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嚇唬(1 / 1)
錢永強冷笑一聲,低頭貓腰向左閃開半步,躲閃的同時右手一計勾拳輕輕擊中了為首男子的肋下。
就聽為首男子慘叫一聲,迅速蹲下,整個身體瞬間捲縮在一起,兩手用力按住肋下,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一雙眼睛驚恐地盯著錢永強,如見鬼魅。
其他人見狀,膽小的紛紛後退,只有幾個膽大的還持械站在原地,但也沒有了剛才的騰騰殺氣。
李啟明看著錢永強,心中很是不服氣。心想師父剛才叮囑我,說什麼不要下重手,自己卻出手狠辣,只一招便把一個粗壯的漢子制住。
錢永強知道李啟明心中在想什麼。他衝李啟明微微一笑,說道:“沒事的,他一會就能站起來。”
李啟明不知道錢永強剛才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功力。
實在沒辦法,這幾年下來錢永強的功力已經增加到連他自己都驚駭的程度。有一次他想試試自己的功力,就找了一塊兩寸厚的鋼板,平平一拳打出,鋼板瞬間出現一個寸許深的凹槽。
錢永強看著自己的拳頭,也只是微微泛紅而已。心想自己如果用力揮出一拳,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大象都得趴下。
嚎了一會,為首的男子漸漸恢復了常態,他撿起地上的棍子,怒視著錢永強,卻再也沒有膽量衝上來了。
他看著身邊的小弟都注視著他,眼裡充滿了狐疑的目光。
他想如果今天就這樣栽了,以後恐怕再難服眾,也不會再有人跟著自己後吆五喝六,扯大旗做虎皮,自己也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他咬咬牙,從旁邊人的手裡換過長刀,發聲狠,揮舞著再次衝向錢永強。
錢永強正要接招,旁邊李啟明忽然閃出,赤手空拳迎著長刀衝了上去。
“小心!”錢永強喊了一聲,他知道李啟明的功力也非一般高手可比。如果對方也是赤手空拳,錢永強絲毫不會擔心,但對方手持鋒利的長刀,錢永強知道李啟明沒有空手入白刃的經驗,心中不禁有些緊張。
沒有兩秒鐘,錢永強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就見為首的男子握著長刀衝李啟明狠狠地劈砍,李啟明都能靠著靈活的身法輕鬆躲避開。
為首男子見怎麼都劈砍不到李啟明,惱羞成怒,閉上眼睛,瘋狂地舞動手裡的長刀,向李啟明渾身招呼。
這個時候,為首男子已經失去理智了,為了在小弟們面前找回面子,恨不得把李啟明砍成肉泥。
其實他哪裡知道自己用盡全力劈出的每一刀,在李啟明的眼裡都和慢動作差不多。
李啟明看到為首男子雖然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但還不忘拿刀劈自己,心中陡然怒起,他伸手抓住刀柄,用力一抖,為首男子又慘嚎一聲,長刀離手,待低頭看時,虎口已然裂開,瞬間鮮血淋漓。
李啟明把刀倒拎在手中,忽見他用另一隻手搭住刀身,兩手稍一用力,一柄長刀從中間瞬間斷為兩截。
此時李啟明的氣仍然沒消,他雙手抓起為首男子胸部衣服,用力向外丟擲。
眾小弟看到老大碩大的身體向自己頭上砸來,紛紛躲閃,有幾個躲閃不及的都被砸倒在地。
為首男子從小弟們都身上爬起來,捂住血肉模糊的虎口,痛徹心肺,再也顧不及面子不面子了,他氣急敗壞地衝眾人大聲喊道:“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們!”
小弟們仗著人多,一窩蜂地向錢永強幾人衝來。
錢永強見對方人多,心想如果群毆起來,自己和李啟明雖能抵擋,但王子仁和黃有才沒有多少對付白刃的經驗,時間長了難免有失;朱悅和李啟麗兩個弱女子恐怕難逃毒手。
錢永強皺皺眉頭,腦子飛速轉動著,想法子解決眼前的危局。
混戰之中,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制住這些歹徒!”錢永強心意一定,便準備放手一博。
“王大哥,黃有才,你們倆負責保護朱悅李啟麗!”錢永強喊道,“李啟明,你和我負責擺平這些人渣——但不要下重手,治服即可!”
李啟明答應一聲,和師父一起向眾人衝去。兩人為了速戰速決,動作都奇快,爭取一拳一腳就解決一個,沒有兩分鐘,十幾個人就躺倒一地,紛紛痛苦哀嚎。
李啟明撿起一柄長刀,對準為首男子的頭上就砍。
“李啟明!”錢永強大喊一聲,“不能!”
李啟明的刀在為首男子的腦袋上停住了,為首男子嚇得面色蒼白,慢慢閉上眼睛,竟昏了過去。
“師父,我嚇唬嚇唬他的!”李啟明笑道。
“你哪是嚇唬他?”錢永強生氣說道,“你是在嚇唬我!”
“對不起,師父!”李啟明訕訕笑道,“他昏過去了,怎麼辦?”
