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分歧(1 / 1)
“什麼意思?”朱悅沒想到這個一字不識的農村老太婆竟然也能說出一套俚語來。
“難纏唄!”錢母側目說道,“青皮蘿蔔是蘿蔔裡最辣的,紫皮蒜是大蒜裡最辣的!青皮蘿蔔紫皮蒜就是形容一個人潑辣難纏!”
“媽,悅悅不是那樣的人!”錢永強含怒說道,“她只是心直口快而已!”
“刀子嘴豆腐心!”李啟麗接話道,“我知道,悅悅姐的心眼是最好的!”
“小丫頭,就你嘴巴甜!”朱悅開玩笑道,“你不會是豆腐嘴,刀子心吧,哈哈!”
“我也不知道啊!”李啟麗也笑了,“我猜我是心口如一的,對待朋友心和口都是豆腐,對待壞人心和口都就是刀子!”
“小麗,你們家誰買菜?”朱悅問道。
“怎麼了,悅悅姐,你要我幫你帶菜嗎?”
“嗯,幫我帶點青皮蘿蔔紫皮蒜,嘻嘻!”
“哈哈!”整個房間裡的人都笑噴了,只有錢母聽了眉頭緊皺。
電話鈴聲又響了,錢母伸手想接,但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永強,你來接!”錢母威嚴地說道,“問問你爸什麼時候回來!”
錢永強無奈地拿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錢打鐵的聲音。
“爸,你什麼時候回來?”錢永強問道。
“我現在生意正在緊要關頭,哪裡都去不了!”錢打鐵說道,“永強,你來這裡一趟吧。這裡的錢太好賺了!”
“有多好賺?”錢永強問道,“滿地都是錢,等著我去撿?”
“差不多吧,在這兒一年能賺你十年的錢!”錢打鐵急切地說道,“抓緊來吧!”
“你在哪裡?”錢永強聽出爸爸的聲音有點不對勁,語調中含有緊張的成份,他擔心父親出什麼事了,便先問地址。
“你別管我在哪裡!”錢打鐵說道,“你帶錢過來就是了!”
“你在雲山市嗎?”
“是的!”
“我去找你可以!”錢永強說道,“可是雲山那麼大,我到什麼地方找你啊?”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錢打鐵說道:“我說個電話號碼,你記下來。買好車票之後,就打這個電話,我去車站接你!你可要來啊!”
錢永強剛記好電話號碼,電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
“壞了!”錢永強自言自語地說道。
“怎麼了?”錢母立即緊張了起來,“你爸說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說回來!”錢永強說道。
“你說這個人靠譜不靠譜?兒子再過幾天就結婚了,他還在外面做什麼生意!”錢母埋怨道。
“他可能遇到危險了!”錢永強並沒有避開母親,他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懷疑爸爸被什麼人控制了!”
“控制了?”錢母驚道,“是不是被綁架了?他們要沒要贖金?”
“我只是懷疑!”錢永強說道,“我聽他說話不太自然,好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別人教的。他掛電話也特別乾脆,這不是我爸的作風!”
“那怎麼辦,永強?”錢母聽說丈夫有可能被壞人綁架了,頓時就慌了。“永強,快想辦法救救你爸爸!”
“媽,你先別急!”朱悅說道,“叔叔可能被人控制,這還只是永強的猜測,如果不是那樣的呢?”
“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錢母給丈夫默默祈禱著。
“我聽人說,雲山那邊搞‘傳銷’的比較多。”朱悅揣測道,“叔叔會不會誤入傳銷組織啊?”
“極有可能!”錢永強說道,“憑我爸爸和大滿叔兩人,怎麼可能這麼快賺到錢?還說那兒遍地都是錢!”
“我聽說‘傳銷’專坑親朋好友和熟人!”李啟麗說道,“還都天天做著一夜爆富的美夢!”
“我也聽說‘傳銷’洗腦很厲害的!”張翠翠說道,“無論什麼人,無論學識多高,只要進了他們的組織,他們就有辦法讓你信服他們的理論!”
“想不到你們倆天天不聲不響的,還知道的怪多!”朱悅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悅悅姐,我們還知道,如果進了‘傳銷’組織,要想脫離可就難了!”李啟麗說道,“聽說他們打人可厲害了!”
“他們還會打人?”錢母的心立刻緊縮了起來,她兩眼驚恐地看著李啟麗,問道,“是真的嗎?”
朱悅怕錢母擔心,連忙偷偷向李啟麗遞了個眼色。
“阿姨,我也是道聽途說的!”李啟麗會意,“沒有親眼見過!”
