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無奈(1 / 1)
“悅悅!”錢永強拉住朱悅的手哭道,“你怎麼這麼絕情?”
“噁心!”朱悅用力把手抽出來,然後在衣服上用力擦擦。“錢永強,敢作敢當,不要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的,讓我瞧不起!”
“一定要離?”錢永強拭去眼角的淚痕,無奈地問道。
“一定要離!”朱悅臉色冷峻,斬釘截鐵地說道。
看到朱悅豪無迴旋的餘地,錢永強也只好忍痛同意離婚了。
“我們先把財產分割一下。”錢永強說道,“我是過錯方,我們的財產都給你吧。我淨身出戶!”
“不必!”朱悅絲毫不領情,冷笑道,“看到那些東西我犯惡心!”
一連兩個“噁心”從朱悅的嘴裡說出來,錢永強知道她對自己是厭惡至極了。看到朱悅正在氣頭上,此時縱有萬般不捨也無法挽回朱悅的心,他也不想讓她太瞧不起自己,便說道:“那好吧,這些財產我先替你儲存著,你什麼時候想要,都是你的!”
從民政局從來,錢永強手攥著綠色的離婚證,滿眼都是懊悔和憂傷。他看不到朱悅的臉,夫妻一場,想是她也一樣。朱悅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快速坐進去,沒有回頭,沒有做絲毫停留。
“結束了!”錢永強的心痛得流血,一屁股坐在馬路邊,背靠在一株樹上,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相信朱悅的心也已破碎,也在滴血,不然,她不會走的如此決絕!
就這樣一直坐著,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只記得來的時候是早晨,不是陽光燦爛的早晨,是陰雲密佈的早晨;現在還是陰雲密佈,不過比早晨的時候陰的更重了,似乎隨時要下起一場瓢潑大雨來。果然,不消片刻,一陣狂風掠過,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錢永強透過濃密的雨簾,望著前面空空茫茫的街道。沒有車輛,沒有行人。在這一整條街上,只有這無窮無盡的雨水相伴著他。
即使頭髮溼了,即使衣服溼了,即使屁股下的地面也溼了,但他還不打算離開,甚至連找一處屋簷避雨的想法和勇氣都沒有。
他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著周遭狂風暴雨的聲音,他感覺這雨水在浸透他身體的同時,也在洗刷他孤獨的滴血的心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依舊風狂雨驟。但他頭頂的雨沒有了,周遭的風也沒有了。他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一片灰暗,是啊,天將黑了,下雨的日子天黑的會往常更早一些。
接著他看到了幾個人影,是黃有才和王子仁,還有李啟麗,不遠處還站著憔悴的張翠翠。
他們每個人都撐著一把傘。黃有才把傘罩在錢永強的頭上,他自己的身上有一半都讓雨水打溼了。李啟麗看到後,連忙走近前來,把雨傘分一半打在黃有才的肩上。
錢永強不想讓這麼多人陪他淋雨,便說道:“回吧!”
錢永強上就近了王子仁的車子,當張翠翠也想上這輛車的時候,錢永強讓王子仁把門鎖上。張翠翠拉不開車門,看了眼錢永強,錢永強眼皮都沒有抬。
張翠翠滿眼的無助與屈辱,她呆愣愣地站在雨中,迷茫地望著和她只隔了一層玻璃的錢永強的背影。她感覺到,她和他隔著的不是一層玻璃,而是一座高山——這座山也許她一輩子都爬不到頂。
王子仁看了錢永強一眼,開車先行。黃有才經過張翠翠身旁的時候,停下了車,對她喊道:“快上車!”
自從離婚後,錢永強就徹底不回家了,他常住在王子仁家。
他一度變的極為消沉,每日都靠酒精麻醉自己。
生意上的事都交給王子仁和黃有才去打理,自己每天渾渾噩噩,醉生夢死,不問世事。
即便有少許清醒的時候,也只是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天空,呆呆出神。
王子仁和黃有才知道他心中的苦悶,但他們倆無力開解,只能抽出時間默默陪伴著他。
錢永強這次的情緒低落比喪子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錢母有時候想念兒子,也會過來看看他,給他做些吃的,順便勸勸他。
錢永強對於母親的勸說,無動於衷,這讓錢母很擔心。她回去跟張母說起兒子的情況,止不住唉聲嘆氣。
“這還不好辦?”張母說道,“他離婚了,沒有老婆,心情煩躁,給他介紹個人結婚,他就會慢慢忘記過去,重新振作起來的!”
錢母心中一動,問道:“倉促之間到哪裡尋找合適的女子?”
張母把女兒和錢永強之間的事情跟錢母說了一遍,一旁的張翠翠早羞紅了臉,跑到樓上去了。
“好,好!”錢母看到身材單薄但又不失筋骨強健的張翠翠,心中暗喜。“他們既然都喜歡對方,我看就選個日子,把他們的喜事給辦了吧?”
“好啊!”
兩個老太婆一拍即合。錢母到街上買了本日曆,和張母一起選擇一個良辰吉日,然後錢母就興沖沖地去找兒子。
“兒子啊,跟你說個好訊息!”錢母看到錢永強又站在陽臺上看天空,她也往兒子看的地方望去,“啥也沒有啊,你跟個憨子似的,看什麼呢?”
