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苦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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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的第五天。

小雨聲淅淅瀝瀝,原本就生機盎然的靈域因為雨水的沖刷顯得煥然一新,更添了幾分綠色。

天色灰暗朦朧,山林鄉野間四處裡飄蕩而起層層薄霧,像是塵封了已久的人,呼吸第一口空氣一般。整座森林在呼吸著,沐浴著,嫩芽在吸取養分,樹木在迎接新的生命。猛獸還是飛鳥,藏匿於樹林山洞,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這裡是一片竹林,內有徑道,蜿蜒曲折,與領域其他地方的土路山道不同的是,竹林分割宛如大城街道般寬敞,兩邊竹林用籬笆圍起,各佔左右,中間足以讓三輛馬車透過的道路上鋪滿了鵝卵石,顯得雅緻。

在竹林道路的盡頭,有一間竹屋野居,竹屋之外有石桌石凳,有細細流水,有雞鳴鴨叫,竹屋的門口用一道珠簾從上而下覆蓋,看不清中間。

“這裡,有人居住。”

宋丹丹隔著面紗看著面前別緻雅居,自言自語道:“能在這俗世亂道之中,放下功名利祿,放下恩怨情仇,此人應該是個看輕天下王侯的歸隱君子。”

她在門口頓足片刻,而後道:“借處避雨,雨停即走,打擾了”,蓮步輕移,走入幾乎不設防的院中,將竹舍便的雞鴨給嚇的咯咯嘎嘎的叫。

宋丹丹剛踏進去,便聽到有人吹了一聲口哨,口哨輕鬆愉悅,吹哨人輕浮之意透聲而出,傳到宋丹丹的耳中,身後口哨聲停滯,身後那人笑道:“什麼的歸隱君子,宋姑娘,還真是說笑了,別說這是靈域,就是在各州各府的主城,有這麼一間房屋,必然也是非富即貴,富得流油的中年大胖子!”

宋丹丹側過身子,看向身後來人,是四個男性,一老頭一壯漢,兩個青年,著裝不一,武器也是各有不同,顯然是在靈域之中才決定聯手的。說話之人是便是那個壯漢,大概三四十的模樣,身上緊身的衣衫凸出他滿身硬朗的肌肉,粗眉大鼻,雙眼卻是帶著印象中大城暗巷裡瘦弱流氓才有的輕浮。

一名白衫青年長的還算斯文,可他笑起來頗為猥瑣:“嘿嘿嘿,說不定宋姑娘偏好的就是富得流油的中年大胖子!”他眼睛猥瑣的打量著宋丹丹,恨不得幻化成一雙透明的事物上下摸索,他嘿嘿兩聲,言語之間無盡輕蔑,道:“畢竟,她以前可是天天伺候這些中年大胖子呢!是吧?花魁?”

宋丹丹沒有任何在意,這種話語,在花魁生涯中她聽過無數次了。得到的,得不到的,都在輕蔑她,除了。。。。。。

在她的內心中,自己的尊嚴從自己被蘇州士兵拖出宋家大門的那一刻起,便蕩然無存了。想起了那一天滿門被押赴刑場,無數人投擲來的爛蛋餿飯,自己穿戴枷鎖在贛南主城被人鎖在囚車裡,從往日最為喧囂的大街中公開遊行。看著以前將自己視作女神的追求者,看著以前將自己當做宋府之光的百姓,他們厭惡的眼神,骯髒的嘴臉,破口大罵著從來未曾得罪過他們的自己和家人們。

想到這裡,宋丹丹渾身輕輕顫抖,宋府滅族之日,那一天,這是她無法逃避的噩夢。

另一名綠衣青年也是猥瑣的笑道:“宋姑娘顫抖了,嘿嘿,應該是想起了被達官貴人玩弄時候的模樣吧?這般興奮,這般顫抖。。。。。。”

對於傳聞裡造成了萬人空巷的蘇州花魁,他們實在偽裝不了,想要看看面紗下那張讓無數男人趨之若鶩的臉蛋,想要跟深入的瞭解一下面前這具婀娜多姿的身體。

“住口!”老年人一臉嚴肅的走到三人的身前呵斥道:“虧你們在外面也是人模狗樣的!居然在如此欺負一個小姑娘!”

三人一愣旋即愈發猥瑣了起來,白衫青年笑道:“老丈,你也想。。。。。。”

“咳!”老年人轉身看向宋丹丹,義正言辭道:“宋姑娘,我們進入靈域只是為了加入幽冥宮!而現下我們才殺了三人,只有我還差一人,按照我們之前協議好的合作,他們三人要幫我完成殺人目標。也就是說姑娘你的這條命,呵呵,是老頭子我的,我不允許,誰也不能動!”

宋丹丹看著面前應當有六十歲以上年紀的老頭,一身樸素衣裳,手拿一根鐵質木杖,教訓人之時神情肅穆,現在望著自己也是呵護愛惜的目光。心道:“終歸還是有個好人。”

宋丹丹帶著點親近,輕聲道:“老丈的意思是?”

老丈慈祥的目光落在宋丹丹的身上,好像看著自己晚輩子孫一般,微笑道:“我要是不殺你,他們不敢殺你。但是你一個女子身在靈域,定然有諸多不便,我的意思呢,要不要你就加入我們。”

宋丹丹看了看那三個猥瑣的人,道:“加入你們?”

