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正果(1 / 1)
過完年後,錢永強他們陸續都回到了南京。準備開門做生意了,但是左等李啟明姐弟不來,右等也不來。
黃有才焦急,給李啟明去了好幾個電話。李啟明家沒有安裝電話,黃有才只能把電話打到李啟明所在的村裡。
應該是村幹部接的電話,由於雙方溝通有問題,幾次下來,黃有才什麼都沒有問明白。後來再打過去,對方聽到是黃有才的聲音,乾脆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最後只得由錢永強把電話打過去,和村幹部溝通了許久,才大略知道李啟明姐弟倆出事了,可能事情還不小。但是村幹部的一口土話,錢永強也聽的不是十分明白,到最後也確定不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錢永強幾人怕李啟明姐弟倆遭遇不測,草草安排一下生意,便驅車前往李啟明所在的村子。
到了之後,幾人把車停好,錢永強看了看李啟明家的院子,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遠處有三三兩兩的村民在圍觀他們,交頭接耳,也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麼。
黃有才剛要敲門,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李啟麗。
應該是李啟麗聽到車輛的聲音,前來開的門。
大家看到李啟麗披頭散髮,憔悴的沒有個人樣。
“李啟麗!”朱悅吃驚地喊了一聲。
李啟麗看到眾人,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朱悅連忙上前扶起搖搖欲墜的李啟麗。錢永強示意朱悅把李啟麗扶到院子裡。
大家都進了院子,黃有才把門關好後,便關心起李啟麗來。
錢永強沒有看到李啟明,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出什麼事了?”朱悅扶著李啟麗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李啟明呢?”錢永強問道,“他是不是沒忍住,闖禍了?”
“我弟弟死了!”說完,李啟麗放聲大哭。
眾人來之前雖然也知道姐弟倆出了事,但沒有想到是這麼大的事。
“死了?”不只錢永強愕然,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聽岔了。
過了好半天,李啟麗才穩定住情緒,斷斷續續地把過年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都聽呆了,聽到結果都傷心不已。
這其中錢永強的感傷最重。這些年李啟明和他幾乎形影不離,患難與共,兩人可以說師徒情深,兄弟情濃。
“唉——”錢永強長嘆一聲說道,“可惜了了!”
“一個人換他七八條人命,值了!”黃有才說道,“換成是我,被人欺負成這樣,也得跟他們拼命!”
“啟麗,你帶我們去看看啟明吧!”
朱悅幫李啟麗收拾了一下,然後幾個人到鎮上買了些祭品,祭奠了李啟明一番,便帶上李啟麗一起回了南京。
是夜,錢永強做了一個夢,先是夢到李啟明來和他告別。
“師父,過了‘五期’我就要走了,我這一走,天人永隔,想見你一面可就難了!我真的捨不得你,捨不得大家!”
“那你不走好了!”錢永強說道,“雖然你已經死了,但我們並不害怕你!”
“師父!”李啟明微微搖搖頭說道,“是走是留,我決定不了啊!對了,這次我和師爺一起來的!”
“師爺是誰?”錢永強吃驚問道。
“小子,連我都忘記了?”李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們身旁,假裝生氣地看著錢永強。
錢永強激動地說:“師父,你也來了?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了!”李舉人哈哈一笑說道,“你揹著我收徒弟,以為能瞞得了我?”
“我並不是誠心要瞞你的!”錢永強說道,“我想見你跟你說說這事的,可是你卻不讓我見到你啊!”
“見與不見,說與不說,這些都不重要!”李舉人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收了一個好徒弟,我得了一個好徒孫這才是最重要的,哈哈!”
說完之後,李舉人對李啟明說道:“你也見過你師父了,再去看看其他人吧。以後再找機會就很難了!”
“是,師爺!”錢永強抬眼再看時,發現李啟明不見了。
李舉人看著吃驚不已的錢永強呵呵笑道:“你這個徒弟不簡單,他的造化遠遠在我之上!”
“怎麼可能?”錢永強真的驚呆了,“他是犯了罪的!”
“愚見!”李舉人說道,“陰間的律法和你們陽間的略有不同,那就是陰間的律法把正義和感情放在第一位。他斬殺的是惡人,除暴的結果必然能夠安良!他替多少人出了怨氣,就修成了多少正果!”
“李啟明他也能成仙了?”錢永強問道。
“當然。”李舉人說道。
“真好,不過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呢?”錢永強說道,“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找他報仇啊?”
“他們早已輪入畜生道,成牛成馬,神志盡失,只剩一魂一魄投胎去了!”
“太可怕了!”錢永強說道,“他們投胎後智商應該很低了,再也記不得前世的事情了?”
“當然!”李舉人說道,“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真的很可怕!”