“媽,你別打擾我,我心裡煩得很!”錢永強抱怨到,“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兒啊,你可別這樣!”錢母恐嚇道,“要讓別人知道你傻了,怕連媳婦都找不到了,那就麻煩了!”
緊接著錢母又說:“我發現你現在跟俺莊的錢狗子差不多,他也每天望著池塘發呆呢!”
錢永強看到媽媽不打算離開,便苦笑著問道:“你剛才說有好訊息,是什麼好訊息?是不是悅悅回來了?”
錢母臉色一沉:“都離婚了,你還想她幹什麼?我一開始就沒相中那個丫頭——城裡人嬌氣的很。身體不好不說,心眼還小,一點小事就離婚!要不是她,我的大胖孫子早就抱上了!”
“媽,你說的都是些什麼啊?”錢永強有些生氣了,“你如果不想在城裡呆,就回鄉下去!”
“兒子,你攆我?”錢母呆住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抽泣道,“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居然攆我!”
錢永強看到媽媽真的傷心了,感覺到自己話說的有些重,連忙安慰母親道:“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有人傷害悅悅!”
“在你心中,是那個離了婚的老婆重要,還是生養你的老孃重要?”
“不一樣!”錢永強說道,“你生我養育我,對我恩重如山!我要對您加倍的孝順。。。。。。”
錢母破涕為笑,說道:“這還差不多!”
錢永強又說道:“悅悅是我這輩子的摯愛,我永遠也忘不了她!”
錢母一聲嘆息,說道:“人都走了,你再想也沒有用,她如果對你好,就不會走了!”
“是我做了錯事,不能怪悅悅絕情!”錢永強說道,“我要深深的懺悔!”
“兒啊,別傻了!”錢母說道,“老話說,人走茶涼。說不定,你在這兒難過,人家都已經結婚了呢!”
“不會的!”錢永強說道,“悅悅不是那樣的人!”
“人家都和你離婚了,憑什麼不能再結婚?”
“是啊,都離婚了,她想做什麼是她的自由!”錢永強雖心有不甘,但還是清醒的認識到,那個曾經和他相親相愛的女孩,現在確實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好了,我不跟你掰扯這些了。”錢母說道,“我看好了一個丫頭,也選好了日子,你和她結婚,我也好早些抱上大孫子——對了,這個丫頭你也中意!”
“誰啊?”錢永強說道,“我中意的人只有悅悅一個!”
“哼,跟你爸一個慫樣!”錢母冷笑著說道,“心口不一!”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翠翠,是不是你中意的女孩?”錢母問道。
“你什麼都知道了?”錢永強不置可否,他問道,“是她媽跟你說的吧?”
“你別管誰說的!”錢母說道,“我看那丫頭不孬!她也中意你,你和她結婚,為孃的回老家也放心!”
“為不想結婚!”錢永強堅定地說道。
“那就打光棍?”錢母冷笑道,“這一點你可比不上你爹!”
“你不恨我爹?”錢永強看到母親說起父親,臉上居然還有些許的得意之態,真是感覺不可思議。
“恨,怎麼能不恨!”錢母咬牙說道,“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那你還說你兒子比不上他?”
“你是我兒子,當然不同了!”錢母說道,“我希望我兒子能向他那樣,活的有滋有味!”
“你這是典型的雙重標準!”
“你別管我什麼標準,”錢母說道,“你必須結婚!”
“做不到!”錢永強說道,“結不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別人無權干涉!”
“我是你娘,不是別人!”錢母陰沉著臉說道,“如果你堅持不結婚,也好,反正我只有一個兒子,你不結婚,我們家就得斷後。如果我們家斷後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母親痛苦中夾雜絕望的眼神,錢永強害怕了。他對母親說道:“媽,你給我一段時間,如果朱悅還不回心轉意,我就聽你的!”
“多長時間?”錢母看到兒子鬆了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時間不能太長,我和翠翠她媽已經為你們選好了日子!”
“一個月!”錢永強說道。
“不行!”錢母說道,“最多給你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內,錢永強給朱悅打去了無數個電話,她都沒有接聽,最後可能是不耐煩了,竟然關機了。他給朱老闆打電話,朱老闆倒是接了,但朱老闆不聽他任何辯解,只是在電話裡聲討和謾罵他。
錢永強無奈,厚著臉皮跑到朱老闆那裡,任憑他打罵,只想要到朱悅的地址,但朱老闆死活都不給他。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漫長,但又稍縱即逝。
錢母掐住時間來找兒子:“自己有家,就不要老呆在別人家了!”
“我待在這兒比待在家裡舒服!”錢永強這段時間忙著尋找朱悅,但一個禮拜下來,竟連她的居住地址都沒有弄明白,心裡不禁沮喪至極。
「不知不覺,寫了近百萬字了。這一路走來,有過迷茫、有過彷徨。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和書友們的鼓勵是分不開的。在此我衷心地感謝所有給我鼓勵和支援的書友!您們永遠是我前行的動力!一路有您——我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