老丈點點頭,眼神依舊慈愛,道:“對,只要你獻身。。。。。。伺候我們四人舒服,這樣我們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拼死也會保護你透過靈域的。”

看著老丈慈祥的眼神,宋丹丹一顆心冰冷了下來,還以為年紀頗大的老丈看清了人情冷暖,會懂得一些柔情。沒想到把幾十年的骯髒全部包裹了起來。

綠衣青年哈哈大笑起來道:“不愧是你!楊老爺!輕而易舉就讓這個騷娘們開口了!”

白衫青年捂嘴輕笑道:“薑還是老的辣!”

老丈眯著眼點點頭,接下了他們的讚賞和佩服,他繼續道:“怎麼樣?宋姑娘大可放心,靈域之中雖然會被黑色面具人監視,但是根據規則,他們連死人都是一旁觀看,何況是房事呢?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你此刻被我們四人嘿嘿嘿,他們也是不會管的。”

老丈道:“怎麼樣,是主動點,還是喜歡被動點?”

瞧著宋丹丹依舊站立於竹居前院之中,一言不發,老丈的笑容逐漸冷淡下來,他大喝一聲道:“無禮小輩!知道我是誰嗎!竟敢無視大老爺我!”

綠衣青年嘿嘿笑道:“何須多問呢?拿下了就是!”

他手印變換,輕聲唸誦咒語,大喝一聲道:“去吧!靈技!藤蔓!”數十根綠色藤蔓從兩袖之中一湧而出,宛如章魚的觸手一般,同時朝著宋丹丹纏繞而去。

宋丹丹看著撲面而來的數十根藤蔓,後撤一步,從衣袖拿出一根竹簫,雪白柔嫩的十指撫上竹削的各個口子,便要送入口中,吹奏。

白衫青年冷笑一聲道:“賤女人!想反擊!”

他踏前一步,唸誦咒語,雙手啪的一聲,合十成拜佛手勢,大聲道:“靈技!風壓!”

白衫青年靈技釋放,宋丹丹頓時感覺兩旁空氣流風化作兩道包容性極強的風牆,似水泥一般將自己全身覆蓋,然後凝固不同!自己無法退一步,也無法動一下,竹簫停在嘴邊,卻無法吹奏!

老丈和藹的目光看著綠衣青年和白衣青年,笑道:“你們兩人的靈技用來給貞潔婦女開荒是再好不過了!”

中年人帶著殘虐的目光,冷笑道:“賤女人,明明是個婊子,還要假裝純潔!既然是賣的,伺候一下會怎麼樣?難道你的命,還沒有黃金值錢嗎!”他看向老丈道:“楊太公,您先請享受,晚輩等你好了,在繼續。”

老丈點點頭道:“呵呵,尊老愛幼,你長大了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道:“就是不知道小楊太公,還能不能昂首挺胸。”

眼前危機到來,宋丹丹心中灰暗,她的牙齒裡有著一顆毒藥,是曾經接受過宋家幫助的老鴇給自己的。

“我知道你性子烈,如果遇到了那些卑鄙的客人,逼著你賣身,就吞下吧。這是幽冥宮調製的毒藥,服下後,渾身死亡,身子也會在一炷香內腐爛,算是保住你的忠貞了。不過,答應我,能不服就不服。人生在世,姐姐我見過太多人,走過太多路,清白什麼的,都是虛的,只有活著,才是真的。”

宋丹丹回想起自己悲慘的一聲,少年時在贛南贛北揚名,人稱蘇州才女。這是人生中最快樂的十餘年。而後家族涉嫌通倭,在知府的慫恿中,快速查辦,滿門抄斬。自押赴刑場之時,和弟弟同時被救,在流浪中改名換姓被沉香樓的媽媽給收留,苟延殘喘。五年後,冤案被推翻,才得以以真面目見人。

五年後倭寇入侵,遭到生死危險,被那個將自己從宋府拖出來的黎冬所救,激發靈力和他一起打敗面前的倭寇。後來在沉香樓,被朝廷首輔的公子,嚴世蕃看上。不願重蹈覆轍,陷入泥潭的自己,選擇了參加冥王擇生。因為幽冥宮從來不管正邪身世。

“沒想到。。。。。。在永無天日的泥潭裡我都沒有失身,現在卻要在追求光明的道路上身死。。。。。。”

“果然,沒有人能救贖我。”

宋丹丹含著淚水,便要咬下口中毒藥。

忽然間她發現此處的雲霧突然濃郁了起來,濃郁到眼前四人只能看到一點點影子!是有人矇住了我的眼睛?不對眼睛和臉都沒有壓迫感。是老丈和中年人的靈技?也不對,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必要偽裝。嗯!這個畫面!

她想起了一年前,倭寇入侵之時,自己和黎冬並肩戰鬥之時的畫面。黎冬的靈技,好像就是:雲海!

中年人滿嘴髒話道:“咦?怎麼那麼多的雲霧?媽的,那麼模糊,不能看著她的臉做事,跟操殭屍有什麼區。。。。。。啊!啊!啊!”

煙霧中。

老丈大聲道:“怎麼了?”

中年人驚慌失措的道:“有!有人!霧中有人拿刀割我!”

老丈大聲道:“別慌!用風系法術!吹開濃霧!”

中年人嘶吼道:“試過了!吹不開!這應該是某人的靈技!”

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滿腔的殺意,透過濃霧傳到四人的耳邊。

“你們,你們竟敢如此對待她!我要,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靈技,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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