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鬧劇(1 / 1)
“後來你越幹越好,幹到了總經理的位置了!”錢永強諷刺道,“是不是還想著幹董事長啊?”
“它確實來錢太快了!”朱悅母親沒有搭理錢永強,對女兒說道,“我那份工作的收入和它相比,簡直就微不足道了!我也知道這樣賺錢不對,有可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就想等我賺足了,就退出來,徹底洗手不幹了!”
“人心哪有個足的?”錢永強說道,“賺了一萬,就想著兩萬,賺了十萬,就想著一百萬。。。。。。”
“媽,即使有一天你不想做了,想撤出來,你認為還能撤的出來嗎?”朱悅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那麼多人認識你,你還是一個經理。你的上線不會放過你,你的下線一旦出事,肯定也會殃及到你!”
“悅悅,你是學法律的,媽媽相信你,聽你的!”朱悅母親黯然說道,“你說媽媽錯了,媽媽就肯定是錯了。你說怎麼做,媽媽就怎麼做!”
從雲山回來後,朱悅去看望爸爸。
“爸,我昨天去雲山了!”朱悅說道。
“見到你媽媽了?”朱老闆沒有注意到女兒眼中的悽然之態,只顧著擺弄手裡的藏品,他敷衍著問道,“你明天就要結婚了,怎麼不把你媽媽帶回來呢?”
“我媽媽出事了!”朱悅傷心地說道,“她來不了了!”
“出了什麼事了?”朱老闆把眼皮抬了抬,看到女兒今天不同以往,便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很好!”朱悅說道,“我媽出事了!”
“她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朱老闆憤然說道,“當初她嫌這嫌那,最後跟我離婚了。離婚了又怎樣?還不是過不好!”
“爸,我回去了!”朱悅看到父親仍然記恨母親,對母親當年跟他離婚仍耿耿於懷,便不想再往下說了。
“你還沒說她出什麼事了!”朱老闆說道,“說完再走也不遲啊!”
“沒什麼事!”朱悅慘然一笑,說道,“爸,我明天結婚,希望你能到場!”
“我肯定得去的!”朱老闆說道,“你好像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朱悅看著爸爸又開始精心擦拭著他的藏品,好像她一個大活人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朱悅無奈地搖搖頭,悻悻地離開了。此時的她需要安慰,需要傾訴,她想到了錢永強。但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這個時候去找他,不是太妥當。朱悅心情煩躁,走進自己房間便矇頭大睡起來。
第二天在婚禮現場,大家看到一向開朗愛笑的朱大小姐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一時間還都不能適應。
張翠翠暗暗向李啟麗打聽著朱悅的事情,李啟麗雖然知道些,但她感覺這些都是朱悅的私事。朱悅如果不想說,她也不能說。
錢永強最知道朱悅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從雲山回來,她一路上就呆呆的一言不發,今天婚禮上的表現,也肯定跟她媽媽的事情有關係。
“悅悅,這次不應該帶你去雲山的!”錢永強附耳輕聲說道,“對不起!”
“不怪你,是我硬要去的!”朱悅說道,“去了也好,我媽這件事,她早晚都要面對,我也早晚都要面對,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
“要不讓小麗和翠翠陪你去休息一下?”
“是不是我這個樣子,太煞風景了?”朱悅低聲說道,“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不能讓賓客們看到我有絲毫的不高興!”
朱悅揉揉眼睛,整整頭髮,然後十分牽強地對錢永強笑了一下:“這樣行嗎?”
“沒關係的,悅悅!”錢永強說道,“不高興也沒有必要裝作高興的樣子,大家都是親朋摯友,他們會理解你的!”
“不,正是因為來的都是親朋摯友,我更要高高興興地面對他們!”朱悅說道,“這是對大家的尊敬!”
錢永強看著朱悅強顏歡笑去招呼來賓,心中不禁替她難過起來。
來賓不算多,錢永強數了數,只夠三桌,便在家裡招待了起來。
酒菜擺好,大家都歡快地入席。朱老闆和錢打鐵率先敬了大家一杯酒,然後朱老闆又單獨敬了錢打鐵夫婦一杯酒。
錢打鐵夫婦當即回敬了朱老闆一杯酒。就在敬酒的時候,錢母說道:“今天如果悅悅的娘能來,那咱們就聚齊了!”
“咳咳,”朱老闆應付著道,“是啊,是啊!”
“悅悅的娘是做什麼工作的?”錢母面有不悅說道,“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都能不來,我真不相信有什麼事情能比孩子結婚的事還大的!”
