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入城(1 / 1)
陳醜醜腦中回憶起了當時俞大猷說起官職的話。。。。。
俞大猷道:“工部尚書趙文華,嚴松的人,也是胡總督的靠山,自從他倒臺以後,胡總督在京城就沒人罩著了,手裡又有兵權和軍功,因此經常被京城裡的人彈劾,額,話說回來,小子你知道工部是幹什麼的嗎?”
陳醜醜聽到興起,問道:“莫非是管工人的?”
俞大猷道:“嘿,對了一半,他是管全國工程的,大大小小的商戶都要工部的認證才能建房造樓,期間貪的錢可是多得很。”
陳醜醜皺眉道:“這確實是個肥差。”
俞大猷笑道:“嘿,裕王府也不簡單,國家的錢袋子,戶部,尚書就是裕王府的高恭大學士兼著的。”
陳醜醜好奇道:“戶部?這是管人口的嗎?”
俞大猷道:“錯了錯了,管人口人事的吏部,戶部是管錢的,稅收,貿易之類的。是最肥最肥的差事。”
陳醜醜皺眉道:“好複雜!”
俞大猷嘆道:“的確複雜,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這些官職要搞得那麼複雜,要不是當官需要跟這些人打交道,我也不明白,總之京城裡只要是個官都比你俞大哥大!都是些跟胡總督差不多大的官,而你的目標,雖然在品級上不如什麼三公三孤,卻一個個都是朝廷的實權派!”
俞大猷道:“好比內閣首輔嚴松,掌握朝堂上的開關,內閣首輔擁有‘票擬’權,代替皇帝擬寫行政方案,各地方處理的事件。”
陳醜醜‘啊’了一聲驚道:“那他們豈不是第二個皇帝了!”
俞大猷肅穆道:“不,要加上‘司禮監’才可以成為第二個皇帝!”
陳醜醜疑惑道:“司禮監?”
俞大猷道:“司禮監是內宮十二監之首,被譽為內宮的內閣。司禮監有兩個大官職,一個是秉筆太監,一個是掌印太監。後者便是保管玉璽,雖然實權不高卻地位尊崇。而前者秉筆太監,卻是權力極大!擁有代替皇帝批准行政方案透過的‘批紅權’!”陳醜醜一驚道:“代替皇帝處理國事?”
俞大猷道:“是啊,皇上一人處理天下大事難免有些勞累。於是建立內閣處理國事,但是又擔心內閣權力過大,於是只給了他們寫處理的方案。而同不同意的權力則是自己保留,但事情總有輕重緩急,大事小事,後來皇帝就講一些小事交給太監們處理,而太監雖然沒了那話兒,但是也不乏野心之輩,瞞著皇帝批了一些事情。”
陳醜醜皺眉道:“宦官干政!這不是太祖皇帝明令禁止的麼!”
俞大猷嘆道:“可不是,如今的嚴松年年送禮送錢給司禮監秉筆太監曹滿,這內閣首輔擁有票擬,秉筆太監擁有批紅,兩人狼狽為奸,可不就是皇帝了麼。”
陳醜醜又道:“可是俞大哥你都知道了,難道其他大臣,裕王府的人也不知道嗎?”
俞大猷冷笑道:“知道了又如何呢?告皇上嗎?自從宮女弒君的事情後,皇上已經十幾年不上朝了!普通大臣們根本見不到!嚴松天天可以見到皇上,你說皇上是信誰?而且皇上在皇宮內,所有奏疏彈劾都要經過內閣傳到皇上手中,而內閣首輔就是嚴松,你說他會放任大臣彈劾自己嗎?”
