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處(1 / 1)
陽光還不是不可直視的時候,橙紅的朝霞光芒穿過森林的樹木,露珠從樹葉花草上低落,鳥兒開始嘰喳的叫喚。
陳醜醜睜開眼睛,緩緩坐起,左顧右盼見不到江靈兒的身影,輕輕一笑。走吧走吧,反正你們從來都不曾看得起我。想著,從懷中掏出兩個果子,望著果子上散發的光澤,自言自語道:“也好,中午飯有著落了。”
陳醜醜起身將一個果子放入懷中,張口將另一個果子咬了一口,咀嚼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往山下行去。
忽然聽得耳邊有腳步聲,而且此人腳步輕盈快捷,遠遠要比自己還快上許多!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本想先行離開。但又想起萬一這人是黑衣人的倖存者怎麼辦?江靈兒會不會在他的手中?
想到這,陳醜醜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朝著腳步聲所在處緩緩行去。
來到腳步聲附近,陳醜醜看著面前的一幕皺起了眉頭,帶著疑惑和驚訝。
面前,江靈兒正施展一種極為高深的輕功步法,踩在地面上宛如踩在冰雪上一般,滑行飄動,飄逸靈動。而她此刻以這高深輕功對著一隻山雞進行捕捉,滑稽的是,每每她靠近山雞之時,便被山雞渾身顫抖時的灰塵所嚇,定在當場,那山雞又趁機會溜之大吉。再看她的表情皺眉而為難,顯然是有些潔癖,不敢下手。
眼看著江靈兒又一次放過山雞,陳醜醜再也忍不住了,唸誦咒語,結印施展,一道束縛加在了山雞的身上。
江靈兒又一次出手要抓,又一次感覺髒,於是放慢了速度,原以為這雞會跑開。卻不料這山雞中了束縛,變成了呆雞,呆若木雞。於是江靈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白玉雪嫩的手握住了雞的脖頸,頓時僵在當場。
陳醜醜看到江靈兒抓住了山雞,嘿嘿一笑,又唸咒施法解了束縛。
那山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眨了眨眼睛怎麼就被抓了?“咕咕咕~”山雞害怕和奇怪的鳴叫起來,雙爪亂踩,兩翅狂扇,揚起一團團灰塵!更是嚇得屎都拉出來。
“啊啊啊!”
江靈兒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仰頭大叫,尖銳而響亮的叫聲響徹森林!
破廟中。
陳醜醜將剝了皮挖了五臟的山雞串上稍微筆直的樹枝,用昨夜沈英傑架起來的磚頭木炭生火,然後在將雞架在火堆上烤。
江靈兒坐在供奉臺上,低頭看著陳醜醜忙來忙去,帶著一絲讚賞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的還會烤雞。”
陳醜醜注視著火堆上的野雞從開始的黃色轉為焦黃,一滴滴油脂從雞肉雞皮之間留出,低落在火堆之上,讓火燒的更加大了一分。他淡淡道:“本來是不會的,這幾日趕路,一路上又沒盤纏,果子吃膩了,只能自己試著烤雞烤魚了。”
江靈兒笑道:“看你的模樣,好像很簡單。”
陳醜醜也不瞧她,哼了一聲道:“說的輕巧,我第一次做不還知道去內臟,烤了一會兒,一咬,滿嘴的血和筋。”
江靈兒皺眉道:“咦~別說了!”
陳醜醜橫了她一眼,見她清麗的面龐上很是嫌棄,頓時來了精神,笑道:“這算什麼,第二次我倒是懂得去內臟了,然後取內臟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那東西給切開了。。。。。。”
江靈兒皺眉著,但又好奇,於是看著陳醜醜問道:“切開了什麼?然後呢?”
陳醜醜臉上笑容逐漸猥瑣,道:“切開了雞的內臟,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一切開,雞屎什麼的全部都流了出來。”
“呃呃啊啊啊!”
瞧得野雞渾身油光流淌,小了兩圈,發出了若有若無的香味,陳醜醜微笑道:“來吃吧!”
江靈兒哼了一聲,從供奉臺上下來,走到陳醜醜的身邊,道:“我就不說謝謝了,你剛剛惹我生氣就當扯平了。”
陳醜醜笑道:“是是是,我爹常跟我說,不要跟女人講道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靈兒道:“你爹看來可不像懼內的男人。”
陳醜醜道:“用我爹的話說,懼內是因為愛老婆。”
江靈兒道:“那我又不是你老婆,你怕什麼?”
