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屍體旁的孤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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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病倒了,我來得及,也沒有去探望。”肖宇笑著說,

“都是我不孝,讓娘擔憂了。”克羅自責道。

“孝不孝的可不是你說了算,你有時間在這裡感嘆,還不如快點回去報個平安,讓你娘也好放下心來。”肖宇道。

克羅點頭,突然他想起了還沒有蹤跡的梅芙,不由慌張道:“肖大哥等等,我還有一個朋友,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朋友?誰?佈雷也來了嗎?”肖宇好奇問道。

“佈雷沒來,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克羅於是將之前的事情簡要為肖宇講了一遍。

肖宇聞言笑了,直到克羅這是對人家動了情,看著克羅擔憂的神情,肖宇神識騷動,但方圓數十里內,並沒有落單的女子。

隨後肖宇想了想,道:“這附近並沒有你說的那個女子,如果那個梅芙沒有事,這幾天時間想必已經回去了,你也就不要擔心了。”

至於還有一種可能,肖宇沒有說,想必說了克羅也不會相信。

克羅點頭,儘管他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少天,但他知道時間並不短。

“可我並不知道梅芙的住處。”克羅有些頹喪的道。

“以後有緣會再見的。”肖宇安慰,其實他可以搜尋克羅的記憶得到梅芙的樣貌,然後神識搜尋整個神恩大陸,很容易就能找到梅芙的蹤跡,但肖宇並不會這樣做,畢竟克羅和它是朋友,窺探朋友的思想實在有些不怎麼仁義,況且,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強求就可以得到的,還是要靠兩人的緣分,不然,不僅是空歡喜一場,還能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痛。

“走吧!”肖宇招呼了克羅一聲,帶著克羅消失在魔獸森林。

芙蘭帝國杜莫城。

經過一個多月的戰爭,託比亞帝國進入芙蘭帝國的大軍已經佔領了這座進入腹地的城市。

杜莫城中,被戰火點燃的房屋還沒有熄滅,漆黑的濃煙嫋嫋升入天際,破敗的城主府,戴甲的軍士來往穿梭,正在緝拿每一個城主府中的人。

一身銀盔銀鎧的離侗在幾位將軍的擁簇中龍行虎步的進入城主府。

城主府的廣場上,已經跪了一大片原城主府的人,作為喪家之犬的他們,畏畏縮縮的跪倒在地,伏著身子,等候著屬於他們的宣判。

離侗來到城主府眾人前,低頭看著這群俘虜。

“殿下,杜莫城城主已經逃走,在這裡的都是他的家眷和城主府的傭人。”負責搜尋城主府的副將上前向離侗稟報道。

離侗輕嗯了一聲,揮手道:“將他們押下去吧!”

說完,離侗領著人繞過這群俘虜,走進了城主大廳。

揮手屏退了大廳中的守衛,這才和幾位將軍依次坐下。

“人找到了嗎?”離侗沉聲問道。

“已經將其活捉,正在帶回來的路上。”其中一位將領應聲道。

“很好,立刻傳訊息到火龍傭兵團,讓他們立刻行動,否則——哼!”離侗冷哼道。

“是!”

沉默一會兒,離侗又問:“催糧的事情怎麼樣了?”

“昨日帝都傳來訊息,陛下為了糧食的事情已經焦頭難額。”

“杜邦帝國與光明帝國那邊也因此減緩了攻勢,缺少糧食的他們恐怕很快就會失去鬥志。”

“派人聯絡在杜邦帝國和光明帝國的主將,在朝廷糧食沒有下撥之前暫時按兵不動,我讓讓父王強行徵糧。”離侗目露精光道。

“殿下,帝都有訊息說,國師出現了。”

離侗聞言眉頭一皺,隨即哼道:“國師又怎樣?難道他還能憑空變出糧食來。”停頓了一下,離侗又道:“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吩咐下去,儘量不要露出馬腳。”

