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遺骨(1 / 1)
江靈兒看著陳醜醜欣喜的表情,疑惑道:“真是奇怪,我醒過來的時候,這本劍經是放在你的身上,你的手還抓著它,你一點記憶都沒有?”
陳醜醜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了,便只得跟江靈兒說自己是如何與黑影相鬥的,後來江靈兒暈過去了,那黑影以為他必死無疑,然後直接去解決江靈兒,後來就暈過去了。
江靈兒思索片刻,忽然道:“你是說你施展不壞不死菩提金剛功的時候,一掌打在那黑影的身上,而那個黑影身上就出現了一道金色掌印?”
陳醜醜皺眉點點頭,忽然睜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我那一掌打敗的?”
江靈兒道:“不然呢?除了他被你的金剛掌打敗了,其他沒有任何理由。總不能是一個武林高手大發慈悲,救了我們,然後出手將黑影解決,然後把這本足以震動天下的劍經大方的留給我們吧?”
陳醜醜道:“這倒也是,不過。。。。。。不過我這不壞不死菩提金剛功也才修煉不過數日,要打敗一位擁有曾經縱橫天下的強者實力一部分的影子,我感覺吧。。。。。。不大可能。”
江靈兒嘟嘴轉動眼珠子,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合適的解釋,只能道:“也許是因為他守了太久,已經被天地侵蝕了,也許是那位前輩只用了些許靈力施展法術,所以比較弱?”
陳醜醜看著自己身上被一劍割開的衣衫,疑惑道:“那我身上的傷怎麼會好了?”
江靈兒道:“加上之前墮崖都不死,莫非你有不死的能力?”
陳醜醜雙手撐地,撐著身子往後退了兩下,驚恐道:“你該不會想殺我試試吧?”
江靈兒白了陳醜醜一眼道:“小氣,真記仇。”又道:“那看來應該也是和不壞不死菩提金剛功脫不了關係了,少林寺給這武功取名不壞不死,想必或許真的有不壞不死的能力呢?”
陳醜醜輕笑道:“若真是如此,方丈大師怎麼不將我收入少林,反而跟我說我不是少林弟子呢。”
江靈兒想了想,也沒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便道:“算了不想了,我們出洞口去檢視劍經吧。”
陳醜醜輕輕搖頭道:“雖說歷經生死,但畢竟是得了劍道宗師的武功,於情於理,咱們還是進洞去,找到前輩的墓參拜一下吧。”
江靈兒道:“說的也是,那我們走吧。”
說著江靈兒伸手抓住陳醜醜的胳膊,將他給扶了起來。
陳醜醜感覺身體並無疼痛,沒有異樣,對著攙扶自己的江靈兒道:“我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了。”
“哦,哦!”江靈兒愣了一下,連忙放開攙扶著陳醜醜的手,小臉上面色微紅,倍覺尷尬。
江靈兒攙扶陳醜醜時鬆開了的光源球,失去靈力延續的光源球在此時徹底消散在山洞中,四周頓時暗了下來。正當江靈兒要催動光源球之時忽然一隻溫暖的手從黑暗中探過來,握住了江靈兒的左手,黑暗中陳醜醜有些異樣的聲音道:“走吧”
江靈兒微紅的臉頰頓時緋紅一片,熱的發燒,黑暗中雪白的手也變得有些熾熱,她膽子一大,動動手指與陳醜醜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
陳醜醜感覺到手中的變化,心中澎湃,轉頭看著身後的黑暗,他知道江靈兒就在眼前,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她就在他的身邊。
一道光亮從他的目光裡閃耀照亮了四周,黑暗到光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江靈兒模樣在黑暗中綻放,在光明下耀眼。趁著江靈兒還沒有發現的時候,羞澀的回過了頭。
兩人手牽著手,肩並肩在山洞中緩緩前行,一路無語,各自懷有心事。
在黑影攔截處再往前走一會兒,看到了盡頭,僅僅是一個平平無奇,最多比隧道大一點的山洞。光源球的光亮照耀了整個山洞,山洞的左側,一具穿戴著破碎衣衫的屍骨靜靜地放在地面之上。屍骨邊一柄木劍倚靠山壁。漆黑山洞,木劍破衣,這就是這位劍宗高手的最後葬身之所。
陳醜醜走到那具屍骨前,看著那屍骨的衣衫,只瞧那屍骨衣衫的胸口處繡著“劍宗”二字。看向江靈兒道:“看起來確實是劍宗的前輩。”
江靈兒點了點頭,抬頭仰望四周,瞧得四周都是光禿禿的洞璧,並沒有留下什麼刻字刮痕之類的,心想看來這人在劍宗未必是劍宗掌門,或許是一位長老堂主之類的,所以能帶走無名劍經中的一冊。
陳醜醜看著面前那具屍骨,心中不知怎麼感覺到一絲悲哀,曾經傲然於世,談笑人間的風流人物啊,死後不葬入地,枯骨一堆,殘衣木劍于山洞終了一生。
陳醜醜道:“給前輩行個禮磕個頭就走吧。”
江靈兒點點頭,一個劍宗高手為什麼會死在山洞之中,為什麼他的身上會帶著一本劍宗絕學,為什麼還要留下一道黑影守護自己,明明有這個實力,想要逃離山洞逃出深淵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才對。
陳、江,兩人一同在那屍骨前三米跪下,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一齊彎腰磕頭。
兩人磕頭聲響起的同時,那屍骨背後的洞璧忽然震動起來,山洞上方塵土如霧飄入地面,不時幾個小石頭穿過灰塵落地,山洞都顫抖了起來。陳醜醜連忙起身,與江靈兒一同退後數步。
在山洞的顫抖中,一道被偽裝掩藏起來的石門出現在了陳醜醜與江靈兒的眼前。陳醜醜喜道:“莫非是山洞的出口?”
