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喝酒（1 / 1）
“琴琴？”
“嘿！醜醜！你果然回來了，不錯嘛，傷口都已經復原了。”周揚琴繞著陳醜醜轉了一圈，看到少年面上白淨自然,笑嘻嘻著。
“呵呵，療傷秘籍。”陳醜醜打了個馬虎眼，煞有其事道。
“啊？療傷秘籍？”周揚琴卻是十分有興趣的追問。
“對呀，你不知道最好，我可不想你受傷。”陳醜醜咳咳兩聲，輕笑道。
眼睛斜視過去，只看周揚琴低著頭，面頰微紅，嘴中呢喃著什麼聽不清楚。瞧著少女懷春的模樣，陳醜醜不知為什麼心跳加速，面頰也是微微粉紅起來，連忙學著府中下人遇到尷尬事時候的模樣，連連咳嗽。也許是實在太過不好意思,陳醜醜一直咳嗽“咳咳咳咳。。。。。。”，周揚琴似乎也知道這是一種掩飾，只是低頭輕笑，不時看一看意中人。
“怎麼了？可是生病了？”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各懷心事,眼看就要早戀的時候。了痴蒼老而關懷的聲音從屋中響起，旋即推門而出，望著兩人扭扭捏捏的模樣，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轉身就回屋關門了。
留下少年少女兩人呆立當場。
“他是？”
“我一直送飯的和尚。”
“他怎麼會？”
“他是少林寺高僧。。。。。。。”
“哦哦。。。。。。”
兩人一問一答的對話著,陳醜醜上前一步強自大膽牽起周揚琴的柔弱無骨的小手，往下山道路行去，面上雖然一絲不苟，而內心慌得跟幾萬匹馬奔騰一般。而周揚琴也是第一次與同齡的少年如此親密，頓時雙頰緋紅，渾身僵硬，木訥的跟著陳醜醜朝山下行去。
陳醜醜邊行邊跟周揚琴說著與了痴認識的過程和經過，至於被偷襲和了痴的身份他卻是不說，以免少女擔心。周揚琴則是全程紅著臉聽著，連話都不好意思說，只是輕聲嗯嗯的回應著。
陳醜醜就這麼牽著周揚琴的手，慢慢離開林間，離開木屋。
其時乃是傍晚落日之時，山風拂過，捲起一片落葉，漫天灰塵。晚霞斜斜照射，透過樹木，星星點點落在了山林的少年少女身上，兩隻稚嫩的小手未見得多有力氣，而似乎怎麼也無法令兩人分手。
趁著夜晚未至，陳醜醜從家裡出來後又深居簡出，囊中銀兩充裕，帶著周揚琴去吃遍魚龍鎮的美食，牛肉丸湯、糖葫蘆，麥芽人、酸甜李子、芋子板、凍仙草等等。
然後兩人鼓著肚皮，買了黑袍，陳醜醜蹲下身子，周揚琴笑嘻嘻的雙腿架在陳醜醜雙肩之上，披上黑袍，有模有樣的朝著酒肆行去。
對於傳說中的酒肆，陳醜醜，周揚琴大部分學員都是心中好奇。但此前陳醜醜自卑低迷不願與人交流，即便是心中一直有好感的周揚琴也被他擋在心靈之外。而周揚琴雖小，但父母早就有言：男女授受不親。因此不能與男學員一同，而女學員又沒有修習武功的，身子骨完全撐不起自己。
如今兩人，一人放下了自卑，一人放下了矜持，自然而然就合為一體，朝著酒肆殺去。哼！大人們一直說的美酒！我來啦！
酒肆中。
明晃晃的燭光燈火照的人臉色蒼白，四下裡一些獵人大叔耕農漢子各自坐在酒肆四處交談闊論，今天你打了幾隻野兔、幾隻山雞啊？啊不多不多，也就一隻野獐子。什麼！兄弟今晚的酒算你頭上了！哈哈哈，好說好說！
說話之餘眼光不斷在酒肆中彈琵琶的藝妓身上流連，細細品味，真美啊。。。。。。如果我老婆也有這般姿色我又何必出來喝酒呢？惱中浮現出一個滿臉橫肉的黃臉婦人，微微顫抖，左顧右盼，生怕那想象中的人會跑出來似的。
