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義(1 / 1)
陳醜醜與唐茉茉兩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姚也,唐茉茉雙手凝聚陣法,手中凝聚的高階的直射水柱陣。陳醜醜雙手託著兩團火紅光芒,只是中級的擲炎法術,隨著靈力增強,也有凝聚成實火的可能,這也是陳醜醜目前所掌握最強的攻擊法術了。
面對寒士門八大先生之一的姚也,兩人不敢有絲毫懈怠,只能與之對持。幸好唐茉茉的巧妙戰術,導致攻勢轉換,才讓兩人不再被動。便是如此,兩人也不過勢均力敵,所憑的也就是姚也會不會冒險放棄防守,調遣風靈上前擊殺自己。
緊張對持中,陳醜醜偷眼看向唐茉茉,見她雖然緊張凝重,卻並不慌亂與畏懼,所謂強者便是在危機前依然不畏前行!他看向自己的雙腿有輕微的顫抖,安靜的對持,聽得到自己害怕緊張的心跳聲,太沒用了!自己跟他們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嗎!
唐茉茉似乎也察覺到了陳醜醜緊張的心跳聲,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目視前方道:“任何人在死亡和危機面前都會感到畏懼和緊張,區別在於弱者會退後會逃跑,強者會面對會挑戰。”
陳醜醜聞言一震,看向唐茉茉道:“可你。。。。。。”
他話未說完,唐茉茉便呵斥道:“不要分心了!你面對的是寒士門清風先生姚也!”
陳醜醜連忙打起精神,緊盯姚也道:“是!”
唐茉茉淡淡道:“你不要跟我相比,我們暗手部弟子,尤其是青龍堂的弟子個個都是不怎麼會緊張的怪人。”
怪人?唐茉茉一個女子怎麼會如此形容自己?陳醜醜正要詢問,卻聽見哼的一聲,姚也冷笑道:“你也知道自己的怪人了?青龍堂,不,暗手部,竟然選拔幼兒頑童,培養成殺手刺客,惡行令人髮指。而你們這些被培養出來的怪人,從小手上就沾滿了鮮血,會緊張,那才奇怪了!”
唐茉茉頓時皺眉呵斥道:“若非世道逼人,誰又願意在少年時候殺人沾血?你可知倭寇之亂,朝廷不治,各地民變,有多少孤兒流民。你們寒士門在哪裡?你們正道在哪裡?我們天賦好,被收入幽冥宮,從此衣食不缺,還能對付倭寇復仇。又有何錯之有?”
姚也面對唐茉茉激動的對白,一時愣住了,緩過神來,皺眉道:“要救一個人,就要將那個人培養成殺人犯嗎?寒士門以及天下諸多正派四處施捨粥食豈不是為了百姓?朝廷官員四處撥款賑災也不是為了百姓。”
唐茉茉面色嚴肅道:“啊,是了,寒士門多好啊,正派多好啊。路過此地施捨一碗粥,便是大善人了,等第二日離開後,他們的死活就不管不顧了。反正人不是死在自己的面前對吧!”
姚也怒道:“按你所說我們救濟災民就有錯了!我們就不該施捨?”
唐茉茉也絲毫不畏懼道:“你沒錯!但至少,你也別說我幽冥宮迫害孩子!若非世道,誰會喪盡天良培養孩子來殺人,利用孩子來當武器!啊。。。還真的有,比如裕王殿下,利用子嗣來作為繼位大統的籌碼。”
看著姚也暴怒的神情,唐茉茉繼續道:“有這份勾心鬥角的心,不如學學我幽冥宮養些少年當殺手好了!”
寒士門門主雖是許靜,但所有人都知道,寒士門的組建者和支持者乃是當今的國子監祭酒,掌握朝廷最高學府的高恭。而高恭在朝廷之中是對抗嚴黨的裕王派系。唐茉茉暗罵裕王,便是罵了姚也的頂頭上司,原本還有無言的姚也,也就沒有講理的必要了。
姚也面色微寒,冷冷的道:“自古以來,誰對誰錯,全看世人評說,多爭無益。你辱裕王,此刻我已不會放過你了。”
唐茉茉凝神相待,方才姚也所說幽冥宮培養孩童成為殺手之事,令她回憶起了她的幼年。戰火紛飛中,父母慘死,與野狗奪食,瘦弱土黃連老鴇都看不上,連人販子都嫌棄她是女子,孤零零被拋棄著,直到遇到了師傅吳青,傳授法術,照顧數日。
於同年參與幽冥宮考核,錄取後入青龍堂。人生就此改變,沾染鮮血,有好人的,有壞人的,有倭寇的,但這樣的日子無疑比幼年噩夢相比,好的多了。當聽見姚也侮辱幽冥宮與青龍堂之時,她才會如此惱怒和激動。
“姚先生,小心接著!”