江靈兒笑嘻嘻道:“山洞出口在那邊,醜醜你說的應該是深淵的出口吧!”
陳醜醜眼瞧逃脫深淵有望,高興的話說的有些亂了,快走數步繞過劍宗高手的屍骨,來到石門前,伸手推動石門,那石門卻是絲毫沒有變化,就好像除了外表是個門,其實跟山壁一般沒有區別。
陳醜醜沒有推開石門,鬆開了江靈兒的手,施了一道增加力量的法術,雙手運足氣力按在石門上,用力一推。那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江靈兒也看出了陳醜醜推不開這石門,也繞過屍骨,給自己施加了一道增加氣力的法術,雙手運氣,朝著石門拍打過去。兩人聯手,那石門依舊如初,毫無變化。嘗試了兩次,都沒有辦法,兩人只能收手略作休息。
陳醜醜納悶道:“難道這位前輩跟我們尋開心?”
江靈兒則細細的打量石門,查明這是個惡趣味還是自己不懂開門的方式,觀察了一會兒,江靈兒忽然道:“這門,估計是打不開了。”
陳醜醜順著江靈兒的目光,落在那石門下方,那裡寫著一段小字,想來是這杯前輩死前或者睡覺前順手給刻上的吧?
那石門下方處寫著:“入洞者唯有二種可能,一則是足以打敗我的影子的高手,二則是與我有緣之人。若是前者,以全力擊碎石門便可,不會造成山崩。若是後者,則需勤練劍經第一冊,破此石門,水到渠成。劍宗罪人隨筆。”
陳醜醜看向江靈兒嘆氣道:“看來我們是要在這裡在待上一些日子了。”說是嘆氣,然而語氣裡盡是歡喜。
江靈兒並沒有聽出陳醜醜的語氣,笑道:“沒事啦,反正出去也沒什麼事情。我正苦惱這裡沒有筆墨,來抄寫一份劍經帶走呢,在這裡我們一起學了正好。”
陳醜醜卻是哼了一聲,背對江靈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拼命搶奪劍經可不是讓你抄一份帶走的!”言語之間帶著氣憤。
江靈兒看著陳醜醜背影,聽到他的話,心中一緊,頓時有種悲傷的感覺,眼淚不住的湧上,她低著頭道:“說的也是,你帶走便是。”
陳醜醜轉身雙手抓著江靈兒的肩膀道:“什麼我帶走便是,這劍經本來我就是為你而奪的。我從來就沒有想要,你不必抄錄,帶走就是了。”
江靈兒一愣,抬起頭來,眼中還帶著淚水,滿臉不敢相通道:“你不要,你送給我?”
陳醜醜看著她眼中的晶瑩道:“當然了,你那麼想要的東西,我怎麼可以跟你搶。”
江靈兒看向陳醜醜,見他雙眼包含真摯,不像是哄騙人的,便道:“你可知道這劍經的價值?”
陳醜醜微笑道:“聽你描述大概知道一些。”
江靈兒皺眉道:“既然如此,你捨得不看,直接送給我?”
陳醜醜笑道:“很奇怪嗎,在我眼裡,你比這本劍經重要。”
江靈兒沉默下來,在江山殿的生活中,所有前輩和弟子都認為門派的強大離不開強者,而成為強者,便是要修煉強大的法術和武功。而這劍經是上古頂尖武功,舉世第一武功。如果送給殿主,甚至可以直接提拔為長老堂主,如果自己修煉了,也足以踏入一流高手之列。便是傳入江湖,也會引起腥風血雨。
而這樣一本絕世武功,眼前的這個人,卻是願意送給自己。這讓江靈兒十分感動,在陳醜醜驚訝的目光中,她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他,大聲哭了起來。
陳醜醜被江靈兒抱住後,身子僵硬了片刻,聞著她身上傳出的清新氣味,感受著肌膚接觸處的細膩感覺,聽著她大聲哭泣,也抱住了她,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