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 / 1)
街邊的賓館總是有很多,此時一個賓館的房間裡,卻有著不同於往常的氣氛。
蘇銘弋玩著手裡的水果刀,坐在床邊,除了那把刀之外,整個人的氣場還是很儒雅。
過了不知道多久,賓館的房門被開啟,顏婼進來之後迅速地把門鎖上,然後直接走到了蘇銘弋身邊,把手裡的袋子扔給了蘇銘弋。
蘇銘弋接過東西,偏頭看了一眼被反拷在椅子上的孟山,淺淺一笑,說道:“孟山,我記得你們毒販內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絕對不能以販養吸,對嗎?”
孟山也笑了笑,故作冷靜地說道:“蘇銘弋,你不敢,你們警察也是不敢碰毒品的,不是嗎?”
蘇銘弋笑了一下,熟練地把水果刀插進了袖子裡,然後直接開啟了一次性的注射器,他一邊弄,一邊看向孟山,笑道:“你的外號不是‘蜘蛛’嗎?一個在金三角織網的人居然看不透我的身份嗎?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警察,不可笑嗎?”
孟山絲毫不慌,直接說道:“老子在金三角混了這麼多年,哪個臥底不是這麼說的?都說自己不是正經人,想要得到我的信任,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小小的賓館房間裡充滿了化學藥品的味道,蘇銘弋只是一臉淡然地拿著注射器,那小小的針管裡已經多了一層渾濁的黃白色液體。
“大哥,你只是我的一個投名狀,我為什麼要讓你相信我?你以為你還能走得了嗎?”
孟山冷笑一聲,“投名狀?像你這樣的臥底我也見的多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顏婼冷冷地說道:“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們幹什麼需要你來說話嗎?聽著鬧心。”
孟山看著蘇銘弋,冷冷地說道:“在市區你真的能弄到這個純度的毒品嗎?”
蘇銘弋笑了笑,直接繞到他後面,把針尖頂上了他的手腕靜脈,淡淡地說道:“你這一輩子出手過多少毒品?”
在感受到手腕處的針管時,孟山有一點慌張,但還是鎮定多於慌張,直接說道:“你要是問這個問題,那我很難回答你,因為我賣出去的毒品可能已經超過幾十噸了。”
蘇銘弋在他身後,聲音冷冷的,卻有著獨特的悠長和寒意。
“你知道這麼多毒品會害死多少人嗎?會讓多少本來平靜的家庭支離破碎嗎?”
孟山冷冷一笑,毫不在乎地說道:“那是他們傻,染上毒癮……我又沒把他們按在地上,用槍逼著他們吸。”
蘇銘弋淡淡地說道:“好,你也可以這麼說,但是據我所知,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毒販,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碰到毒品,如果你一定要把自己的罪惡歸結為人性的懦弱,那你就說不過去了吧?不好意思,我現在殺了你,往後跟警察交代的時候就是戴罪立功。”
話音剛落,他的針管已經刺進了孟山的動脈血管。
孟山徹底慌了,“蘇銘弋!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你強迫我吸毒,你也要坐牢!”
蘇銘弋冷冷一笑,說道:“你知道上次用坐牢威脅我的人是什麼下場嗎?你毀了這麼多家庭的幸福,現在你就自己體驗一下這個讓你發家致富的聖物吧。”
說完,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一管毒品直接靜脈注射進了孟山體內。
顏婼一把拉住他,“蘇銘弋,你真給他注射?”
