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兜風(1 / 1)
幾人人有說有笑來到車子旁邊。戚小飛先開啟車門讓大金牙坐了上去,然後屁顛屁顛跑到另一邊,開啟車門,讓小王也坐了上去。
戚小飛看了老賈和大孬一眼,扮了個鬼臉,刺溜一下也鑽到了車裡。
“得瑟!”老賈鼻孔裡輕哼一聲,說道。大孬坐到駕駛座上面,慢條斯理地繫上安全帶。
看到老賈也坐了上來,戚小飛對大孬說道:“程老闆,開車吧!”
大孬看到戚小飛得意忘形的樣子,雖然心中不忿,但礙於大金牙在場,也不好發作。
“小飛,混的不錯嘛!”大金牙說道,“連車都買上了!”
“一般一般!”戚小飛一邊笑著,一邊斜眼看著小王。他看到小王沒有不高興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這車得一兩千塊錢吧?”大金牙問道。
“好幾萬呢!”戚小飛說道,“一兩千塊錢只能買幾個輪胎!”
幾人喝過酒後,又都坐回到車裡,幾人應大金牙的要求,帶他兜兜風。車子在鎮子上的馬路上緩緩行駛著。
由於都喝了不少酒,大家言談舉止都放開了,也不端著了,聊天也聊得比較深入了。
“表叔,”戚小飛問大金牙,“你現在還做那種生意嗎?”
“做啊!”大金牙說道,“不做那種生意,怎麼來錢啊?不瞞幾位,我昨天還做了一筆呢。掙了一千塊錢,哈哈!”
“小飛,表叔做的是什麼生意?”小王笑著說道,“如果利潤可觀,咱們也學學!”
“表叔的生意咱們做不來!”戚小飛擺擺手說道。
“什麼做不來?”大金牙說道,“有什麼不好做的?不就是給人介紹物件嗎?”
“千里紅娘!”戚小飛笑道,“說的通俗點就是人販子,哈哈哈!”
“這個我們還真做不來!”小王說道,“那得能說會道才行!”
“還得會騙!”老賈說道。戚小飛狠狠地瞪了老賈一眼。看到戚小飛不高興了,老賈微微一笑,甚是得意。
大金牙並沒有生氣,笑眯眯地問小王:“大老闆,你們做的是什麼生意?”
“盜墓!”戚小飛毫不避諱地說道。
眾人一驚,小王惡狠狠地瞪了戚小飛一眼。
“哎呦,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戚小飛說道,“表叔又不是外人!”
“來錢嗎?”大金牙問戚小飛。
“當然來錢來了!”戚小飛說道,“弄好了,一件東西就能賣十幾萬呢!”
“那要弄不好呢?”大金牙問道。
“那就少賣點,幾萬塊錢!”戚小飛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大金牙把兩隻手往一起一放,說道,“如果被逮著了呢?”
“哦,跟你那個差不多!”小王說道。
“這個來錢多,好,幹了!”大金牙問道,“大老闆,我入夥,怎麼分成吧,你說?”
“這個——”小王犯難了,這個大金牙是什麼來路,只有戚小飛知道點,其餘的人都跟他剛認識不久,他提的這個要求,也太突兀了。
“怎麼,不相信我?”大金牙說道,“不瞞各位,我在裡面呆了整整十年。我這半輩子好事沒做過,壞事沒斷過。昨天我還把一個姑娘騙到了山裡,賣給了一個老光棍。
“那個姑娘是在鎮上做生意的,我跟她說,我買你的東西,而且要買很多,你得給我送過去。她就信了,到了那戶人家,她還幫我數錢呢,哈哈!”
“你是小飛的親戚,你入夥倒沒有什麼。”小王看到這個大金牙也不像什麼好人,想了一下說道,“你能幹什麼?”
“我知道古墓在哪裡,我能找到古墓!”大金牙問道,”你們在這個地方轉來轉去,應該還沒有找到吧?”
小王看了老賈一眼,對大金牙說道:“你不會跟他一樣,只是嘴上的功夫吧?”
“什麼意思?”
戚小飛把老賈沒來之前,說肯定能找到古墓,最後啥也沒找到的事情跟大金牙連諷帶譏地說了一遍。老賈坐在一旁,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
“哈哈哈哈,”大金牙笑道,“我說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我前幾年還去挖過呢,不過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挖到!”
“此言當真?”小王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當真!”大金牙說道,“不過那裡也挖不到什麼!”
“你怎麼挖的?”小王問道。
“我還沒進去的時候,咱這兒冬季扒河,一家出一個人上河工。”大金牙說道:
“咱家沒有壯勞力,爹孃就派我去了。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啊,自己帶東西吃不算,還沒有像樣的地方住,就在自己搭的窩棚裡捱了半個月。那個苦啊,真不是人受的。一天三頓啃著自己從家裡帶的山芋煎餅,喝著白開水就著西北風——還吃不飽。
“扒河的時候,赤腳在冰水裡一鍬一鍬挖著淤泥。入水一身泥,出水一身汗,大腿上還掛著冰渣子!就這樣,累死累活一個月,大隊幹部還說我天天吊兒郎當的,出工不出力,硬是罰了我一塊錢的工分,你說氣人不氣人?”
