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少輩(1 / 1)
婢女瞧得陳醜醜等人將胡柏奇打傷卻是毫無畏懼,原本驚慌的心稍定。
這位胡公子是江州青州揚州三州總督胡宗儒的次子,而嚴黨在東南靠的就是胡宗儒的軍隊給他們在朝堂底氣,前工部尚書趙文華更是跟胡宗儒稱兄道弟,現在江山殿隻手遮天的廈門府也是仰仗著胡宗儒的鼻息,便是在這醉夢樓中,嚴黨和江山殿都要給胡宗儒一個面子。
而胡府公子在這裡被打的話。。。。。。倘若打人的是背景弱小之人,自己必然會負上一個知情不報,守護不力或者是背叛主家的罪名。而倘若打人的是背景強大之人,自己必然會成為江山殿交給胡家的出氣筒,下場悽慘。只有這種不強不弱的對頭,那胡家才不會找自己,自想著是如何尋仇出氣。
婢女心中鬆了一口氣,卻是落在了宋從武的眼中,他冷冷看了一眼,也不多說。怕嗎?不怕!
醉夢樓的幾個小二將被陳醜醜打暈的護衛給拖走了,那婢女和顏悅色,不敢多說,只是謹言慎行,十分恭敬的帶著眾人繼續朝著十二層樓行去。
陳醜醜自小到大住的無非是家鄉農村,即便富甲一方也從未有見過如此華貴富麗的地方。他倚著窗戶不斷瞧著,那些婢女也不敢嘲笑,心中只想:“連胡公子都敢打的人,豈是什麼普通人?大抵又是有權有勢人家的怪癖吧。”卻不知,這醉夢樓樓高一十三層,只怕是皇帝都未曾見過。不過倒是有一個人想要建造高樓,後來被皇上給殺了,原因之中,除了幾條死罪外,還有一條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敢在皇宮周圍建一棟高樓?還是比皇宮,皇上居住的地方還高的樓?什麼意思?比天高?皇帝不殺你,誰殺你?
其實也不怪陳醜醜,便是江山殿的弟子也從未見過如此高樓,醉夢樓可稱為天下第一高樓了。
陳醜醜與宋從武等人行至十一樓之時便被侍衛禁步,那侍衛腰間掛著雕金彩漆寶刀,衣著紅綠花花,很是絢麗。這類大多都是隻能擺擺門面,瞧個金玉其外,至於是不是敗絮其中,那就另行商榷了。
那侍衛長瞧得來人昂首道:“醉夢樓的每層樓所承重的人有定數,現今你們的前輩師尊都在十二層商議,你們便在十一樓即可,不要上十二樓知道嗎?”陳醜醜笑道“知道啦。”說著,便離開樓梯,推門,朝著十一層樓走入。
入眼,只瞧得第十一層樓中,有著數十人或倚牆或打坐,有的乖乖坐立等待的,也有不拘一格躺在桌上的。
陳醜醜放眼瞧了過去,靠著窗的那群人衣著長衫布衣,似書生一般的扮相,並且花樣百多,有摺扇,有判官筆,有剛劍,有匕首,其中一個正與周圍人談笑風生,吟詩作對。說到興起時手臂一招,桌上一瓶紹興女兒紅便是徑直落入那人手中。
一名漢子朝著那隔空取物的男子冷冷道:“你便是寒士門的談笑書生。”
陳醜醜眉毛一挑,談笑書生?是何九州?響起那段記憶,曾經的痛苦已經逐漸釋然,而對於某個少女的懷戀卻是藏在心裡。琴琴來了嗎?
陳醜醜在瞧另一個漢子,這漢子赤裸上身肌肉健碩,身後揹著一柄比人還高的巨大重劍,重劍柄頂處是圓環,環上鎖鏈連著這一條小臂一般粗細的巨大精鋼鐵鏈,眼中睥睨傲然。
何九州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六年後的他瀟灑肆意,毫無當年穩重沉靜的姿態,不知道這六年發現了什麼?只瞧他醉紅著臉拱了拱手道:“寒士門何九州,見過李大隊長。”說著,笑嘻嘻的拿著酒對著嘴響響的吸了一口,頗為滑稽。
聽得何九州的話,一處角樓,一群躺在床上的男子中一人撐桌坐起,怪笑一聲道:“原來是胡公子的護衛隊長,李敖天李大隊長!”他猛地端正身子喝道“李敖天!你身為朝廷鷹犬,怎敢參與我等江湖豪傑的聚會!”
李敖天虎目一瞪,打量那人片刻,大喝道:“楊子鋒!我沒尋你晦氣,你便好生待著,不要惹事!”說完又瞧著何九州道:“便是你打傷胡公子的?”
何九州皺著眉道:“唔。。。。。。胡公子?我倒沒見過,難道今日朝廷的鷹犬走狗都一起來了這醉夢樓了麼?”