蘇銘弋笑道:“不然呢?我又不需要嚴刑逼供,他只是一個投名狀。”
顏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銘弋,椅子上的孟山已經陷入毒癮發作的階段了,整個人開始狀態迷離,她看了一眼蘇銘弋,說道:“你真的不太像警察。”
蘇銘弋說道:“我這輩子就看兩種人不順眼,一個是毒販,一個是殺手,一個比一個喪心病狂,一個比一個滅絕人性、不可理喻!普通人沒有能力抗衡他們,但是隻要讓我撞上,我絕對以牙還牙。”
顏婼輕聲笑了笑,說道:“但是這要是放到古代,就是私刑了。”
蘇銘弋淡淡地說道:“他活不到等待法律審判的那一刻,而且他也不配被法律審判,這種毒梟也沒幾個能活到上法院的時候。”
說完,他直接把把針頭懟到了旁邊的電視櫃上,壓彎了針頭,然後把已經壓彎的針頭扔進了衛生間的馬桶裡,衝了下去,又把針管送到洗手檯裡衝了一下,清洗乾淨之後才拿出來扔進了賓館房間的垃圾桶裡。
顏婼看著他,笑道:“挺有經驗的。”
蘇銘弋說道:“兩個小時之後就走,只要我們能出了s市,就會有人接我們。”
顏婼收了笑容,平靜地說道:“出去容易,回來就難了,你……你還回來嗎?”
蘇銘弋笑了笑,“回來?我都做得這麼絕了,還怎麼回去?而且你信不信,整個市局裡相信我的屈指可數,真的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吧?我回去了也是面臨各種質疑,解釋不清的。”
“為什麼說的這麼絕情呢?”
顏婼看了一眼他,繼續說道:“我相信你,唐安陌會相信你,江子煥也會相信你。”
蘇銘弋慘淡一笑,反問道:“法律會相信我嗎?我都不相信我自己,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天各一方,警匪兩家。”
他的語氣一直都是淡淡的,說這種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波瀾,倒讓顏婼心生錯覺,覺得他就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顏婼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心思太重了,我不相信你的話,我只相信你這個人。”
蘇銘弋笑得有些無奈:“小婼,我都對著你說了,你怎麼還不信我?”
顏婼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我好像知道你這顆心。”
“那它要是黑的怎麼辦?”
“那就是我知道的人變了,是我看錯了,但在我沒確定之前,我都不會覺得我看錯。”
蘇銘弋一拍腦門,直接吼道:“顏婼,你這麼聰明怎麼就不懂呢?我可以去‘夜’,但是你不行!”
顏婼冷冷一笑,說道:“申請任務的時候,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所以我現在所有的行動都是孤注一擲,不用管我。”
蘇銘弋沒再理她,而是把手機插上了牆上的充電器,一邊充電一邊玩,顏婼也不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過了兩個小時。
孟山毒癮過了之後就開始破口大罵,蘇銘弋和顏婼就跟沒聽見一樣,到點就直接把他拎走,塞上了車。
他力氣本來就很大,直接把孟山扔進了車後座,然後自己坐上了後座,示意顏婼去開車。
秋風順著車門貫穿而入,直直地拍打在蘇銘弋身上,捲起陣陣寒意。
顏婼也是反應迅速,直接上了駕駛位,啟動了汽車。
秋風瑟瑟,吹的街邊落葉擦過街邊的大路,發出刺耳的“刺啦”聲音,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聒噪全部宣洩出來一樣。
顏婼直接一踩油門,開進了一條小巷,一路走去,人煙越來越稀少,周邊越來越荒涼,到最後兩邊風景幾乎就是一片菜地,竟然是直接走農村的路出城。
孟山在後座歇斯底里地大喊著:“你們是瘋了嗎?你給我注射的到底是什麼毒品?”
蘇銘弋笑了笑,陰森森地對他說道:“如果這次你沒死在顧銘宇手裡,那麼你後半生就有地方花錢了,孟先生,那可是實驗室級別的毒品,連外貌都是黃色乳狀的,跟你們平時販賣的毒品就是雲泥之別。”
孟山終於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作為一個稱霸金三角多年的毒販,他還是明白什麼叫做“實驗室級別的毒品”的。
“蘇銘弋你就是個瘋子!你從哪拿到的實驗室毒品?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沒這個本事!”
蘇銘弋直接拿出了水果刀,刀鋒在指尖一轉,直接抵到了孟山臉上,然後冷冷地說道:“你再說話我就把你舌頭割了,別再質疑我敢不敢做了,而且等你下次毒癮發作的時候,就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實驗室級別的毒品了,不用我做無聊的解釋。”
孟山聞言還真的不敢動了,也不敢再說話。
他是真的怕了蘇銘弋了……
蘇銘弋理都沒理他,但視線還是一直在盯著他,以防他有什麼小動作。
過了不知道多久,顏婼終於把車停了,說道:“前面有三輛黑色寶馬,是來接你的人嗎?”