“人只要動了欺人之念,就離畜道不遠了!如果再做下惡行,必墜畜道!”李舉人對錢永強說道,“人身是幾世,十幾世苦苦修成的,但為人一世,稍有不慎就會再次輪迴畜道!”
“知道了,師父!”錢永強說道,“心存善念,修身養性!”
“虧你還沒有忘記!”李舉人心中大慰,撫著錢永強的肩膀說道,“為師走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錢永強稍一愣神,李舉人便不見了蹤影。
第二天一早,錢永強聽到大家在一起議論,都說昨晚夢見了李啟明。
朱悅問錢永強:“昨天夜裡你有沒有夢到李啟明?真的很奇怪,我們大家都夢到了他!你說人死了之後會不會真的有魂魄啊?太不可思議了!”
“我也夢到了!”錢永強說道,“我以為就我一個人夢到了李啟明,沒想到大家都夢到了,說明他想我們大家了!”
“我想我弟弟!”李啟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再過幾天就是李啟明的‘五期’了,”錢永強傷心地說,“根據民間傳說,五期是陰魂在陽世的最後一天。我們買些紙錢,找個偏僻點的十字路口,燒化給他,送他最後一程。
“白天燒,還是晚上燒?”黃有才問道。
“應該是晚上燒吧。”錢永強說道,“白天他不敢現身,晚上藉著夜色,他或許敢來!”
“媽呀,”黃有才說道,“你們去吧,我可不敢去!”
“你不敢去就不要去!”李啟麗不滿地看了黃有才一眼,十分惱怒。
“我去!”黃有才看到李啟麗生氣了,連忙陪著笑臉哄她,“只要你去,我就去,無論刀山火海,無論海角天涯,我都陪著你!”
眾人看到黃有才的滑稽樣都想笑,但想想這個時候不適合笑,都強忍住了。
“咱們分一下工,”錢永強說道,“五個人分成兩撥,一撥人去買祭品,一撥人去找祭奠地點。
“我去找地點,”李啟麗率先說道,“我知道我弟弟喜歡什麼樣的地方!”
“我也去找地點!”黃有才說道。
自從李啟明走後,李啟麗和黃有才的關係幾乎都公開化了,只是沒有挑明,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我不想當電燈泡,”朱悅看著錢永強說道,“我們去買祭品吧!”
“麻煩了!”王子仁說道,我無論跟那撥人去,都得當電燈泡,這可怎麼辦啊?”
朱悅的俏臉頓時就羞紅了:“你不跟他們去,不就不當電燈泡了嗎?”
“是嗎?”王子仁開起了朱悅的玩笑,“我不跟他們去,只有跟你們去了,那不還是電燈泡,是什麼?”
“你壞死了,王大哥!”朱悅含情脈脈地看著錢永強說道,“你看王大哥瞎說八道,也不懟他兩句,還在那裡傻笑。我看你快跟黃有才一樣了!”
“聽我說,”王子仁正色說道,“你們兩對都是情投意合的金童玉女,大哥真誠祝願你們都能走到一起!”
“謝謝!”黃有才連忙致謝,惹得李啟麗的粉拳在他背上一陣猛錘。
“王大哥,你祝願這個,祝願那個的,我就想問問你,什麼時候給我們也找一個大嫂啊?”朱悅臉上緋紅稍褪,潑辣本色盡顯。
“我嗎?”王子仁為難地說,“我就喜歡一個人生活!”
“不對!”朱悅說道,“你還喜歡和我們大家在一起!”
“那不一樣!”王子仁轉而說道,“咱們今天不談這個,按照錢永強的佈置,分頭行動去!”
“我們不要你,你跟他們去吧!”朱悅霸蠻說道。
“也好!”王子仁說道,“還是你心細,黃有才和李啟麗去的是荒村野嶺,我擔心他們的安全,還是跟他們去吧!”
“我們才不去什麼荒村野嶺呢!”黃有才正要推辭,被王子仁連拖帶拽弄出了房間。
“真的要去荒山野嶺?”黃有才看到李啟麗開著車子,漸漸駛出了城區,便問道。
“嗯。”李啟麗答應一聲,繼續默默開車。
“這要去哪裡?”又過了一會,黃有才憋不住又問了一句。
坐在後排的王子仁說道:“你只管安心坐著,等到了地點自然就到了。不要打擾司機開車!”
“王師傅,你的心真大!”黃有才譏諷道,“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你就不怕遇到歹人?”
“有你坐在旁邊,我怕什麼?”王子仁說道,“就憑你這麼大的個頭,來三五個歹人,還不是白給?”
“王師傅,你說這話我愛聽!”黃有才說道,“咱也是習武之人,豈能膽小如鼠!啟麗,你只管向前開,哪怕開到再偏僻的地方都不怕!”
“好!既然這樣你就把嘴巴閉上,最好把眼睛也閉上!”王子仁說道,“咱們就由著啟麗,她開到那裡,咱們就陪著她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