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往生石(1 / 1)
被韓無的“無邊”籠罩,黃道之連連敗退,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湘西派,聞名於江湖中靠的不同於少林寺,幽冥宮,三星盟這樣的法術和武功,而是依靠其煉製殭屍與操控殭屍的能力,因此也被稱之為“趕屍人”。而其門下的弟子,甚至是長老門主的武功與法術都未必有多高明。一旦近身,說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不算誇張。
黃道之被韓無打的不斷退後,撞破身後的木牆後又不斷的被往後打出了屋門。
疼痛之中,黃道之努力平心靜氣了下來,他畢竟也是湘西派五大長老之一,心思深重,打量局勢。驚訝的發現韓無雖然渾身戒備,但跟他一起來的同門陳醜醜卻是一臉疑惑,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目前的局勢。
黃道之看著場中的兩人,見到韓無雷系法術如此精深絲毫不弱老一輩的強者,心道:“看來只能使用往生石了!”
雖然我的靈技在近身攻擊上沒有什麼作用,但我的往生石卻是冥府鬼器,攝魂奪魄,對付人類也有奇效!
黃道之雙手結印,唸誦咒語,頓時屋子中的鬼氣大盛,彷彿無數孤魂野鬼從逃離出來一半,陰冷邪魅的鬼氣逐漸覆蓋了四周,而被這鬼氣所沾染的人都是感覺渾身一股異樣,感覺好像有成千上百隻無形大手抓住了自己,要把自己往桌子處拖去!
陳醜醜看了一眼韓無催動玄武煉體的靈力罩擋下的一層黑灰白三色的氣息,然後大聲道:“二師兄!那桌子第地下應該有古怪!”
韓無哼了一聲,側眼看向那張被自己做過的桌椅,左手一抬瞬間凝聚了一個雷光波,徑直朝著那桌子底下丟去!
“碰!”的一聲大響,被雷光波所攻擊,那原本平平無奇的桌子立時四散分裂,掉落在屋內的四個角落。
在那個看起來並沒有為什麼問題的桌子底下,卻是有著一顆黝黑的石頭漂浮在空中,石頭上的漆黑無光的顏色透著一股死亡和黑暗的感覺。而黑色石頭的體表散發著白色的霧氣,那霧氣湧出石頭後緩緩向上蔓延散開,開起來像是人類的呼吸一般!而這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與石頭表面上的黑暗死寂感覺互相排斥,可又渾然天成。
眼看韓無十分謹慎,不禁迅速保護陳醜醜,還乾淨利落打壞椅子暴露出自己的往生石!黃道之心中大為慌亂,眼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害怕,不行了!留在此地,必死無疑!我可以死,但是我死了,誰來複活小玉?
黃道之打定主意,伸手一招,那顆黑色石頭便是嗖的一聲落入了黃道之的手中。黃道之搖晃金鈴,木劍一指木屋內的某一處,然後沒有絲毫猶豫,轉頭就跑!
陳醜醜見狀趕忙追了上去,韓無見到那群二三十隻被自己打退的殭屍跟沒事人一樣,十分聽話的撲向那黃道之木劍指引的地方。
看著這些殭屍身上雷電法術留下的蛇紋傷口,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重傷,可現在這些殭屍卻是毫無影響的,真是變態!可是自己,又狠不下心砍斷他們的頭顱,畢竟這些人生前都是勤勤懇懇的農民,活著已經那麼苦了,死了自己也絕不要讓他們身首異處!該身首異處的是,那個黃道之!
眼看陳醜醜緊隨黃道之而上,韓無擔憂小師弟,剛想要跟隨而上,眼睛卻是多看一眼黃道之臨走時,桃木劍所指的地方。
這一看卻是讓韓無一驚,腳步停了下來!在殭屍的擁擠捶打下,被指的地板快速被殭屍們挖了個洞!而隨著洞越挖越深,那股一隻瀰漫在木屋內的腐爛肉味,也是逐漸的濃烈了起來,噁心了數十倍,甚至可以想象到那是一副什麼樣的場面。這下面難怪是亂葬崗?而且還是完成不久的亂葬崗?這麼濃烈而噁心的氣味,死亡的人絕對不少,而且死去的天數也絕對不少!