“弄醒他!”錢永強說道,“別等時間長了,萬一死了就麻煩了!”
“好!”李啟明拿起一把長刀,先橫了地上躺著的眾人一眼,然後用刀背狠狠抽打為首男子的屁股。
“哎吆!”為首男子痛苦地叫了一聲,怕李啟明繼續抽打他,便用那隻好手死死護住屁股。
“醒了,師父!”李啟明用刀尖指著為首男子,等待師父對他的發落。
為首男子看著李啟明兇悍的模樣,心裡一陣陣緊縮,他哀求道:“饒了我吧!”
“師父,不能饒了他們!這次饒了他們,下次不知道他們還要禍禍誰呢!”李啟明給錢永強使了個眼色,說道,“不如趁這會沒有人看到,我把他們的手筋挑斷,讓他們以後老實做人,再也做不了小偷!”
“把他們的手筋挑斷,他們如果報警,咱們可脫不了干係啊!”錢永強故意皺眉說道。
“沒事的,師父!”李啟明胸有成竹地說,“他們這些人,身上背的事多著呢,斷個手斷個腳的都得忍著,不敢報警的。如果報警,恐怕個個得蹲大獄!”
錢永強故意四周望了一眼,說道:“趁現在沒人,抓緊辦理!”
“不!”為首男子和躺在地上的人都嚇得面無血色,齊聲哀求道,“饒了我們吧,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錢永強說道,“你們以為我就這麼好哄?一句話就把我給打發了!”
“真的,只要你們這次放過我們,以後絕對改邪歸正,再也不偷了!”為首男子和眾小弟苦苦哀求錢永強。他們發現拿刀的小個子對高瘦的這個人非常尊敬,言聽計從。
“好,我就信你們一次!”錢永強說道,“你們手裡的傢伙什怎麼辦?以後還用得著嗎?”
“用不著了!”眾人齊聲說道,然後把能折斷的折斷,能砸壞的砸壞,為了表示痛改前非,都打砸的非常賣力。
“我有個擔憂。”錢永強看著眾人說道:
“如果我們走了,你們繼續為非作歹,想搞到這些傢伙,那還不容易!我想過段時間再來看看你們到底改了沒有,如果改了,今天這事像翻書一樣就翻過去;如果你們死不悔改,我相信我有能力讓你們改。你們相信我說的話嗎?”
“相信,絕對相信!”為首男子說道,“我們這麼多人綁在一起也不夠你一個人打的,我們怎麼敢跟你們耍花樣?”
“那好,”錢永強說道,“你們每個人把其他的人姓名家庭地址都寫給我。”
“為什麼?”眾人問道。
“方便我檢查你們到底改了沒有!”錢永強冷臉問道,“怎麼,都不想寫?”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下定決心說:“我們寫!”
錢永強到朱悅那裡找來紙和筆,然後把紙撕成十五份,一臉嚴肅地告訴他們:
“你們分開寫,不準交頭接耳。每個人都要寫出其餘人的姓名地址,自己的可以不寫,寫完之後,我會一一對照驗證,如果有人想矇騙我,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有誰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我保證你的手會斷掉一隻!”
“不敢!”眾人齊聲說道。
錢永強冷笑一聲,說道,“在我眼中,小偷的手都是多餘的!”
眾人懾於錢永強和李啟明的威壓,不得不按照錢永強說的寫。
等他們都寫好了,錢永強收了過來,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後揣到口袋裡面,說道:“行了,你們可以走了,但是不要忘了剛才的承諾!”
看著兩輛麵包車狼狽開走後,李啟明問錢永強道:“師父,他們真的能改邪歸正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錢永強說道,“我們盡人事聽天命!”
“師父,你讓他們互相寫姓名地址是什麼用意?”李啟明笑著問道。
“這用意有二:一是嚇唬他們,他們之中有膽小的也許就此收手,另謀生路了;二嗎。。。。。。”錢永強賣了個關子,說道,“我問你,他們這些人糾集在一起,除了利益,每天說的最多的話是什麼?”
“義氣!”李啟明稍一思索,說道。
“現在他們被我們一嚇唬,相互把姓名地址都寫給我了,”錢永強笑著說道,“他們還相信彼此的義氣嗎?”
“肯定不在相信了!”李啟明恍然大悟道,“師父,你是想讓他們彼此猜忌,然後分崩離析,大家散夥?”
“對!”錢永強說道,“他們這麼多人糾集在一起,能偷就偷,偷不到就搶,對普通老百姓危害很大,但是他們一旦解散了,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師父,我看他們車牌都是外地的,你還真的要去他們家鄉看看他們改了沒有?”李啟明說道,“這也太麻煩了!”
“我剛才說的話只是對他們進行心裡威懾!”錢永強說道,“我也不可能有時間去驗證他們是否改邪歸正的!改了最好,不改我也沒有法子!”
“師父,你這招真高明!”李啟明由衷讚道。“如果有小偷從此改邪歸正,師父你功德無量啊!”
錢永強笑笑說道:“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