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江湖(1 / 1)
陳醜醜抹掉眼淚去鎮上買了一份地圖,備了幾日乾糧水壺便騎著牛往的台州行去。
溫州府至台州府路途遙遠,陳醜醜沿路經過小鎮、村莊便打聽台州府的江湖幫派聚會之事,似乎又是與聯合抵抗倭寇的有關的,回憶起醉夢樓之事,冷笑道:“這些無恥之徒,又要聯合伏擊我幽冥宮麼!”
這一日他騎著青天伏牛來到路橋鎮,此處雖是小鎮,不過因為江湖聚會之故,這小鎮聚集了許多的商販文士,武林中人。
陳醜醜瞧著街邊佩刀拿劍的武人,搖扇輕佻的文士。心想“此處江湖人物眾多,自己身份是已死之人,目前尚不能被人認出!”
當下買了一頂斗笠和披風遮住臉龐,披在身軀,騎在青天伏牛背上緩緩朝著鎮中一家客棧走去。來往過路行人,瞧得青天伏牛紛紛議論。
行至鵲橋客棧前時,忽然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走近,打量青天伏牛,嘖嘖讚歎道:“青色的牛,月白的角,雙眸七彩輪換,這是傳說中的青天伏牛啊!”
那青天伏牛便要發作吼叫,陳醜醜輕撫它頭,問道:“這位先生是?”
那青年文人瞧陳醜醜的撫摸讚道:“了不得!了不得!青天伏牛如此強悍冷僻之獸,居然願意認你為主,你是誰?”
陳醜醜皺眉道:“是我先問你的!”
青年文士道:“嘿,在下蘆葦水閣陳海兒!”
陳醜醜瞧他爆出身份也道:“在下幽冥宮無情手!”
陳海兒道:“無情手,嘿嘿,你便是當年醉夢樓上重傷胡柏奇,引起各門派高人聚會的陳醜醜吧!”陳醜醜面色一變,登時靈力執行全身!
陳醜醜靈力外放震懾,陳海兒吃了一驚倒退幾步,心道“楊子鋒不是說這人武功不錯,與自己伯仲之間,或者更勝一籌麼!怎麼靈力如此強勁浩瀚?便是閣主也未必有那麼深厚的內功!”他連忙道:“陳公子未死,江湖皆知,即便是殺了我,也無濟於事。而且我蘆葦水閣,跟你並未有什麼仇怨吧!”
陳醜醜內斂靈力,質問道:“怎麼回事?”
陳海兒瞧他冷峻的模樣笑道:“陳公子這邊是承認了。”
陳醜醜默然不語,陳海兒笑眯眯道:“你在水雲天從青天伏牛手下救走的公孫宇是個大嘴巴,愛吹牛的人,他前腳剛到鎮上,便在酒樓客棧吹噓水雲天的事情,因此你陳醜醜活著的事情也就再次被江湖人所知了。”
陳醜醜聞言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麼也不必隱匿了。”
語罷,將頭上的斗笠放下掛在脖頸之上,露出雖然稚嫩,卻已然菱角分明的臉龐。問小二要了一間一樓的大房,多付三倍的錢財,小二才肯青天伏牛入房。
陳海兒道:“陳公子與我蘆葦水閣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不嫌棄的話,便一共趕赴臺州如何?”
陳醜醜隨意道:“你若不怕我仇家上門,便隨你意思。”
陳海兒含笑道:“我蘆葦水閣年輕一輩有三人當屬頂尖,一是楊子鋒師弟,二是蘆葦姑娘師妹,三便是我。三人之中以楊子鋒師弟武功最強為我蘆葦水閣下任繼承者,楊師弟他被你救了兩次欠你人情,倘若路上有敵人滋事,我必然會出手相助。”
陳醜醜淡淡道:“你若有心,也隨著你。”
兩人一獸進了客房,青天伏牛便直接俯身趴下修養聚氣,陳海兒泡了一壺茶道:“陳公子是揚州人,對於茶葉一途的瞭解,定然不弱,猜猜這是什麼茶?”
