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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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這個人別無所好,唯一嗜酒。

當他聽張魚說請他喝酒的時候,雖然有所疑惑,但還是隨他來了。任美春看到老韓跟在張魚的後面來了,連忙跳下床,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老韓心中非常納悶:這個娘們平時潑辣的很,對誰都是惡聲惡氣的,今天吃錯了什麼藥,又請喝酒,又笑臉相迎的?

“張魚,發什麼呆?”任美春笑罵道,“真是個豬頭,老韓賞臉來了,還不快招呼人家坐下。冷著個鳥臉給誰看呢?”

“快坐下,老韓!”任美春忙前忙後,殷勤備至。搬凳子、抹桌子,把張魚買來酒菜一一擺好。

“好,好!”老韓在任美春的安排下,和張魚對面而坐。任美春坐到了兩人中間。

老韓饞酒,看到桌子上面有酒,兩隻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看,喉結滾動,不停地嚥著口水。

“我脾氣不好,以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原諒!”任美春給老韓倒滿一杯酒,然後笑眯眯地端起來,放到他的手上。

老韓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老韓的臉皮也越發的厚了起來,不等任美春敬酒,自己拿過酒瓶,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任美春笑眯眯地看著老韓喝酒,一臉的曖昧。

張魚看到任美春和老韓當著自己的面,親親熱熱,有說有笑,心中十分憋屈,拿過酒瓶,連飲三杯,然後把酒瓶往桌子上一灌。弄得“噔”的一聲響,把任美春和老韓嚇了一跳。

“又犯病了!”任美春斜視著張魚,十分鄙視地說道。

“大兄弟得的什麼病?”老韓飲到半酣,停下酒杯,兩眼微紅,看著張魚,十分關切地詢問。

“神經病!”任美春冷臉說道。

“呀,”老韓吃了一驚,問道,“看不出來啊?平時不都好好的嗎?”

“間歇性的,時好時壞!”任美春說道,“老韓,你不要搭理他,只管喝酒!”

老韓把凳子往任美春這邊挪挪,說道:“這種病還是挺嚇人的。咱們村原來就有一個神經病,症狀跟大兄弟差不多。不犯病跟好人一樣,一但犯了病,可嚇人了,天不怕地不怕,拿起刀子就要捅人!”

“聽說得了我這種病,殺人不犯法?”張魚提高嗓門,冷冷說道,“誰如果得罪了我,我就犯病把他殺了!”

“大兄弟,你輕易不會犯病吧?”老韓擔心地問道。

“難說!”

“這酒我還是不喝了吧。”老韓皺眉說道,“你們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吧?有事說事,說完了我就走!”

美酒誘人,但命更重要。老韓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任美春一把拉住。

“沒有事,老韓,你只管喝酒!”任美春說道,“要說有事,那就是想答謝你這麼長時間的照顧!”

“照顧談不上!”老韓看了看張魚,發現他暫時沒有什麼動靜,便又坐下說道,“只要你們不記恨我就行!”

“哈哈,有什麼好記恨的?”任美春說道,“即使有點小誤會,咱們也不要記在心上!”

“好,好!”

老韓半斤白酒下肚,醉眼朦朧看著任美春,感覺她也沒有那麼噁心了。

任美春看到瓶中酒剩的不多了,便對張魚說道:“讓你去請老韓兄弟喝酒,你怎麼只買了一瓶酒?小氣吧啦的!看看這酒快要喝光了,趕緊再去買一瓶回來!”

“我不去!”張魚屁股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

“你不去,是想讓我去?”任美春厲聲問道,“你他媽的算不算男人?大黑天的讓我一個弱女子出去買酒,你就不怕我會出什麼意外?”

“能出什麼意外?”張魚幾杯酒下肚,膽氣也壯了起來,他針鋒相對說道,“就你長的這個樣子,連鬼都得躲著你走!”

“去你的!”任美春扇了男人一個耳光。

“老韓兄弟,你先一個人喝著!”任美春扯起張魚就往外拖,她回頭對一臉茫然的老韓說道,“我們去買點酒菜,一會就回來!”

到了門外面,任美春低聲喝問張魚:“你是不是想反悔?”

張魚憤怒地看著任美春,一言不發。

“你傻啊,張魚?”任美春趴在他的耳朵上說道,“只要抓住了老韓的把柄,他不得乖乖地聽我們的?到時候,別說他不敢再幹預我們事情,恐怕還得乖乖地為我們做事呢!到那時候,錢不就跟水一樣的滾滾而來了?”

張魚聽得有些心動,但他臉上還是表現出極不情願的表情。

“我是你的老婆,我跟他這一次就是想抓住他的把柄。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他?錯,我是看在錢的份上!”任美春哄著張魚道,“賺到了錢,咱回家把樓房蓋起來,揚眉吐氣,這點破事又算什麼!再說也沒有人知道。”

“行吧!”張魚下定決心說道,“就這一次!”

“當然!”任美春說道,“買酒肉去,快去慢回!”