陳醜醜聳聳肩道:“說不準呢。”
江靈兒哼道:“流氓!了痴大師一代高僧怎麼收了你這麼一個色徒弟,少林寺數百年的清譽不保了。”
陳醜醜望著江靈兒哼著說話,雖然年紀輕輕眼神卻帶著嫵媚,配上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容顏,一下子竟是看的有些痴了。
好半響,陳醜醜才回過神來,旋即紅著臉低頭不語,默默的吃起了山雞肉。
江靈兒看著陳醜醜羞澀的模樣,嘆了嘆氣,現在的少年還真夠早熟的。旋即發現,陳醜醜將屬於他的那一半吃的還剩下雞腿,而且雞腿用匕首削開,並無口水相交。在抬頭看陳醜醜,心道:“還是個細心的早熟少年。”
兩人吃過野山雞後,便一同下了山,往臨近的城鎮行去。
陳醜醜自那一夜後從未去過城鎮,如今再度來到城鎮心中的陰霾和悲傷也隨之暗淡了一些。而江靈兒雖然是江山殿的優秀弟子,但畢竟過於年輕,還未單獨闖蕩江湖,平日裡都是跟著長輩和師兄師姐一同出門,而此次僅僅自己一人了,心中也是十分歡喜和激動。
於是魚龍鎮首富陳家的少爺和天下名門江山殿的弟子,好像土包子進城一般,東看看西逛逛,只覺萬事稀奇!
糖葫蘆,風箏,炒板栗,玩偶,撥浪鼓,甜點,小吃等等。。。。。。無不吸引著他們的眼球。不管他們出身如何,武功如何,說到底也是個少年。絕世武功,哪有吃喝玩樂有意思?
江靈兒站在一家裝修華麗大氣的樓塔前默默無語,仰著頭望著三層樓高的酒樓,眼中發出了渴望的光芒。
陳醜醜看著江靈兒如此模樣,走上前去道:“咳咳!你可是江山殿的弟子,何必如此。”
江靈兒望著酒樓的牌匾道:“這酒樓叫摘仙樓,天下間都有名號,我曾經隨師叔伯來過此樓赴會。不過師叔伯們談笑之時上的全是酒和肉,我是一樣都沒吃。”
陳醜醜聳了聳肩道:“摘仙樓本就是酒樓,吃酒不足為奇啊。”
江靈兒搖了搖頭,視線依舊不離開酒樓匾額道:“不,摘仙樓還有一大特色!”
陳醜醜看著江靈兒沉默下來,顯然是等待自己發問,於是嘆了口氣,道:“哇,是什麼特色呢?”
江靈兒道:“甜點!當時我們的隔壁就有一位貴婦人點了甜點。。。。。。”
陳醜醜搖了搖頭,伸手抓住江靈兒的左手手腕,往摘仙樓裡走進去。想吃你就說唄!
江靈兒觸不及防,被陳醜醜拉著往客棧走,伸右手反拉陳醜醜,驚訝道:“你要幹什麼?”
陳醜醜朝著裡面挑了挑眉道:“進去吃甜點!”
江靈兒瞪大眼睛看著少年道:“你傻了,這摘仙樓的甜點是一絕,價格也是一絕,極其昂貴!”
陳醜醜道:“放心吧,給得起!”他用力拽了拽江靈兒,而江靈兒卻是絲毫不動。
江靈兒道:“別胡鬧了,這裡在當地人又稱之為銷金窟。”
陳醜醜道:“為了你,千金散去也無所謂。”心道:這姑娘怎麼回事,力氣竟然比我還大!
江靈兒聞言低頭不語,雙頰緋紅,看的陳醜醜心中怦然,好似幾千只小鹿狂撞。陳醜醜強自壓下心中盪漾,拉起江靈兒,卻不料此刻的江靈兒卻是猶如一團白雲般輕盈。被他輕輕的拉入了摘仙樓中。
“兩位客官請上座!”
一入摘仙樓,一旁伺候的小二便喜笑顏開的上前迎來,江靈兒還不知如此回話,陳醜醜卻是在魚龍鎮有此經歷,很是淡然的道:“選一處高點僻靜點的地。”
小二怪異的望了望陳醜醜見他渾身邋遢,還道是個吃霸王餐的人,又見江靈兒腰間懸掛玉令,上刻“江山殿”三字,江山殿雖然在南方揚名,北方卻是並不算人盡皆知,所幸這摘仙樓極其有名,因此認識。小二立刻明白了。這兩人應該是連續趕路,所以衣衫名貴,卻風塵僕僕。於是給兩人安排了三樓倚窗的位置。
陳醜醜與江靈兒坐下後,居高望四方景色,大有不同。江靈兒偷眼望向陳醜醜,心中好奇,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少年,怎麼處處都比自己要清楚,要明白。顯得自己有些笨了,可自己武功又遠勝於他。
兩人落座後,上二上了茶水,詢問菜點。陳醜醜只是要了店內出名的甜點和糕點。瞧著江靈兒滿意高興的模樣,就點了點頭道:“便這麼多了。”
江靈兒喜笑顏開道:“怎麼你也很喜歡吃甜點嗎?我以為男人會更喜歡吃肉。”
陳醜醜笑了笑道:“肉的氣味重,若是呈上來,把甜點的氣味的壓住了就不好了。”
江靈兒紅著臉說不出話來,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睛四處觀看,看陳醜醜的手,看他的耳朵,看他的嘴巴,鼻子,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望著呈上桌的甜點和糕點,散發著糖味和美好,江靈兒還是第一次如此隨心所遇的要吃什麼。
陳醜醜望著江靈兒臉上笑容真誠之極,一笑百花開,四下光景都暗淡了下來,彷彿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比這個笑容更加好看,更加美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