蘇銘弋皺了皺眉,一記手刀先劈暈了孟山,然後直接下了車,看著前面車上下來的男人,笑道:“安逸,你什麼時候離開s市的?”
安逸靠在車邊,笑吟吟地看著他,笑問:“蘇銘弋,你這麼回來,我們當家的並不是很相信你?”
蘇銘弋走到他面前三米處停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但是我現在在警察那裡已經無路可退了,除了回來,我別無選擇。”
安逸笑了笑,“這個理由我都不信,當家的怎麼可能相信?我勸你再編一個好的。”
蘇銘弋低眉淺笑,直接走到自己的車邊,一把把昏迷中的孟山拽了出來,他看向安逸,說道:“他是孟山,顧銘宇應該很想要他吧?”
安逸看著孟山,忽然說道:“他吸毒?”
蘇銘弋笑了一下,說道:“我剛給他注射了一管。”
安逸一愣,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蘇銘弋冷冷地說道:“我看他不順眼。”
安逸:“……等等,你不會以為你抓了一個已經落網過的毒梟就能換取我們老大的信任了吧?”
蘇銘弋淡淡地說道:“我和他之間,不需要信任。”
“你說什麼?”
安逸懷疑自己聽錯了。
蘇銘弋看著眼前的寶馬車,淡淡地說道:“顧銘宇,下來見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叫一個朋友一樣,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黑色寶馬的車門真的被開啟了。
顧銘宇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一下子走下來,直接看了一看安逸,說道:“我來吧。”
安逸也不敢多說,直接向後退了兩步,但還是緊緊守在兩人邊上,盯緊了蘇銘弋。
顧銘宇的氣質完全不想一個暗黑組織的頭目,反倒有一點少年的灑脫感,只是他這個人一切的一切,蘇銘弋全都已經看膩了,完全不想去欣賞。
蘇銘弋看著他,說道:“一如既往,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們做交易。”
顧銘宇的視線直接落到了蘇銘弋手裡的水果刀上,他笑了一下,接著說道:“每次見到你,不是帶刀就是帶槍,你對我的警惕心就這麼強嗎?”
蘇銘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說道:“不是警惕心重,是因為你值得我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去應付。”
他這話說的異常冷淡,明明沒有加入什麼感情在裡面,卻偏偏讓人聽了心寒。
顧銘宇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在說平常的話一樣,“我要是沒聽錯,蘇銘弋,你剛才是在誇我嗎?”
蘇銘弋冷冷地說道:“你臉皮真厚啊,我要警惕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你也不是好人。”
顧銘宇也沒生氣,倒是開心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話真的是帶刺的,不說這個了,說點正事,”他指了一下躺在地上昏著的孟山,繼續說道,“這個人是誰?”
蘇銘弋淡淡地說道:“金三角的毒販孟山,代號‘蜘蛛’,我想你應該認識,畢竟是你讓人端了他的老巢。”
顧銘宇淡淡一笑,略帶驕傲地說道:“不,你說錯了,是我親自帶人端了他的老巢。”
這個說法好像早就在意料之中一樣,蘇銘弋沒有說什麼其他的,而是直接問道:“為什麼?你端了他老巢我能理解,但是能讓你親自出馬的事情也不多,孟山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顧銘宇平靜地說道:“這算交易內容,告訴你是我親自去的這一條算贈送,想得到我的訊息,你要先告訴我你能給我什麼。”
“又是這樣?”
蘇銘弋脫口而出,隨機灑然一笑,“顧銘宇,有意思嗎?每次都是這樣?”
顧銘宇笑道:“因為我不相信你,你也不相信我,但是我們都相信彼此的能力,約定俗成,不是嗎?”
蘇銘弋無奈地看著他,最後淡淡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能給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