“一般的工作!”朱老闆不想提及朱悅的母親,他歉意地看了錢母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大家吃菜!”
“你老朱不用藏著掖著的了!”此時錢打鐵酒喝的有點高,嘴上就沒有個把門的了,他當著眾人說道,“老朱,你好福氣啊!”
“你也一樣!”朱老闆以為錢打鐵說的是女兒結婚的事情,他哈哈笑道,“悅悅和永強結婚,是我們兩家的大喜事!”
“我說的不是這個!”錢打鐵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說道,“你的老婆真有味道,哈哈!”
說著話,錢打鐵的哈喇子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所有的賓客都聽呆了,也看呆了。錢母看的尤其清楚,她最先反應過來,抬手就給錢打鐵一個大耳光子。
這一巴掌下去,錢母愣住了,錢打鐵也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永強,你爸喝多了!”朱悅提醒錢永強,“快把你爸扶到樓上休息!”
“我沒喝醉!”錢打鐵反應過來了,是老婆子打了自己,他怒道,“你個死老太婆,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我!”錢母對丈夫一向是言聽計從,有時候雖有怨言,但也只能深埋心底或者小聲抱怨幾句,動手打他,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哪來的勇氣,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打完了之後,她就後悔了。
“孩他爸,我,我看你喝多了,亂說話,就——”錢母緊張,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喝沒喝多,礙你什麼事?”錢打鐵生平第一次被自己女人打,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的,他哪能忍下這口惡氣,他甩手就給女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錢母打錢打鐵那巴掌,雖是含怒發出,但因為心存敬畏,還是沒敢用力的;錢打鐵甩錢母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全力的。錢母兩眼金星直冒,險些站立不穩。
錢母勉強扶著桌子站穩,此時她急火攻心,也忘了這是什麼場合了,開始口不擇言:“你看你個慫樣,一說起別人的女人,饞涎都流了有三尺!我問你,別人家女人就那麼好嗎?”
“你個死老太婆,又老又土,還愛管閒事!”錢打鐵數落起女人來,口齒伶俐,不像是喝醉酒的樣子。他威脅老婆道,“我跟你說,以後老子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如果再敢管老子的事情,我打你個半死!”
錢打鐵一邊喝酒吃菜,一邊兩眼血紅地盯著老婆,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真恨不得把她給爵碎了。
錢母看到丈夫如此嚇人的模樣,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只是呆呆地坐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錢打鐵時不時地罵出一些髒話,令在場的賓客無不皺眉,但他們都礙於朱老闆的面子,都強忍著不說。
看看錢永強父母當著這麼多的賓客的面,鬧的實在不像樣子,朱悅連連給錢永強使眼色。
錢永強和黃有才生拉硬拽把錢打鐵弄到了樓上,讓他休息,並告誡他,不要胡言亂語,讓人笑話。
李啟麗和張翠翠本來是陪著朱悅的,此時也被朱悅指使去照看錢永強的母親去了。她們也把錢母攙扶到另一個房間去休息。
鬧劇告一段落,大家又開始喝酒。所有的賓客都裝著喜氣洋洋的樣子,就像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似的。
唯有朱老闆面色鐵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錢永強看到朱老闆有異,悄悄趴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爸,你別喝多了!”
“哼!這叫什麼事?”朱老闆怒道,“一點教養都沒有!”
“爸,實在對不起!”錢永強知道由於父母剛才一鬧,朱老闆心中有氣。今天的賓客多是衝著他來的,朱老闆是愛面子的人,他感覺到自己臉上無光,甚至丟人敗氣。
“爸,對不起,我爸剛才喝多了,這一鬧,我也感覺到非常難堪!”錢永強咬著嘴唇說道。其實他希望朱老闆能理解自己此時的心情。
想著錢打鐵剛才那副流氓相,朱老闆氣的肝臟隱隱刺痛。
“簡直就是個無賴!”朱老闆說道,“我一輩子的老臉都被丟盡了!”
“是,是!”錢永強說道,“等他酒醒後,我讓他給你道歉!”
“罷了,”朱老闆無奈地說道,“我不想再看到他。每每想到他的樣子,我都想嘔!”
錢永強看到勸說朱老闆無效,只能用眼睛向朱悅求援。
“說真的,我現在有些後悔把悅悅嫁給你了!”朱老闆冷冷說道,“你是個好小夥,但你的家庭實在是太——”
朱老闆在想著合適的詞來形容錢永強的父親,由於錢打鐵太過另類,導致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
“爸,差不多了!”朱悅說道,“永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別在揪著不放了。錢叔叔就是個酒亂子,你跟一個酒鬼計較,有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