回到屋裡,任美春發現桌子上的酒瓶空空如也,老韓趴在桌子上爛醉如泥。

她把門插上,嘴角一撇,冷冷一笑,用力把老韓拖到床上。無論任美春怎麼折騰,老韓都跟個死狗一樣,只用一聲接一聲的呼嚕來回應她。張魚等了沒大一會就拎著酒喝菜,萬分沮喪地敲起了門來。

任美春看到老韓呼嚕依舊,便輕輕起身去把門閂拉開,然後回到床上。

張魚推門進來,看到任美春和老韓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頓時氣衝斗牛,把一瓶酒朝地上一摔。

酒瓶的爆裂聲,把沉睡中的老韓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我——這是怎麼回事?”老韓看到自己光著膀子躺在床上,旁邊任美春在低聲抽泣。

“怎麼回事?”張魚暴怒起來,拿著把菜刀就要砍老韓。

老韓連忙縮到床尾,躲到任美春的身後,顫聲說道:“大兄弟,你可別犯病,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任美春反手一把抓住老韓,冷笑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的清白讓你給毀了,你還我的清白來!”

任美春在床上撒潑打滾,用力扯自己的頭髮。老韓看到這一幕,瞬間石化,整個人都懵了。

“當家的,他趁著你去買酒買肉不在的時候欺負我,真是個天殺的!你砍死他!”任美春教唆道,“反正你是個神經病,殺人也不犯法!”

“間歇性的,“老韓說道,“間歇性的神經病在不犯病的時候殺人也是犯法的!大兄弟,你這會沒犯病吧?”

“犯了!”張魚不知就裡,大喊一聲掄起刀就向老韓劈去。

老韓往任美春身後一躲,“撲通”一聲,跪倒在床上,他苦苦哀求道:“我喝醉了酒,做了糊塗事,求求你們原諒我這回!”

“原諒你這回?”任美春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哭個不停,間歇回道,“這種事情,我們是不會原諒你的!當家的,咱們報官吧,讓他蹲牢、槍斃!”

“好,我這就去報官!”張魚扔了菜刀,就要奪門而出。

老韓從床上跑下來,死死拽著張魚的衣服,不讓他走。

任美春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擦把眼淚說道:“當家的,這種醜事不適合外揚,如果讓熟人聽到了,我還有什麼臉面活著?”

“是的!”老韓哭道,“不能讓別人知道!”

“閉嘴!”張魚狠狠踹了老韓一腳。

“我吃了這麼大的虧,嗚嗚!”任美春哭著說道,“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老韓說道,“我會補償你們的!”

“怎麼補償?”任美春問道。

“以後你們無論做什麼事,我都裝作沒看見!”老韓說道。

“這還不行!”任美春說道,“你還得幫我們藏東西!”

“這個不行,如果讓黃老闆知道了,我就得捲鋪蓋走人了!”老韓對於任美春的提議,嚴詞拒絕。

“當家的,去告官吧!”任美春又開始抹起了眼淚,“不能便宜了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不!”老韓痛苦地點點頭說道,“只要你們不告官,什麼事我都聽你們的!”

自此以後,黃有才只要不在收購站,任美春就一手遮天,只要是值錢的東西,都偷偷地往家裡拿。

他們三五天就出一批貨,出一批貨比一個月工資都多。

到他們家買貨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年過後,張魚和任美春的名聲在南京古玩界逐漸地響了起來。

這事先傳到黃有才的耳中,黃有才礙於李啟麗的面子,也沒有深究,只是口頭上警告他們幾次。後來發生了一件大事,讓黃有才坐不住了。

一天,戚小飛找到黃有才,跟他說,有人從你家工人手裡買了張齊白石的畫,一轉手就賣了十多萬。

“開玩笑的吧?”黃有才明顯不相信戚小飛說的話。

“絕對是真的!”戚小飛說道,“她賣畫的時候我正好也在場,是我親眼所見!”

“誰賣的?”黃有才問道。

“一個胖胖的女人!”戚小飛說道,“她和她男人都是你家工人,我去過你的收購站,見過他們。”

“誰買的?”黃有才皺起了眉頭。

“老孫!”戚小飛趴到黃有才耳邊,神秘地說道,“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老孫如果知道是我說出去的,會找我算賬的!”

“多少錢買的?”

“一千多塊錢吧!”

“賣給誰的,賣了十來萬?”

“‘小辮李!’”

“你也沒少在那個女人手裡買東西吧?”黃有才冷著臉問道。

“嘿嘿,”戚小飛笑道,“我嘛,只是偶爾買一點,也沒賺幾個錢。這次我看你們吃的虧太大了,於心不忍,才跑過來跟你說的。那兩口子你如果不早點開除的話,你那個收購站早晚都得給他們掏空了!”

“戚小飛,你能來跟我講這件事,我很感激你!”黃有才說道,“不過,這件事就到我這兒,不要再跟別人講了,行嗎?”

“行——”戚小飛看著黃有才,搓著手向他笑笑。

黃有才拿了二十塊錢塞給戚小飛,把他打發走了。

看著戚小飛遠去的背影,黃有才的拳頭攥的越來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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