韓無十分鎮定的走到了殭屍的周圍,他知道殭屍在接受了趕屍人的命令後一般都會只有這一個目的,對於原本渴望的活著的肉體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也是毫無吸引力。
韓無看著殭屍挖了片刻,只看那個坑中的土向下掉落,便知道已經挖到了底了。而剛剛打通了洞底和木屋內的空間,一股濃烈劇烈的酸臭味加上腐蝕味和刺激性的氣味,像是一個沾滿汗水的肉,泡在水裡拿出,汗水變苦,水也變酸,肉也變臭,然後被密封在噁心的屍體中,密不透風的放置著,過了幾天,在開啟。
如果說那股氣味韓無忍受住了,而洞中的場景卻是讓韓無也是忍受不住,頭一搖,便是“嘔”的一聲,吐了一地。
在洞中,少說有一百具屍體以上鋪滿了地洞,那滿地的死屍身上密密麻麻的翻滾著乳白色的細小蛆蟲,千萬只蛆蟲上下左右不同的翻動著,看起來令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面對強敵沒有害怕,面對殭屍沒有害怕,面對著這些一把火就可以燒掉的密密麻麻的蛆蟲,卻是讓韓無渾身僵硬!
更要命的是,那地洞屍坑中有著十餘人躺在屍坑屍流之上,渾身也被蛆蟲吞咬,似乎長久沒有動靜,讓蛆蟲認為他們也都是死屍了,肆無忌憚的在他們的臉頰,脖頸,手臂,小腹,腳肚子等等地方肆意翻動。
而韓無根據這些人的面色和呼吸聲卻是可以判定,這些人就是被黃道之用來採集人氣精元的活祭品。十餘個活祭品中,衣袍不一,有寒士門的幽林先生,有蘆葦水閣的遊蛇客,最重要的是下面有三名金甲部的同門!
韓無面對著下面一層的屍坑和蛆海,始終不敢下去,眼中猶豫和畏懼十分明顯!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淡淡道:“此處交給我了,你去把醜醜和黃道之帶回來!”
韓無應聲看去,秦無恙衣袍飄飄,從屋頂躍下,以重水法術拖住圍在洞邊的殭屍,徑直往屍坑中跳下去!
看著秦無恙如此決絕的跳下去,韓無心中一絲佩服,也有一絲慚愧,然後大聲道:“是!”說著轉身就追趕陳醜醜去了,他走到屋門破牆處停下,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道:“大師兄,我不會在逃避了,哪怕骯髒覆蓋,哪怕汙名沾染,我也會不會逃避了!”然後大步跑出。
韓無離開木屋的時候清晰的聽到了秦無恙的回話:“就算你骯髒覆蓋,汙名沾染,你也是我的二師弟!”
陳醜醜追著黃道之離開了木屋,直往北方而行。
追逐不久,陳醜醜雙耳微動,便聽得四周有流水聲響,當即明瞭,他是來到了他妻子死亡的地方了!
果然不多時,眼前一條河流浮現,河流的兩邊岸上蘆葦叢生,在月下隨著夜風搖擺,蘆葦叢旁有一顆普通的大石頭,石頭上一具穿著青色衣裙的女子靜靜的躺在上面,皮膚蒼白,面無血色,表情平淡,容顏秀麗,宛如睡著一樣,而陳醜醜知道,這個人就是黃道之寧願背叛宗門,放棄長老之位也要廝守在一起的妻子。
黃道之忍受著身上被韓無打傷的疼痛,放慢了速度,踉踉蹌蹌的走到了一顆大石頭旁邊面雙膝跪下,以臉貼著大石頭上妻子的冰涼的臉,像個孩子般,嘶啞的低聲哭泣道:“娘子,我沒用,我失敗了!”
黃道之的聲音中,陳醜醜聽得出來,沒有絲毫的恐懼和不甘,而是濃郁的愧疚和對於妻子的眷戀。他並不是在因為自己被打敗了而哭泣,而是因為自己無法救妻子而哭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