陳醜醜徑直喝下道:“不知道,我自小便沒了家,喝得只有幽冥宮的粗茶,唯一喝得好茶只有過年時喝的一些紅茶。”
陳海兒無奈道:“好吧,這茶是鐵觀音,嘿嘿,我花了一兩銀子買了一斤。”
陳醜醜微笑道:“這你就欺我不懂了,鐵觀音怎會那麼便宜!”
陳海兒哈哈笑道:“天下百姓品茶只因高雅格調,而茶道精粹又有多少人懂得?正品次品又有誰在乎,誰品的出來呢。”
陳醜醜笑道:“這也是,富人高價賣回次品,一來自身滿足,二來不至於毀了好茶!”
兩人從茶道談到了倭寇,漸漸也瞭解自己消失的一年中世界和江湖上發生了什麼事。
一年之內,三大門派最為低調的江山殿變成最為出名的門派,在沿海一待與護刀幫同力抗擊倭寇,其門內優秀弟子也是增多,最為出名的某過於以江昊天為首的江山七秀,拿下了三大門派之間三星比試的冠軍。
而大羅山脈和蘆葦水閣則是在江山盟和護刀幫的暗中打壓下逐漸衰敗,雖然依舊是一流門派,可與江山殿比起卻是略遜色了一些,比起卻是輸了。
這一年內,江湖上冒出一個新的門派,底蘊之深厚尤勝今日護刀幫和寒士門。要知道護刀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論起門中成員不亞於萬人,論起幫中高手,也僅僅次於少林寺和幽冥宮。而寒士門,眾人皆知,是由當今裕王所創立的門派,廣收天下寒門學子能人異士,裕王是誰?基本上是皇位的繼承者。而這個新門派竟然在底蘊上勝過了這兩大幫派。
這新冒出的門派名叫“青蓮教”,道家武功底蘊門派,其總部便是京城帝都的七星觀,而青蓮教的背後支持者,有人說是首輔嚴閣老,有人說是次輔徐閣老,更有甚至者說是皇帝陛下。
眾說紛紜,可以肯定的是青蓮教的背後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勢力!這青蓮教在這一年之內,對三大門派,寒士門,護刀幫都下過手,完勝,毫無敗績!而與之同時的是,隨著胡宗儒與倭寇的交兵膠著激烈,朝廷裡拍出的錦衣衛和東廠密探也是來往不絕。
在這些各大門派勢力的起伏行動中,可以肯定的是一場腥風血雨便隱匿其中,只是還尚未被揭開而已。
陳醜醜皺了皺眉,沒有想到僅僅一年,青蓮教居然就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
陳海兒看著眉頭皺起的陳醜醜微笑道:“還有一個。。。。。。這一年內,在醉夢樓上曾經對你出過手的一些江湖人士,除了一些個人實力超強的人以外。包括火神殿的希望,熊心都被殺了。而且連那著名頂頂的玉龍道人、齊思業、江明月等人都或多或少收到暗殺。。。。。。雖然沒事,卻也受了些傷。”
陳醜醜聞言盯著陳海兒道:“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陳海兒微笑道:“託他父親的地位,無恙。”
陳醜醜鬆了一口氣,腦中浮現出一個瀟灑肆意卻有情有義的形象出來。
兩人談到夜半才是熄燈就寢,兩人都是男子之軀,反而沒有什麼顧忌,脫了衣裳就同床臥下。
次日陳海兒早早便起身了,拉扯幾次都無法將陳醜醜叫醒,陳醜醜自離開紫帽山後幾乎每日都是正午前些才起身。陳海兒無奈,只得陪著他在房中看起書來。
正午左右,陳醜醜才伸著懶腰不情不願的起身刷牙漱口洗面,青天伏牛也是這時候才緩緩站起身子哞哞叫了一長聲。陳海兒瞧得這一人一手的模樣,不禁搖頭道“你們。。。。。。你們啊!有其主必有其寵!”
陳醜醜和陳海兒並肩走行,內功運作,腳程絲毫不滿於馬匹,而青天伏牛卻十分輕鬆的跟上,速度雖然是青天伏牛的缺陷,可耐力和靈力一直不是,反倒是陳海兒每隔不久都要歇息一陣子。有時候甚至可以看到青天伏牛的眼睛閃過鄙夷和嫌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