“如果誤入‘傳銷’組織,叔叔的人身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朱悅說道,“叔叔和張大滿都不是吃眼前虧的人,遇事他們會先保全自己的!”
“不吃眼前虧?”錢母說道,“朱悅你是什麼意思?我們農村常說‘光棍不吃眼前虧’,你說你叔叔是光棍?”
“媽,你就別瞎聯想了!”錢永強說道,“朱悅的意思是我爸和大滿叔油滑的很,會見機行事,隨機應變的!”
“我得去雲山市一趟!”錢永強對朱悅說道,“不去我不放心!”
“可是還有三天我們的婚禮就要舉行了!”朱悅擔心道,“你能趕回來嗎?”
“三天時間應該足夠了!”錢永強算了一下說道,“路上要花兩天時間,一天時間應該足夠我處理事情了——如果我爸爸一切正常,不是我想的那樣,我轉身就回來,一分鐘都不耽擱!”
“時間應該夠了!”朱悅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得在家準備結婚的事啊!”錢永強說道,“別到時候搞得慌慌張張的!”
“有什麼好準備的?”朱悅說道,“到時候婚紗一披,到酒店轉一圈,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當然最重要的是收收禮金。別的沒有什麼事情!”
“你個財迷!”錢永強說道,“我還是不能帶你去!”
“為什麼?”朱悅問道,“你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瞞著我吧?”
“想哪去了?”錢永強無奈地說道,“我們也相識相知十幾年了,雖然算不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也是知人知面知心了吧?”
“如果你這次帶上我,我就不懷疑你,如果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就天天懷疑你,時時懷疑你,一分鐘一秒鐘都在懷疑你!”朱悅連珠炮地說道。
“真是蠻不講理!”錢永強說道。
“家本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朱悅說道,“你想講道理只有去一個地方。”
“哪裡?”
“法庭!”
“噓——”錢永強說道,“烏鴉嘴,快呸呸!”
“小小年紀就開始迷信了?”朱悅不依不饒地問道,“到底帶不帶我去雲山?”
“真的不行啊,朱悅!”錢永強為難地說道,“如果我爸真的有危險,我解救他的同時還要照顧你,到時候恐怕騰不出手來啊!”
“把黃有才和王大哥都喊上!”朱悅說道,“咱們這麼多人在一起,再大的危險都不怕。永強,你忘了,原來程老大叔侄仨那麼厲害,都被你們給打敗了!”
“把他們兩人喊上也行!”錢永強說道,“但你還是不能跟著去!”
“為什麼啊?”朱悅生氣地說道,“你就不想帶著我,是不是嫌我累贅?”
“咱媽一個人在家,也需要有人照顧啊!”錢永強說道,“我們都走了,咱媽怎麼辦?這也不是鄉下,她連去菜市場買菜都不知道怎麼走!”
“這個你不用擔心!”朱悅說道,“小麗和翠翠都可以住在咱家照顧咱媽。尤其小麗可會照顧人了——我,還真不會照顧人呢!”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錢永強跟李啟麗和張翠翠說道,“我和悅悅得出去幾天,我媽和家裡託付給你們怎麼樣?”
“沒問題,錢大哥!”李啟麗說道,“你和悅悅姐就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和翠翠,你們就放心好了!等你們回來,我們肯定會把你們的婚房裝飾得有模有樣的!”
“悅悅,男人在外面闖蕩,咱們做女人的,要在家裡安分守己!”錢母說道,“不要跟著胡鬧!”
“媽,時代變了!”朱悅說道,“我作為新時代的女性,不能呆在家裡相夫教子了,我要和我的愛人比翼雙飛,共同拼搏!”
“羞死了!”錢母皺眉說道,“還沒結婚呢,你怎麼什麼話都能往外說啊?”
“媽,我說什麼了?”朱悅說道,“我們這個時代跟你們那個時代不同了。新時代的女性就要活的灑脫,敢愛敢恨!不像你們把喜怒哀樂都深埋在心底,一點也不敢向外界流露。我不是說你們那樣不好,但是我做不到那樣的!”
“做不到,也要學著做!”錢母怒道,她對這個準兒媳的意見越來越大了。“馬上就要嫁人了,還如此不守婦道!”
“媽,你說什麼啊?”錢永強不樂意了,“悅悅怎麼不守婦道了?”
“一天到晚情呀愛呀的,我聽不慣!”錢母對兒子說道,“你是個大老闆,去做上門女婿,本來就委屈了,還娶了個這樣的女子,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