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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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鎮住心中的慌亂,用完飯後,陳醜醜帶著琴琴滿京城的逛,京城繁華喧鬧,戲班子,雜技,外國人,比武招親等等是日復一日,每日都有。

街上不時走過一些黃頭髮,藍眼睛的白膚人種,穿著怪異,由一些大肚子的官員接引談笑。也有著黑膚黑髮的矮胖男子,和一些尖聲說話的太監管事談論說笑,所言皆是兩國買賣,絲綢瓷器,糧食農物。言語之間似有貪汙之意,談到興起,朗聲大笑。氣的陳醜醜差點上前打人,所幸被琴琴安撫退下。

戲班子處搭在高臺木板上,嘹亮高亢,哇呀呀,咿呀呀,一黑鬚長髯頭戴將軍帽,身著黃金甲,腰掛三尺劍的男子正撫須豪氣干雲的和另一粉白濃妝分不清男女的婦人說唱對戲,那婦人身披綵衣,手作拈花,自有韻味美豔,乃是經典京劇中的《霸王別姬》。瞧得虞姬自刎,琴琴哭的梨花帶雨,差點就是衝上臺去,也還好陳醜醜不住的拖住。引起臺下陣陣鬨笑聲。

雜技之人搭建高臺,幾處高臺用一普通麻繩連線,那雜技之人確如履平地般自由行走。琴琴看得心頭一緊,陳醜醜十分無趣的道:“這人會輕功。”

又一人躺在地面之上,胸口放一塊大石,另一夥計喧囂鼓譟,收得不少銅錢銀兩,揮錘砸下,登時石裂,而人卻是拍拍胸膛威武喝了幾聲。琴琴叫了一聲好,陳醜醜又道:“這人會練氣,這不是靠外身強橫,而是靠胸中一口氣勁。”

又一人揮鞭打紅布所遮住的籠子,一隻雄武雄壯的獅子昂首闊步而出,那人凌空一拍道:“上去!”只見那獅子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不幹和疲倦,坐著日復一日的事,爬山高臺。琴琴白了一眼陳醜醜,叫了一身好。陳醜醜依舊不識趣的道:“這人應該是懂得一些御獸的本事!”

琴琴哼了一聲看著陳醜醜道:“是是是,就您厲害,您是誰呀堂堂無情手!”

陳醜醜頗為不要臉,給跟竹子就上爬,謙虛的語氣,卻又道:“呵呵,跟他們比起來卻是要厲害一些。”

琴琴嫌棄的瞧著陳醜醜,只覺無語,翻了幾個大白眼!

兩人一路閒逛,又分別在市井處吃了小龍蝦,直誇南北美食各有長短,前者鮮,後者香。逛到街尾,又瞧得十餘人圍在一棵樹下,兩人在擠進前去,只瞧的兩名禿頭白鬚的老者正皺眉凝視石桌,石桌上擺放著一副楚漢象棋,瞧著盤上棋子,顯然已至膠著。

忽然執漢家紅棋的老者朗笑一聲道:“王兄!承讓啦!”

那執楚家黑棋的老者默默嘆息道:“賴兄的眼睛可是越發年輕清晰了!”

琴琴瞧那黑棋要輸,腦中響起霸王別姬虞姬自盡,而她在島上自幼無聊,象棋本是其所擅長,當即便是出身道:“老丈莫慌!你只需。。。。。。”

話未說完,便被人轟了出來。琴琴愣愣的瞧著陳醜醜,陳醜醜攤手道“這回可不是我的問題,觀棋不語真君子,你不該插嘴說話的。”

琴琴哼了一聲。

京城繁華似乎從不停歇,從清晨早餐熱粥包子的第一道熱氣升騰,到夜晚兩更時青樓門前滿臉通紅的醉漢說著醉話,這個大明王朝的帝都,似乎從不停歇一般。只有三更時分,似乎因為近來鬼道邪魅傳聞影響,才稍微有些安靜和寧靜。

陳醜醜和琴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玩了一天,直到傍晚這才找了一家屋子租下,屋子的主人聽聞原是一名督察御史,因為英勇直言上書彈劾嚴嵩而被髮配,後雖然打通關係,卻也是對朝局失望,因此放棄了京城產業離開。

而雖然如此,但這京城周遭的房子仍然是極貴的場所。只憑琴琴的一千兩是完全不夠的,所幸這督察御史是得罪了嚴嵩,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敢買這房。導致了這房價買得起的不敢買,敢買的買不起,最後只能被極其低廉的價格,一百兩先租給陳醜醜和琴琴。