宮女弒君事件當年鬧得很大,陳醜醜倒是知道一些,他又道:“那裕王是皇子,總是可以的吧。”
俞大猷點頭道:“卻是,裕王殿下卻是可以見皇上,不止裕王,就連內閣成員也可以見,但是見了皇帝會信嗎?他會信一個天天見面說話好聽的好朋友,還是見一個巴不得自己趕快退位的兒子?而且雙方各有說法,嚴松黨羽又多,便是當庭論辯,八成輸的還是裕王。即便贏了,皇上也會考慮到裕王有了自己的黨羽,從而不會制裁嚴黨,導致朝局失衡。”
陳醜醜嘆道:“唉,那豈不是隻手遮天了。”
俞大猷道:“可不是麼。”
陳醜醜敬佩的目光瞧著俞大猷笑道;“沒想到俞大哥一心在乎戰場,卻也對朝堂黨派鬥爭有所瞭解。”
俞大猷尷尬的笑了笑道:“是胡總督和徐軍師聊天聽到的。”
陳醜醜道:“那嚴松有內閣首輔和秉筆太監兩個權位,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
俞大猷搖搖頭道:“裕王,畢竟也是皇子,這天下未來應該都是他的。”頓了頓道:“其次,裕王那一派系的人也有許多實權派,好比內閣次輔徐階,如今也跟皇帝混得熟了,搞不好嚴松可能就要在他的手下落馬。”
陳醜醜道:“那高拱和張居正呢?”
俞大猷道:“張居正我不太熟悉,徐軍師對他很是讚賞,說的理由我也不太明白。高拱就簡單多了,內閣六個成員之一,國子監祭酒,掌管天下私塾和教育,兼著戶部尚書,掌握國家財政。”
“總而言之,裕王是未來的皇上,徐階是未來的首輔,高拱,張居正是未來的朝廷班底的支柱。還有嚴松,目前需要他吸引裕王注意。除了這五人其餘都可以殺!最好殺掉嚴黨的智囊,嚴世蕃!這樣也能讓嚴松這個老小子痛一痛!”
陳醜醜和琴琴透過排查進入了京城,他望著熙熙攘攘的大街,心道:“除了裕王,徐階,高拱,張居正,嚴松之外。裕王府,嚴府,人人皆可殺!”
琴琴忽然打了個冷顫,瞧著陳醜醜渾身殺氣盎然,有些畏懼的道“怎麼了?”陳醜醜被她一叫冷靜了下來,微笑道:“沒事,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三四個月沒有吃些好的東西了。”
琴琴聽到可以吃,頓時喜笑顏開叫道:“好哦!去吃大餐咯!”
陳醜醜面色尷尬道:“大餐是吃不起的,我忘了找俞大哥借一些錢。”
琴琴昂首挺胸道:“沒關係,老孃我有錢!”
陳醜醜愣了愣道:“你有錢?”琴琴從懷中掏出十張一百兩的銀票甩了甩,陳醜醜瞠目結舌道:“你一個侍女哪裡來那麼多錢?”
琴琴得意道:“夫人,哦不,姐姐賞我的!”
陳醜醜羨慕道:“你姐姐倒是對你好好,一千兩,足夠普通人家生活一輩子了。”
琴琴依舊得意的道“那是。。。。。。”
話未說完,便見手中銀票消失,一個人快速搶了錢便跑了,陳醜醜揚手一揮,破空聲咻的一聲,既短暫又悅耳,那一枚銅錢正好打在了那個逃跑的小偷的腿上。
那小偷跑著跑著登時一個踉蹌,跪倒在地,陳醜醜身影一晃,朱雀功隨心所欲,片刻之間已經來到他的身前,單手按住那小偷右臂,那小偷痛呼一聲,手便鬆開了,陳醜醜撿起銀票遞給了緊隨其後的琴琴,冷冷道:“這個小賊怎麼處置?”
琴琴久居島上不知法條明律,皺眉道:“這種人直接殺了就是。”
那小賊一聽嚇了一跳,什麼?現在偷錢就要賠命了嗎?這樣太狠了吧!他顫顫驚驚的道:“姑娘,姑奶奶饒命啊!小的也是第一次做這事情!實在是家中老小沒有一口飽飯吃,迫不得已只好出來行竊了。”
陳醜醜畢竟江湖閱歷前,萬個日任務都是刺殺大臣高管,這般普通人生活的悲傷,是在有些揪心,聽他淚水之下鼻涕橫飛實在是可憐,便要放他。
琴琴打斷陳醜醜喝道:“那你帶我去見你家老小,倘若有病,我們出錢給醫治了,倘若沒飯吃,我也可以給你銀子,但是你若是騙我我就將你抽筋剝骨,要你不得好死!”
那小賊瞧琴琴面色肅穆口齒伶俐極為嫻熟的話語被嚇了一跳,不敢說謊,也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