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刀(1 / 1)
出航順風,小舟快如箭矢般急速流動,陳醜醜睡醒時瞧著,琴琴正烹製著一鍋香菇豆腐湯,左手挽住右手衣袖,將湯勺移到嘴邊輕輕舔舐一口,露出了心滿意足的模樣,很是可愛。
俞大猷解毒後整體氣息愈發內斂,比之中毒時的內力四溢,這時候的俞大猷反而有種內斂於心的強大。
他走到陳醜醜身邊便在,從懷中掏出一副皮質黃圖遞給陳醜醜,陳醜醜接過看著空白的皮質黃圖疑問道:“這是什麼?”
俞大猷淡淡道:“《天刀》秘籍。”
“就這?”陳醜醜翻來覆去,皺眉道:“哪有字?”
俞大猷笑道:“你瞧著。”說著單手虛空一擺,一道無形氣力宛如大手一般抓起一道海水放在皮質黃圖上,撤力,水流在皮質黃圖上。頓時間,黃圖上顯現出了極多字元和經脈畫像。
俞大猷道:“所謂天刀,並非一柄兵刃,也不是刀法,而且一種類似勁氣的能量,類似劍氣一般。只是劍氣是根據對於手中器物本身領悟而出,將劍招和劍變得強大。而天刀勁氣則是自我的力量,去附加在手中之物,從而令手中之物強大。劍氣以劍為主,天刀以自我為主。”
陳醜醜瞧著皮質黃圖上寫著唸了出來:“天刀勁氣法門。”
俞大猷道:“正是,天刀分為刀勁、刀意、刀靈、刀招四種。此門是根據上古絕學秘籍殘卷改編而來的,而天刀勁氣法門便是刀勁。”
陳醜醜道:“那刀招必然就是招式了,那何為刀意?刀靈?”
俞大猷笑道:“刀意便是將刀勁和刀招修煉融會貫通,讓掌中刀可以感覺修習者的意念,心念一動,便可隨心所欲!”
俞大猷心念一動,沒有施展法術靈技。而頓時間船槳,黑鐵長劍,兩柄武士刀,十數柄匕首紛紛漂浮於空,俞大猷伸手一揮指著某隻飛翔的海鷗,數十種兵刃紛紛朝著那海鷗刺去!又快又準!黑鐵長劍刺穿海鷗後,所有的兵刃都是直豎在空中漂浮,俞大猷手一擺,所有刀劍都回歸遠處不動。
這一手直接將兩個船伕驚的不敢回頭看,琴琴看在眼中十分敬佩道:“俞大哥,不愧是南方最強者。”
俞大猷笑道:“你怎得也叫我俞大哥?噢,夫唱婦隨是嗎。”
琴琴聞言一愣,氣急便要罵,陳醜醜卻是笑道:“俞大哥,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喜歡這個黑溜溜的男人婆。”
琴琴聞言氣急道:“你們!你們!哼!活該兩個人孤獨終老!”
陳醜醜和俞大猷,王翠翹都是笑了起來。
琴琴嗔道:“夫人!你也跟他們一起笑。”
王翠翹微笑道:“好啦好啦,氣什麼,你本來就是喜歡那位少俠是不是。”
琴琴紅著臉看著陳醜醜一言,輕聲道:“才沒有,誰會喜歡這個討厭鬼。”
當下俞大猷指點起天刀勁氣法門的執行和掌握,這船上雖然不能練習拳腳,可是修煉心法,內功卻是剛好。陳醜醜閒著也是閒著,便依著俞大猷所教導的天刀勁氣法門修煉心法。
次日正午之時,太陽當空,眾人坐在船上,海浪風大,但如今正是夏季,烈日炎炎,竟然還出了一身熱汗。陳醜醜和俞大猷靠著青天伏牛睡眠卻是絲毫不覺炎熱,青天伏牛肚子裡的寒潭水可是極度陰冷之物,深處寒潭之時只能憑藉內力抵擋,如今陳醜醜和俞大猷都是內功極強之人,躺在青天伏牛之上只覺冰涼舒適,好像躺在一塊冰塊之上。
瞧著王翠翹白淨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陳醜醜竟覺得有些不忍,又瞧向琴琴皺著小臉,一臉不悅,便道:“你們兩要不要來靠靠?”