李敖天心想以徐九州的身份倒是不怕胡公子,他如是真的動手了,便會直接認下的。可是,長相稚嫩,公子打扮,還會用劍,又無需兵刃便打敗我護刀幫護衛,還敢動手的,除了這何九州,應該沒有其他人。不。。。。。。秦無恙倒也符合。。。。。。不可能不可能,秦無恙那氣勢,胡公子不敢惹得。
便在此時,李敖天身邊的一位護衛低聲說了幾句,說著李敖天便是斜著眼睛看向某處的陳醜醜。待得護衛說完,李敖天便是大步朝著陳醜醜瞧來,仰頭傲然道:“閣下是哪門哪派的?”
陳醜醜上前一步含笑道:“怎麼你的護衛沒有跟你說嗎,有何見教?”
李敖天點了點頭,沉聲道:“傷害胡公子,便是你?”
陳醜醜笑道:“我說不是,你信嗎?”
李敖天點頭嗯了一聲,道“你倒是有些意思,性格合我胃口!這樣吧,交出一隻手,這事便揭過了。”
陳醜醜苦笑不得,他瞧著來人高大,便問道:“你貴庚?”
李敖天以及眾人一呆,李敖天皺眉道:“今年二十三歲了。”
陳醜醜大笑道:“那麼年輕就那麼肥壯的,除了豬,也就是你了。多大了,說這些就不會覺得尷尬嗎?”
不說還好,一說,圍觀的眾人均是覺得這李敖天說話卻是蠻傻的,跟唱戲似的,紛紛聞言哈哈大笑。
那李敖天眼神徒然一冷,毫無花俏的一掌拍出!陳醜醜閃身避開,然後前踏兩步,又快又穩,單手拿住李敖天右手手腕,背身一彎,一個過肩摔便是在頃刻間施放了出來。卻見那李敖天身子不動,猶如泰山。
李青松哈哈大笑道:“陳師弟,你這一招“屠夫背豬”可不如李隊長的“豬重如山”的。”
那李敖天也不搭理他們的胡言胡語,他厲喝道:“小子,既然出手了,大羅神仙也保不了你了!”
一旁大羅山脈的年少弟子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則是紛紛叫嚷道:“大羅山脈的神仙們要是出手,你們朝廷鷹犬便是要做飛禽湯和走狗肉了。”
李敖天聽到大羅山脈之人搗亂,皺眉喝道:“羅磊!羅風!管好你的人!你們當真要和我們護刀幫為敵麼!”
羅磊本無意幫助陳醜醜等暗手部之人,但他天性傲然,不願低於人下,被李敖天這區區一個小隊隊長警告恐嚇,當即發作道:“難道我們說錯了嗎?你不是朝廷鷹犬?一條在胡公子閨房前汪汪叫的傢伙,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猖狂!”
言語間便是反拿陳醜醜手臂,卻是被陳醜醜雙腿一蹬,他退後幾步,怒道:“我護刀幫和少林寺皆是清楚倭寇最多的幫派,怎麼不能說是江湖中人?即便不是江湖中人,我們難道就不配在醉夢樓麼?要知道你們能在醉夢樓尋歡作樂,靠的也是我們護刀幫抵禦倭寇。”
楊子鋒也是十分看不順眼這個僅僅靠著胡公子就敢對面各門各派的天驕指手畫腳,視之同等身份的傢伙,他冷笑道:“抗擊倭寇靠的是浴血搏殺的護刀幫好漢壯士,不是你這等守在紈絝子弟身邊,幫他為非作歹的奸人!”
陳醜醜看著楊子鋒,見他們穿著衣衫的胸口位置都有一道蘆葦斜插波浪的印記,當即明白,這些事蘆葦水閣的弟子。
李青娉走到陳醜醜身邊道:“這楊子鋒是蘆葦水閣的一員,武功上佳,輕功指法別具一格,原本是蘆葦水閣內一名普通少年,在水上與海盜開戰後落水飄到孤島,得到一個高人的遺物武學,至此在短短一年便在蘆葦水閣的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為人正直衝動。想必瞧得李敖天一邊幫兇一邊自傲,早便看不順眼。當下竟然直指李敖天是奸人。”
李敖天本是靠打鬥吃飯的,話術上卻是很弱,被眾人圍攻無力反駁,怒喝道:“幫主的命令,我又怎敢違抗?”說著抽身離開陳醜醜道:“給我等著!”
李傲天說完便是拔劍朝著楊子鋒斬去,那柄重劍極具分量,一刀下去虎虎生風,難以抵擋。楊子鋒絲毫不懼,身影一閃,已然飄到李敖天的身後,雙手猶如彈奏琵琶般,快捷迅猛的在李敖天的身軀各個關節連連點下,每一次接觸便有嗤的聲響,伴隨著一道靈力波動散開。
“琵琶指!”
各門各派的來人瞧得楊子鋒一手指法,驚呼讚歎。而那李敖天顯然不是擅長靈動巧術的,默默承受,忽然眼中精光大放,重劍繞圈起來,劍氣四溢,這是一招以命搏命的兩敗俱傷劍法。瞧得劍過之處李敖天的衣衫現出暗暗血漬。
這一招就在一瞬之間,眾人都是大驚失色!鄙視歸鄙視,可是今日群英會是共討對付倭寇,如今自己人打起來算是怎麼回事?那楊子鋒也是一驚,想來是已經把李敖天氣急了。他憑藉輕功之巧立刻後退,卻已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