“要我說你們的大隊幹部還是眼睛雪亮的!”戚小飛嘿嘿笑道,“你出工我信,出力我是死活都不相信的!”
“那些個幹部天天腳都不沾水,手都不摸鍬,就知道站在岸上指揮我們幹活!“大金牙臉色一沉,壓低聲音說道,“我回來後沒過一個月,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把扣我工分的那個幹部他家的草垛點了——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是我乾的,你們不能出去說啊!”
“點個草垛,多大點事,看把你嚇的!”戚小飛說道,“你連十年大牢都坐了,還在乎這個?”
“話不能這麼說,在裡面一天都很難受!”大金牙說道,“你知道那個草垛還連著他們家的房子嗎?草垛著火了,連他家四間茅草房都燒著了。那火大啊,把半邊天都照亮了。我當時嚇得渾身顫抖,好幾天都沒敢睡覺呢!”
“月黑風高夜,殺人防火天!”戚小飛對大金牙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夠狠的!”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大孬說道,“做人就應該這樣!”
“那時候正在嚴打,如果查出來是我乾的,估計得吃槍子!”大金牙心有餘悸地說道。
“你把那個村幹部的家點了,我估計他們家那個冬天很難過啊!“戚小飛說道,“當年我只聽說你們村失火燒了一家房子,沒想到居然是你乾的!”
“嘿嘿!那個冬天他們家住在現搭的窩棚裡面,連年夜飯都在裡面吃的!”大金牙說道,“那個窩棚跟我們在河工上搭的窩棚差不多,風也進雪也進,雨也進。想想他們一家的狼狽樣,也怪開心的!”
小王不想聽大金牙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只關心那座古墓。
“你是怎麼發現這兒有古墓的?”小王向大金牙擺了擺手,讓他回到正題上來,不要再滿嘴跑火車了。
大金牙抹了一下嘴角上雪白的唾沫,說道:
“扒河的時候,我無意中挖到了幾塊青磚,還有人挖到了幾枚銅錢。我們中有人說這兒可能有古墓,如果能挖到金銀,回家打副鐲子給女人戴戴也不錯。就在深夜大家都休息的時候,我和幾個年輕人偷偷起來挖,但是挖了很深,除了幾塊青磚,什麼東西都沒挖到!”
“那是你們沒挖到地方,挖的太淺!”小王說道,“只要你知道準確地點,剩下的事就交給他們來做!”
“那你做什麼?”大金牙似笑非笑問道。
“我統籌指揮!”小王說道,“前期買車和一應工具的錢都是我掏的!”
“嘿嘿,那怎麼分成?”大金牙問道。
“咱們所有的人按人頭平均分!”小王說道,“既然大家走在一起弄事情了,就是自己人,不分親疏遠近,能耐高低,都分一樣多的錢。這樣大家遇事也能一條心!”
“好,這個沒問題!”大金牙想了想說道,“但是賣東西的時候我必須在場!”
“你有賣東西的路子?”小王不陰不陽地問道。
“這個——沒有!”大金牙臉色陰沉了下來。
“哈哈!”小王一掃臉上的詭異,滿面含笑說道,“表叔,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賣東西的時候我和你都會在場的!”
“哈哈哈哈!”大金牙的一口金牙笑起來的時候異常燦爛。
談妥了條件,大金牙問道:“咱們明天就去挖?”
“外行了吧?”小王說道,“這個活,怎麼能在白天干呢?”
“怕什麼?”大金牙不以為然地說道,“蘆葦蕩那麼高,誰看的到?”
“不行,那兒釣魚的人那麼多,萬一誰報個警,咱們幾個就得被連窩端!”小王說道,“等明天你確定了位置,晚上咱們再開始動手!”
小王忽然後悔接納大金牙入夥了。這個人有點自以為是,日後恐怕會不服管理;而且喝了點酒,便原形畢露,口無遮攔,恐怕也是個定時炸彈。但此時自己帶來的幾人對這座古墓的位置確實是兩眼一麻黑,除非放棄,不然還真離不開這個人。
“表叔,天不早了,我們送你回家吧。”戚小飛說道。
“不回家了!”大金牙說道,“今晚我就跟你們住在一起,方便明天做事情!”
回到旅館,安頓好了大金牙後,小王找了個藉口,把戚小飛叫了出來。
“什麼事不能在裡面說,還要出來?”這時戚小飛的酒氣有些上湧,感覺頭昏腦脹,想到床上躺著,便催小王有話快些說。
“你這個表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小王看到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嚴肅地問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就是個人販子!”戚小飛說道,“他比我們邪性,他做的缺德事多著呢。你放心,他不會賣了我們的!”
“他嘴不牢靠!”小王說道,“我怕他以後再把我們的事情向外說,就麻煩了。說句實話,我可不想陪他蹲大牢!”
“我也不想啊!”戚小飛說道,“趕明兒他酒醒了,我好好跟他說說,幹盜墓這種事情弄不好會掉腦袋的。如果他能聽進去,咱們就繼續跟他合作;如果他不當回事,依然我行我素,那我們就跟他拜拜。他過他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這兒的古墓咱們就放棄!”
“也只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