王翠翹和琴琴都是訝異的瞧著陳醜醜,心知他對青天伏牛很是寵溺護犢。
王翠翹猶豫著,俞大猷笑道:“你在這麼曬,想要變成這小丫頭那麼黑嗎。”
王翠翹俏臉一紅道:“那便多謝了。”
琴琴嗔道:“夫人!你也覺得我黑!”
王翠翹笑意盈盈,也不回答,來到陳醜醜身邊,靠著他身邊坐下,在她心中陳醜醜不過少年,又是出家人,比起俞大猷稍微要好一些。
陳醜醜瞧著琴琴道:“琴琴,怎麼不過來?”
琴琴哼了一聲道:“你才黑!我不躺了!”
俞大猷與其相處一日便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去哄,而是笑道:“好好好,那我先睡了。”
陳醜醜也是忍笑道:“應該也快到了,到了你叫我們一下。”
琴琴氣的踩腳道:“混蛋!讓讓!”說著,擠在陳醜醜和王翠翹的中間。
陳醜醜瞧著琴琴滿臉通紅,強自看著自己,只覺好笑道:“有點冷的,你要用內力抵擋。”
琴琴嬌媚的看了一眼陳醜醜道:“不要你管。”
陳醜醜笑著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等會上岸了,還要去找師傅和陳海兒他們。
琴琴躺在陳醜醜身邊抬頭瞧了瞧他,小臉愈發紅潤,忽然感覺渾身入墮冰窟一般,便施展內功用內力抵禦寒冷。
豈料到寒潭水極度冰冷,琴琴催動全身內力竟然都無法抵禦,凍得下意識抱住了陳醜醜,然後又要鬆手起身之時。陳醜醜卻是瞧著她一笑,伸手穿過琴琴肩膀抱住了她,琴琴一愣感覺渾身湧上一股暖流抵抗住寒潭水冷。
琴琴害羞道:“你幹嘛呀。”
陳醜醜在她耳邊柔聲道:“睡吧,這樣就不會冷,也不會熱啦。”
琴琴“哦”了一聲,緋紅著臉,喃喃道:“這樣我更睡不著了。”但還是沒有離身,反而朝著陳醜醜擠了擠,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過了一兩個時辰,陽光斜照海面水波粼粼,宛如金龍龍鱗般金光閃耀,俞大猷眺望遠方道“要到了。”
王翠翹起身站在船頭,眺望遠方,她已經有很久沒有來嘉興了,離開的時候是為了和徐海在一起,如今回來,也是為了和徐海在一起,帶著淡淡的鄉愁,她的雙眸中多了一些晶瑩。俞大猷並不打擾,任由這個背井離鄉的女人抒發內心。
不久船隻便靠岸了,俞大猷跳上岸去,周圍人瞧他身法輕快,必是習武之人。王翠翹從船艙中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是出艙,碼頭行人瞧她容顏秀麗,美麗不可方物,都是直直的瞪著眼睛。王翠翹雙掌一拍,身子猶如蝴蝶一般飄蕩而上。眾人瞧她身懷功夫,怕她是刁蠻的權貴小姐,也不敢多做停留。
當年二十多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盧彩蝶何等美麗,引得眾人誇讚,百姓粗漢語言之間難免有些輕浮,當場便有十幾人死在他的手中,十幾人的眼睛瞎了,此後身懷武功的姑娘,便少有人敢直視了,更不用有閒談了。誰也不想為了一時輕浮,而沒了一對招子和一條命。
陳醜醜瞧著琴琴麥黃的臉上疲倦沉思,眉頭微皺,嘴角卻是有些揚起,他是個靦腆之人,不忍打擾琴琴美夢,一手抱背一手抱腿,將之抱起,施展朱雀功,輕飄飄的點躍到了地面之上。
王翠翹瞧著陳醜醜抱著琴琴便道:“這丫頭。”
陳醜醜微笑道:“不打緊,小時候她也常常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