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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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周揚琴送到學院宿舍樓門口,站在月下樹影之中,陳醜醜站在黑暗裡不被任何人所發現,似乎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周揚琴單獨相處。

在目睹著周揚琴進了宿舍樓區,陳醜醜這才離開,用火摺子點燃燈籠中的蠟燭,一手提著盒飯朝著小鎮邊緣的城隍廟行去。

夜幕降臨,未到深夜,小鎮上十家店鋪倒有九家關門歇鋪。

昏黃的燈光帶著暖意,像是幼年時的回家途中,街邊老爺爺倚著靠背椅,搖著蒲扇,兒孫圍繞,笑語家談,其樂融融。寂靜小鎮裡,不時傳來一聲狗吠,喵叫。寧靜,美好。

陳醜醜來到城隍廟,廟宇陰涼,似有一陣陰冷寒氣從廟中透出,讓陳醜醜渾身都感覺不舒暢。他將飯盒放在城隍廟的臺階前,輕聲道:“老人家,今日沒肉,委屈您了。”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城隍廟,等待老者吃完。

“小友慢走。”

蒼老而嘶啞的聲音從城隍廟中傳出,陳醜醜一怔,十餘日的送飯,這可是老人第一次跟自己說話,想象之中虛弱的聲音並未出現,那蒼老的聲音中氣十足,語氣輕柔卻能清晰而刺耳的傳入自己的耳中。

“前輩有何吩咐?”猜測老者極有可能身懷武功,陳醜醜立刻改了稱呼,恭聲道。

“小友菩薩心腸。”老者微笑點頭,從城隍廟兩側頂柱帷帳之下踏步行出。陳醜醜這才看得老者禿頭白眉,身形瘦弱,身披沾滿塵土的黃色僧袍,左手捏著佛珠,右手做著佛號,朝著陳醜醜微微點頭。

“大師久居此地可是有什麼困難,我身上尚有十枚金幣,可贈大師勇當盤纏。”陳醜醜瞧得老者原來是僧人,他為人樂善好施,且出身富貴,將錢財當做身外之物,言談之間便要送上。

老僧搖了搖頭道:“小友客氣了,老夫居於此地是為躲避仇家,以及。。。。。。”老僧頓了頓,停住了口,問道:“敢問小友聽說過魚龍學院有個叫紀靈的少年嗎?”

陳醜醜自嘲一笑道:“自然認識,今日我還慘敗在他的手下,不瞞您說,還被他羞辱。”

“羞辱?”

“沒什麼,就是打敗我之後,不願對我行江湖禮。”陳醜醜淡淡一笑,對於他而言,這種羞辱,習以為常了。又問道:“大師可有話要我帶給他?”

“不必了。”老僧沉默片刻,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望著醜醜,微笑道“小友,不想知道老衲的法號嗎?”

“大師想說自會告訴我的,知道又能如何,魚龍學院都知道我的名字,但看得起我的只怕沒。。。。。。有一個吧。”陳醜醜微笑著說。

瞧著少年面容上那風輕雲淡的模樣,以笑容說出如此難言的話語,老僧心中頗為震撼,他究竟經歷了什麼?這般氣質與領悟,甚至比苦修數十年的僧人們還要超脫。

“說的也是。”

老僧用過飯食後,陳醜醜提著飯盒向老僧道別,徑直離開。

城隍廟中,老僧背對燈火,朝著門外逐漸走遠的陳醜醜,朗聲道:“少年,若是於法術一道有所疑惑,可來詢問老衲。”

遠遠的陳醜醜聽到老僧和善的話語,因為沒有傳音入密,陳醜醜只能轉頭朝著他拱手行禮,心想“我又不能使用法術。。。。。。”

翌日,清晨日出。

陳醜醜早早就起床洗漱,然後提起一口鋼刀,來到門外。日出橙光,照映在林間木屋,少年提刀斬木,揮劍舞刀,擊拳踢腿,直到渾身大汗淋漓。

渾身痠痛,汗流浹背之際,陳醜醜依然堅持著盤坐在石桌之上,腰背挺直,雙手放在左右雙腿之上,手掌掌心向上,呼吸吐納之間,體內肌肉經脈之中流淌的內力便是更加強上一分,充盈一分。

修煉一途貴在刻苦,武功劍技更是如此。不比法術純靠天賦與法術,武功一途還需要修煉肉體的力量,只有矯健的身體和柔韌的身材才能施展一招招刁鑽的劍法拳腳。

待得暖日當空,陳醜醜收回雙手,向外推出,緩緩吐出一口渾濁氣息。然後連忙往一旁的溪水衝去,將一身冷卻下來的汗清洗乾淨。

沐浴在溪水之中,陳醜醜臉上舒暢的表情逐漸平靜,渾身也突然僵硬起來,一動不動,過了片刻,又露出舒暢的笑容,這笑容之中還帶著幾分猥瑣和姦詐。

“紀靈!喝喝小爺的聖水吧!”想起這條河水下游,是天班特供的泉水,陳醜醜就笑的愈發開心起來。

陳醜醜在水中待得渾身冰涼舒暢才從溪水之中行出,擦乾身子,套上一套白色衣衫,便朝著小鎮行去。

魚龍學院,是魚龍鎮唯一的學院,鎮上不論富貴貧窮,孤兒病患都可以入學,而且是免學費!你只用承擔你自己生活費便可。

魚龍學院一枚銅錢都不收的原因,並不是魚龍學院如何如何大方,而是魚龍學院成立之初,便是在三大家族的投資下,設立了培育計劃。即是三大家族提供金錢與器械,招募學院,導師等等,還額外支出了一筆金額成立了商會。依靠商會的運用,將賺來的錢銀充當學院導師們的酬勞,以及學生們的學費。

