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皇權之路(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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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連串悶哼聲響起,接著便是刀劍兵器咣噹咣噹落地的聲音。

隱藏在軍中的影盟暗手終於出手,關鍵時刻救下了眾人,同時約有三分之一計程車兵反戈相向,頓時軍中一片混亂,陸恆也在第一時間扣住了槐迫的肩胛骨。

槐迫寒聲道:“想不到連你也是影盟的人,影盟真是個畸形而可怕產物”。

“走!”

挾持了槐迫,葉瀟瀟一聲清嘯帶領眾人直奔虎莽山方向而去,那裡群山環繞叢林密佈,地勢複雜,既是小白的老家,也是長生宗的大本營所在,要想帶領這麼多人逃脫那裡最好的去處。

君臨、夏萊等幾大高手在前方開路,同時一路上追兵中不斷有人反戈相隨,而有的將領直接率領本路大軍斷後,有的人在後方製造騷亂。

如此且戰且撤,等到了子午口跟隨葉瀟瀟的影盟之人已經達到了十五萬之眾。

如果此時將軍權交於君臨和楚飛巖手中,至少可以與追兵相持住,但一來君臨與葉瀟瀟不和,二來葉瀟瀟不願雙方進行大規模廝殺,因此眾人只有繼續逃亡。

子午口距離虎莽山脈已經不遠,本身形似漏斗易守難攻,只要過了子午口,再分兵五萬把守,縱使百萬大軍也休想輕易攻進來。

屆時眾人化整為零,各自逃入虎莽山脈,以影盟層出不窮的手段那麼便是天空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天空泛出了魚肚白,經過一整夜的廝殺與逃亡眾人已經疲憊不堪,看到子午口近在眼前,眾人奮起餘威再度加快了速度。

也許是看到了追擊無望,後續的追兵到達子午谷前便停止了追擊。眾人見狀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

可就在此時,一聲巨響無數大石從兩邊的山上滾滾而下,即便眾人奮力抵擋亦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最糟糕的則是那唯一透過子午口的道路被堵住了,再無退路。

楚飛巖目光一凜,兩個穿著紅色鑲邊斗篷的人出現在了眾人身前。楚飛巖明顯感受到對方身上瀰漫著陰柔詭譎的氣息,於此同時兩邊山上出現了無數黑衣人,而自己體內的玄陰魔功開始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這和當初見到幽冥軍團時的感覺一樣,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楚飛巖驟然心驚,再看葉瀟瀟的臉上也隱隱有了怒容。

“想不到最後還是陷入瞭如此絕境,哈哈哈。”獨孤無涯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幾乎笑彎了腰,笑出了淚。

氣振山海,聲若洪鐘,肆無忌憚的笑聲迴盪在煙塵瀰漫的山谷。他猛然推開了護衛,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身後的追兵。

眾人靜靜的看著他,要放棄了嗎?

當他終於走到大軍面前,三十萬追兵以及滿山的黑衣人突然齊齊下跪。

“參見陛下!”

“參見主人!”

獨孤無涯轉過身來,振臂一呼:“平身!”

“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十萬人同時高聲呼喝,巨大的音浪如同山呼海嘯一般,將山谷震得瑟瑟轟鳴,無數碎石從山頭滾滾而落。

反觀葉瀟瀟這邊眾人計程車氣瞬間跌入了谷底,看著那個臉上始終呈現出病態蒼白的男人,看著那眼中隱藏至深的寒光,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心底的恐懼。

如果說這一切都在獨孤無涯的謀劃之中的話,那麼這份城府和心計實在太可怕了,子午谷無疑將成為眾人的葬身之所。

獨孤無涯再度劇烈的咳嗽起來,皇袍上沾滿了咳出的斑斑鮮血,但他的神情極度亢奮,他眺望著初升的旭日,勾起了深深埋藏的記憶,這皇權之路他走得並不輕鬆。

五歲那年他從父親口中得知了影盟的存在,父親說影盟是一個凌駕於國家之上的龐然大物,盤根錯節如一顆顆釘子紮在南詔的心臟之上,令之無法動彈。

猶記得父親臉上的落寞,對外空有數百萬雄兵卻不得北進寸步,對內政策法令屢遭掣肘,歷任南詔的君主幾乎都是碌碌無為的下場。

父親曾在醉後說過:只有滅了影盟,南詔才真正的屬於獨孤家!

他將這句話暗暗記在了心裡,他不斷蒐集關於影盟的一切訊息,可是絕望的發現,影盟幾乎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而太虛仙子更像是一個傳說。

他漸漸明白了父親的無奈,也明白了光靠自己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幾個哥哥和王叔,想要獲得他們的幫助卻遭到了無情的嘲笑,甚至還發現他們利用影盟的影響力去爭奪帝位。

他失望至極,認為他們不配姓獨孤,甚至該死。可是他又能如何?

他時常跑出皇宮,漫無目的遊蕩在南詔境內,然後有一天他見到了一個瀕死的男子,那個人說自己是什麼長生宗的副宗主,練功走火入魔了,問他願不願意繼承自己的衣缽。

於是他問:“能打敗影盟麼?”

那人哈哈大笑:“學會了整個天下都是你的!”

所以他學會了魔功,並在十六歲那年正式成為了長生宗的副宗主,因為瘋狂的修煉,他的身體卻變得越來越差,此後便回到了皇宮修養。

又過了三年,影盟還是那個影盟,他也還是那個無用的皇子,幾個兄弟仍在瘋狂的為皇位而爭奪,父親卻已經老態龍鍾,命不長久。

他無比的苦悶和失落,終於意識到所謂的天賦異稟、所謂的無敵於天下都只不過是那人臨終前的一句謊言。

沒有人能理解他的苦悶,他孤獨的走在聽海湖邊,然後見到了這一生中最為明亮的風景。

她同樣孤獨的站在那裡,眺望著湖邊,淡藍色的雙眸深深吸引了他。

他在遠處安靜的注視著她,她時而眉頭微蹙,時而淺淺一笑,有時又顯得有些緊張,腰間繫著的那根藍色絲帶隨風飛舞繚亂了他的心絃。

一個時辰過去了,聽海湖邊仍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似乎變得有些焦慮,她坐在了湖邊上,將頭深深的埋在了膝蓋中間,似在傷心的哭泣。

天啊!她像極了孤獨的他。於是他悄悄走了過去,走到了她的身邊,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她便突然跳了起來緊緊摟住了他。

她哭著說道:“我等了你好久,一輩子都在等你。”

是啊,我就知道她是在等我,他開心的說道:“我也是。”

在那美麗的聽海湖邊,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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