陳醜醜和琴琴瞧得這裡裝潢極好,壁上掛畫字帖雅韻兼備,房間佈局透氣明亮,心知原主人必然是一個俊雅才子。兩人瞧得吳中除了多些灰塵之外並無任何不好,兩人來這兒也不是為了玩耍,不日也要走了,也不必打掃。陳醜醜將青天伏牛安置在床邊,和琴琴兩人在床榻掃了掃灰便是躺上去了。玩鬧了一天,加上三四個月來的趕路,一躺在被子上只覺疲倦勞累,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午夜子時,陳醜醜便是從睡夢中睜開了雙眼,瞧著琴琴將自己抱得緊緊的不禁覺得好笑,臉上卻是連自己都沒發現的露出極為溫和的微笑。

他輕輕鬆開琴琴的手腳,似做賊般的手腳並用下了床榻,摸了摸床邊青天伏牛的頭,小青頂了頂陳醜醜的胸膛,雙眸純淨透徹,陳醜醜忽想:“我活的還不小青,不像它無憂無慮。”

陳醜醜低聲道:“小青,跟我四處走動,苦了你吧?”

小青似乎明白主人的意思,輕聲哞叫,牛頭搖了搖,緩慢而堅定。

陳醜醜微笑道:“我倒是羨慕你,隨心所欲,不用在這俗世奔波。”

小青哞叫了一聲,雙眼中帶著疑惑,似乎是感覺到了陳醜醜今日的怪異。

陳醜醜笑道:“你今夜便留在這兒,保護好琴琴哦。”頓了頓道:“她是你未來的女主人哦。”

說著深深的瞧了一眼閉眼睡眠的琴琴,微微一笑。小青哞哞交喚,陳醜醜轉身施展輕功,飛身消失在這曾經的楊府之中。

陳醜醜走後,琴琴精緻光潔的俏臉上湧上紅暈,嘴邊掛著淺淺的微笑,眼睛都笑眯了。

“這呆子也不想想。。。。。。他要去暗殺,我怎麼能睡得著。”

陳醜醜出門後,換上一身黑衣,他感受著四周寂靜,有些緊張,他分別檢查了懷中飛刀,毒粉藥瓶,袖裡飛針,腰間短刀匕首繩索。瞧得準備無誤,便是施展朱雀功,踩地往天上跳去,腳踩灰瓦,飛簷走壁,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這片屋房民居。

嚴府所在位於皇宮外最近的一片的住宅區,而皇宮周圍住宅無不是達官貴人,地主富豪,個個都是紅磚青瓦,園中都栽種著現今凋零的樹木,若是道家來人,必然可以分明這片房區的擺放朝向都是相當不錯的,可見是有風水大師為這些達官貴人看過的。

而這些房區的擺放朝向雖然不錯,但卻還有更好的擺法和方位,只是,沒人敢動。因為房屋朝向,風水之說都是為了吸取天地靈氣福運,希望得到更好的運勢。而他們的擺放只能說不錯,因為他們只是吸取旭日東昇的朝氣,以及天地風向靈氣的吸引,卻沒有吸取周圍的房屋的福運和朝氣,若是得道高人來看,更是可以看到這些房屋的福運靈氣反而有被吸取奪走的跡象,而奪走這片達官貴人運勢福氣的住所,便是當今皇帝的寵臣,內閣首輔,嚴嵩的嚴府!

陳醜醜並不懂得風水之說,雖然江湖人評論幽冥宮的武功,接近於道家武學,可暗手部的武功以及三大部長的絕學‘黑暗行’‘九式摸骨碎體手’都不似道家武功,他對於道家也沒有什麼研究。他徑直根據日間遊玩,聽得市井談論摸來了嚴府。

陳醜醜也不必懂得什麼風水,也不必懂得路途,他躍上空中眺望後,便見住宅區居中出的院子又大又闊,院中樓閣廟宇,假山內湖,燈籠火光如螢火蟲般來回走動。

京城重地,和嘉興沒得比的,這裡的房產地產貴的離譜,達官貴人比比皆是,能在這裡蓋上那麼大的院子,動腦子想想都知道,現今皇宮外有那麼大權勢的人,只有嚴府和裕王府了!

陳醜醜來到嚴府附近便是施展了龍息心法屏住自己氣息不使外洩,面對當今世上皇帝之下第一權臣,青蓮教的幕後支持者,他也是有些慎重和小心。施展朱雀功,輕飄飄的躍進嚴府,幾個跳躍又來到了外院樓頂,小心翼翼的朝著內院望去。

此刻已經是兩更天了,只見嚴府內院之中,昏黃的樓簷燈籠下,幾個衣著藍色道袍的道士漂浮滯空在地上,四處飄晃移動,手中拿著一柄拂塵,燈光陰影下瞧不到他們的模樣和長相,顯得十分陰森和可怖!陳醜醜驚道:“浮空術?嚴府裡的臭道士怎麼會江山殿的浮空術?”

便在此刻,忽然聽得內院的閣樓上傳來顫抖驚慌聲道:“有刺客!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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