中年男子問道。
“找到了肯定會給你的。”警察說道。
“好。“中年男子拿起座位上的畫就要離開。
“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警察說道,“把你買的畫也拿上!”
“我就不去了,還有要事呢!”中年男子說道,“找到了口袋,給我打電話就行了。我把電話號碼留一下吧。”
“如果這些東西是文物的話,”警察指著錢永強手裡的口袋和中年男子手上的畫說道,“他賣是犯法的,你買也是犯法的!”
“怎麼可能呢,警官?”中年男子說道,“我敢保證這些不是文物!”
“你說了不算!”警察說道,“我們需要找人鑑定!”
“這事鬧的!”中年男子不滿地說,“我的東西被偷了,人還得到局子裡走一趟!”
“走吧,”錢永強也勸中年男子,“早去早查清楚,查清楚了,你也可以早點去辦‘要事’!”
“你說你這個人啊,一句實話都沒有!”中年男子埋怨錢永強道,“說沒有了,沒有了,到頭來車裡還有這麼多!”
錢永強無奈地笑笑,沒有回答。
沒多大會兒,警察就把畫的事情調查清楚了,然後送錢永強和中年男子回到了原地。
此時,朱悅和其餘幾人都在原地等著。
“讓你們到旅館等我,”錢永強問道,“怎麼都在這兒?車呢?”
“在旅館裡心裡焦躁地慌,最後大家一商量,還是到這兒等你——他們說能第一時間見到你。”朱悅說道,“車停在另一個地方,由王大哥看著呢,你就放心吧。”
這時,錢永強才發現王子仁不在這兒。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黃有才問道。
“怎麼說話呢?”朱悅兇他一聲,說道,“你是不是特希望錢永強在裡面待上一段時間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黃有才說道,“現在的警察效率真是高!”
“師父,警察說這些畫沒有問題了?”李啟明問道。
“當然沒有問題了,”錢永強說道,“警察根據這些畫後面的印章,打電話到單位核實,那家單位說明了情況,說前段時間確實淘汰了一部分沒有館藏價值的工藝品!”
“工藝品,”中年男子說道,“你還賣我這麼貴!”
“你起先是不是以為撿到漏了?”黃有才譏笑道。
“總有一絲僥倖吧。”中年男子說道,“幹我們這行的樂趣不就在這兒嗎?”
“如果是真跡的話,”朱悅笑道,“這個時候你恐怕還出不來呢!”
“那他就慘了,”中年男子指著錢永強說道,“恐怕得蹲大獄!”
“呸呸,烏鴉嘴!”朱悅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
“咦,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呢?”黃有才扒拉了一下中年男子,細看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中年男子被黃有才笑得莫名其妙,他說道,“我又不認識你!”
“你仔細看看,到底認不認識我?”黃有才問道。
“沒有印象!”中年男子盯著黃有才看了半天,仍舊搖頭。
“那年,有三四年了吧。”黃有才回憶道,“在一個小巷子裡,你給一個戴草帽的人追著打——想起來了嗎?”
“是你!”中年男子說道,“那次多虧了你,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沒有那麼快脫身!感謝!”
“這聲遲到的感謝總算慰藉了我那顆日漸冰冷的心!”黃有才說道,“當時你一聲不坑就走了,我跟那個人愣是幹了一架。事後我還挺後悔的,搞不懂這是個什麼人呢,別人替他出頭,他卻屁都不放一個就閃了!”
“對不起,當時我只想著早點脫離那個人!”中年男子說道,“我心裡有點慌!”
“沒關係啦,”黃有才說道,“反正我把那個人狠狠揍了一頓!”
“這人就是那個口袋被偷的人吧?”朱悅問錢永強。
“是的,”錢永強說道,“他損失大了,據他說口袋裡的東西能值兩萬塊錢呢!”
“兩萬塊錢?”朱悅笑道,“是他自己認為的吧?”
“我聽他報的書名,如果品相不錯的話,不值兩萬,也得值萬把塊錢!”錢永強說道。
“別在這兒侃了,”朱悅說道,“這會兒王大哥肯定等得急了,我們還是過去吧!”
“好!”五個人剛坐上車,中年男子對車內的錢永強喊道,“你們去哪裡?把我也帶上唄!”
“你跟我們不是一路!”錢永強說道,“我以後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今天不回去了!”中年男子急道,“我想等一天,看警察能不能把我的口袋找回來!”
“那你就近找個旅館住吧。”錢永強說道,“我們的車坐滿了,帶不了你了!”
中年男子看到車子開走了,無奈地搖搖頭。
“永強,你停一下車!”車子開出了大約一百來米,坐在副駕駛的黃有才從後視鏡中看到中年男子正在被兩個人推搡著。
“怎麼回事?”朱悅問道,“這才沒有一會,他怎麼又跟人槓上了?”
“你們仔細看,”錢永強說道,“他腳旁邊有一個蛇皮口袋!”
“他丟失的蛇皮口袋找回來了?”黃有才說道,“他的運氣不錯,東西到底還是找回來了!”
“那兩個人應該是送蛇皮口袋給他的人!”李啟明說道,“按說他應該感激人家,怎麼還動起了手?”
“沒那麼簡單,”錢永強說道,“咱們回去看看!”
錢永強把車停穩,幾人走了下來。和中年男子推搡的兩人看到幾人又回來了,頓時慌了,一個人跑了,迅速消失在如潮的人流中;另一個人也想跑,無奈衣襟被中年男子死死抓住了。
“快!”中年男子衝錢永強喊道,“就是這兩個小偷偷了我的口袋,快幫我抓住他們!”
李啟明剛要去追,被錢永強喊住:“追不上了!”
幾人迅速把剩下的一人圍住,這時候中年男子才鬆了口氣,擦了把汗說道:“你們再不來,他也跑了!”
“怎麼回事?”錢永強問中年男子。
“他和那個跑了的人都是小偷,是一夥的!”中年男子說道:
“你們走了後,他們倆就拎著我的蛇皮口袋過來了,我當時很驚訝!
“他們說這是我的蛇皮口袋,上午拿錯了,現在還給我。
“我一看,口袋是我的,但裡面的東西不是我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書。
“我就問他們,我的東西哪裡去了。他們說我口袋裡就是這些東西,還說我想訛他們,然後就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去撤案,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