“殿下,國師的存在必然會成為我們的絆腳石,國師一日不除,我們的計劃恐怕——”一人擔憂道。

“放心,國師並不在乎帝國之事,等我們大事一成,國師自然為轉而支援我們。”

離侗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他所想的可不僅僅是問鼎帝國那麼簡單。

託比亞帝國帝都。

肖宇與克羅在東城貧民窟顯出身形,略微打量四周,人煙蕭條,比之上次更加寂靜。

肖宇選擇出現的地點距離克羅的家還有一不長一段距離,之所以沒有直接回到克羅的家裡,是考慮到因為擔心克羅而病倒的他的母親。

行走在這條有些破敗的街道上,前前後後空空蕩蕩,無一道人影。

突兀的,一道微弱的哭聲從一間屋內傳出,聽聲音十分稚嫩,想必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孩兒。

“是鮑爾那小子。”

克羅顯然認識發出哭聲的那個孩子,他快步的向著屋中走去,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破舊的房屋並沒有房門,只有一塊破爛的粗布稍稍遮掩著。掀開布簾,克羅急匆匆的跑進屋內,肖宇跟隨著克羅的腳步進入房間。

剛踏入房間,一股惡臭襲來,肖宇不適應的在鼻子前扇了扇,將那個惡臭驅趕開去。

神力的作用確實挺強大的,幾乎很輕易的就將房間中那股難聞的氣味給驅除了,覺得好受些的肖宇這才追上克羅的步伐。

簡陋的屋內並沒有太多的陳設,外間或許是客廳,卻只有簡單的兩把隨意拼湊的小凳子。內屋與客廳之間有一層由各種奇形怪狀的木板隔開,留了一道只供一人透過的小門,隨著肖宇將布簾掀開,一股威風從屋外灌了進來,吹動著隔板吱吱作響,直到肖宇放下布簾,聲音才漸漸平息。

克羅自進入內屋之後便在沒了聲音,這讓原本打算就在屋外等候他的肖宇略感好奇。

向著內屋走了幾步,肖宇就站在內屋的門口。

內屋有些昏暗,但肖宇的眼睛卻能將內屋內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屋內,一張由木板和石頭搭建的床幾乎佔據了整個內屋,床的一側有一條只夠兩人並肩同行的過道,此時,克羅正坐在木板搭成的床上,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約莫三四歲大小的孩子,想必他就是克羅口中那個叫做鮑爾的小孩兒了。

在床上,還躺著一人,身體上蓋著滿是補丁的被褥,那人的臉被克羅遮擋,以至於肖宇看不見他的容貌。

克羅和鮑爾坐在床邊,克羅用一雙粗壯的手輕輕的摟著鮑爾弱小的肩膀,兩人的目光似乎都停留在躺在床上的那人身上。

“需不需要幫忙?”

屋內沉悶的氣氛讓肖宇心中稍稍有些不太好受,他抿了抿嘴唇,終於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聽見肖宇的聲音,克羅和鮑爾一同回過頭來,克羅對著肖宇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

而鮑爾,那張原本應該是稚嫩的臉上,卻充滿了對世界的冷漠,一雙失去神采的眼睛中還有著一汪汪的淚水。

隨著兩人的轉身,肖宇總算看清了床上那人的面貌,只見床上那人只有一雙手和腦袋露在外面,那雙手乾癟著,流著令人作嘔的黑水,那張臉深深的凹陷,已經難以看清她身前容貌。

在見到床上那人之後,肖宇總算明白瀰漫在房間中的惡臭從何而來,原來是這位已經死去多時的婦人的屍體腐爛產生的氣味,想必她就是鮑爾的親人了。

肖宇也算是殺過人的,可看著這樣一位婦人的屍體,他的心中還是產生一股悲涼。

“節哀!”肖宇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兩個字了。

克羅嘆息一聲,一言不發。

“還是找個地方現將她埋了吧!”肖宇提了一個建議,克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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