酒肆之中傳出喧囂叫嚷聲，漢子的手拍的桌子砰砰響，混雜著藝妓的一手遊江南曲音。雖不高雅，卻頗有氛圍。
“什麼？”陳醜醜粗著聲音道。
“客官，這女兒紅一斤五銀幣！”店家老伯還以為眼前的黑袍怪人聽不見，又重複了一遍價格。
聽著店家報出的價錢，陳醜醜與周揚琴都不自覺一抖，這也太貴了吧！糖葫蘆才一銅幣一串啊！這一斤女兒紅居然比得上五百枚銅幣！想必確實是十分美味的。
感覺著周揚琴大腿微微扭動，示意不要，陳醜醜卻是紅著臉，不願在周揚琴面前跌面子，粗聲道：“來一斤！”
那店老闆原本打趣的表情，頓時便是恭敬至極，他原本以為又是兩個小鬼疊起來裝大人騙酒喝，想要戲弄一番在丟出店去。卻不料，這黑衣人出手闊綽，店內最貴的女兒紅，居然說買就買了，這費用可不低，小孩子可出不起！
可他沒想到的是黑袍怪人的一半是陳府小公子，家境殷實。第二個想不到的是，這位小公子不是跟男學員出來的，而是跟女學員一起來的，佳人面前，難免打腫臉充胖子，成年人尚且如此，陳醜醜又怎能避免？
聽得店家語氣的尊敬和小心翼翼，陳醜醜的虛榮心格外滿足，雖然這一瞬間的滿足花了他兩個月多的生活費。
陳醜醜與周揚琴提過女兒紅往酒肆外行去，那店家看著黑袍怪人的白嫩小小的手掌，面色凝重，官府有法條，買酒給十六歲以下少年，要罰五倍酒錢。那店家胖胖的臉上八字鬍鬚，他伸手捏著胡邊，點了點頭道：“真是個高人啊。。。。。。竟然修煉到返老還童，返璞歸真的地步。”
陳醜醜和周揚琴走到門口，聽得店家嚴肅的評價，幾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險些壞了這一罈價格不菲的美酒。
兩人離開酒肆，轉向偏僻角落，脫去黑袍，提著酒就往某處人少僻靜的山林出跑去。
其時月已高掛，烏雲無蹤，漫天星辰，璀璨閃爍，繁多匯聚成一條銀河，壯觀美幻。
月下林間，某座不知名的山腰，凸出的一角上，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坐在凸出的石角之上，搖擺著懸空的雙腿，雙手捧著一碗蘇州佳釀，空氣之中酒氣芬芳，溼潤甘甜，初聞已有三分醉意，讓少年少女臉頰緋紅，意亂神迷。
兩人學著評書中英雄萍水相逢，把酒言歡的模樣，伸起小手，舉著瓷碗，互相一碰，“叮”的一聲響，對碰中那不菲的酒水灑在了手上地板上。兩人確實絲毫不以為意，只覺人生幸事，快意之極！
周揚琴雙手舉碗，昂首望著陳醜醜，明亮狡黠的雙眼在月光下迷離而深情：“敬上天，讓你我二人相識相交！”
陳醜醜豪情大發，雙手捧碗，低頭望著周揚琴，清澈純淨的眼眸在黑暗中溫和如水：“敬蒼天，讓你我二人不分不離！”
兩人同時微微一笑，互瞧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舉碗，飲酒。一口入喉，辛辣之極，一股兇勁直撲大腦，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酒！不好喝！然後倒地醉了。
月下石角上，女兒紅酒香飄飄，少年少女躺在石角邊醉暈過去了，任由那碗中酒倚著石角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