三大家族的目的,便是希望魚龍鎮可以愈發繁華。因為這些種種,魚龍學院可稱得上是魚龍鎮的人才培育處,是魚龍鎮百姓心中神聖場所。

魚龍學院坐落在魚龍鎮中心的北方,佔地面積近百畝地,分作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四年級四階。每一級又有天班,地班,玄班,黃班四階。透過天賦與實力來決定每個人屬於哪一個班。

例如陳醜醜,一年時便是黃班,二年時玄班,三年時地班,前三年憑藉劍術的優勢,以及眾人法術上的深淺,一路上升。而今年四年級後,眾人開始學習攻擊法術後,陳醜醜便瞬間成為了墊底,若非快要結業,只怕他會再次跌到黃班。

魚龍學院,演武校場。

全學院近千名學員聚集於校場之下,今日的太陽終於失去了往日的溫和,變成狂暴,將近千名學員暴曬至渾身汗流浹背。

瞧著站在高臺上,站立在陰影之中的院長和導師們,學員們小臉逐漸有了氣憤和不悅。童言無忌,小少年們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在這個時代中並沒有人敢指責老師,所謂天地君親師,一個都不能輕辱,否則便是大不敬!他們所議論的是,為什麼自己要在烈日下暴曬?

只有四年級的學長們才知道,因為名震江湖的頂尖門派,寒士門來人了!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在學員們沉悶而無聊的等待時,帶著欣喜和得意的語氣,那素來冷漠的考官帶著欣喜和興奮,大聲道:“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寒士門的前輩們來了!”

“哇!寒士門,那可是天下級別的勢力啊!”

“不知道他們要來幹什麼啊?”

“萬一被寒士門的前輩看上,我就發達了!”

“得了吧,就你這初級法術的水平,去給前輩們端茶洗腳都不要呢!”

聽得監考人諂媚的話語,眾學員四下譁然,議論紛紛,興奮之情,喜形於色。

陳醜醜於人群之中望著一批人從眾學員之中穿梭而過,這批人大約二十幾個,清一色的青色衣衫,腰懸寶劍,束髮木簪,面容傲然,神色倨傲。領先兩人所穿服飾卻是不同,左邊男子身著青衫,外套一件青袍,手搖摺扇,氣質怡然,腰間寶劍鑲嵌著一枚翡翠,想必便是這些人的領袖,應當在寒士門中地位不低!

而右側那人,一身白色衣袍,頭戴斗笠,身無一物,兵器玩物一件沒有。負手在背,與那青衣人並肩而立。

在兩人身後,各自站著一名少男少女。那男孩穿青衫,腰懸短劍,年紀與陳醜醜相仿,言行舉止比之一般少年較為成熟,與身邊白衣少女交談之際,溫文爾雅,那乾淨的笑容,極其容易博得女子好感。

那少女穿著白色衣裙,莫約十歲左右,肌膚雪白,雙眼靈動,極為好看。俏臉平靜,聖若仙女。小小年紀便已有脫俗氣質,傾城絕俗之姿,真不知道長大後會是何等美豔絕俗,超脫凡塵。

發現少女後,眾學員竟然大多將目光停留在少女身上,被其清雅氣質所吸引,引來女學員們的嫉妒與不滿。

院長瞧得寒士門來人連忙下臺,恭敬的將白衣男子與青衫男子迎上高臺,老臉宛如盛開的菊花,笑容滿面道:“孩子們!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院長雙手放在青衫男子的周圍,大聲道:“這位便是現任寒士門門主的結拜三弟,也是寒士門的三門主!江湖人稱:探花郎君的林月亭!”眾人聞言均是鼓掌歡呼而起,他們雖然未出江湖,但對於江湖上的人物風雲卻是十分八卦。

林月亭,二十六歲,參與科考,以探花成績名列三甲,現為北京城裕王府的幕僚,江湖上的身份是寒士門的三門主,與寒士門門主,二門主為結拜兄弟。擅長風系法術,對於劍術雖然不精,卻也遠超許多一心學劍之人。

院長剛想詢問白袍人身份之時,卻被林月亭一個眼神所按下,院長面色一滯,但他畢竟也是個摸打滾爬四十多年的人精,當即明白意思,不在多嘴。臉上卻宛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笑呵呵道:“此次寒士門的三門主前來,給大夥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院長笑道:“此次四年級結業考核改為特招比試!特招考試的前四名可特招入寒士門內門弟子!”

此言一出,紀靈,周揚琴,以及陳醜醜等近千人一片譁然!這個獎勵,也太勁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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