就在姚也露出兇惡之意時,何默清脆笑聲響起,與宋從武一同走出山林。說著,將手中拖在地面上的杜若飛,朝著姚也處丟了過去!
姚也面色一寒,驚道:“若飛!”他手臂往天一攬,將杜若飛攬抱入懷中,只見杜若飛口含鮮血,檢視脈搏雙眸瞳孔,他雖然醫術不通,卻也知道這是重傷待死的景象,若不即刻送去醫治,必死無疑。
宋從武走到何默面前,朝著姚也拱手道:“姚先生,令徒法術卓絕,若不靠靈技無法勝他。不小心重傷令徒,還請見怪。”
姚也知道宋從武是在給自己面子下,淡淡道:“你要說什麼便直說,何必彎彎繞繞的,幽冥宮的人都那麼多話麼?”
宋從武與何默同時看向唐茉茉,顯然是知道在如今的四人裡,最愛說話的便是唐茉茉了。唐茉茉面色一紅,羞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宋從武轉頭看向姚也道:“姚先生,你寒士門與我幽冥宮並無深仇大恨,今日我相助貴門對付倭寇,貴門即便嫌我多事,也不必捉拿我。說到底今夜之事是你寒士門挑起,如今我們雙方互有受傷,不妨就此揭過。”
宋從武看向姚也懷中的杜若飛道:“令徒身上所受之傷雖重,但城中醫家也有救治之法。如今你高抬貴手放過我等,我們也不阻攔你救治令徒。如何?”
姚也看著懷中的杜若飛,長長嘆了一口氣,眾人還以為是姚也答應了,紛紛面露放鬆神色。卻不料姚也輕聲道:“若飛,還記得師傅教你的嗎?人生在世,若有了要守護的人,有了追逐的理想便不要放棄。。。。。。師傅將一生抱負與未來託付於裕王殿下,今他被人調說,師傅無法忍耐。如今師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了,不過你放心,他們四個人都會下來陪你的。”
唐茉茉聞言臉色一變,萬沒想到自己的幾句調侃,竟然將原來的雙方和解給破壞了。當即略帶歉意的看向宋從武與何默,宋從武與何默則是輕輕點頭,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
我幽冥宮弟子,百無禁忌!天下誰說不得?天下誰殺不得?說便說了,殺便殺了,仇敵多得是,我何曾懼?
姚也放下杜若飛,有些顫抖的雙手平行於身體,丹心處靈力洶湧而出,催動體內靈力聚集與雙手之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兩道青色旋風憑空凝聚,已具風靈雛形。
何默驚道:“什麼!他還能凝聚風靈!”
唐茉茉道:“糟了,五個風靈,我們只有四個人該怎麼打?”
宋從武看著面前逐漸凝型的兩道風靈,看著滿地寒士門的門人,眼中冷光閃過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留情了!三師姐,小默,五道風靈我們防是防不下來的,如今只能強攻!先一步殺掉姚也了!”
何默道:“四師兄說的是,你靈力用盡,還請帶著醜醜逃離此地!告訴我爹爹,醜醜是我師弟,請他一定要照顧他。”
唐茉茉道:“小默說的是,從武你從小就比我們聰明,知道現在留下來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而且會成為我們的累贅,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逃跑!我和小默合力,拖延風靈到你離開應該沒有問題。”
宋從武看著唐茉茉和何默臉上淡淡微笑和認真的神態,又看向不遠處正慌亂的陳醜醜,正要說些什麼。卻見陳醜醜忽然動了。。。。。。
陳醜醜望著面前為了保護自己而準備犧牲生命的何默與唐茉茉,恍惚間,看到了父親陳定天,與師傅了痴的身體,看到他們為了從黑衣人手中保護自己而浴血奮戰。而自己只能無力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陳醜醜低頭前行數步來到何默與唐茉茉的中間,仰起頭,小臉嚴肅,雙眸含淚,哽咽道:“我不走!一月前我父親和師傅捨命救我而死,如今我再也不想我重視的人為我放棄生命了!我不要孤孤單單的活在世上,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幽冥宮生活!”
此言一出,何默與唐茉茉心中一震,看著陳醜醜倔強的表情,強自鎮定的身體。
何默看到陳醜醜臉上的表情,原本因為陳醜醜不願逃離的焦急,轉為安心的微笑道:“嘿嘿,你也很倔啊。。。。。。既然如此,你我同生共死!幹他一場!”
唐茉茉伸手抹掉眼淚,哼道:“要留就留下,搞得那麼煽情做什麼!”
宋從武看著陳醜醜,何默,唐茉茉三人的身影,微微一笑道:“看來我要多個小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