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長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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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醜醜目送蘆葦姑娘離開,這才轉身離去,來到嚴府附近某座高樓之上,居高臨下,瞧著混亂中忙活的護衛奴僕心中暗道“呵,刺客一擊不中必然是要改日再來的。等他們平靜下來再度刺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著便是細細打量起嚴府內院的樓閣殿宇,為稍後的暗殺做好準備。

便在此時,忽然周邊傳出呼喝聲道:“大膽刺客!納命來!”

陳醜醜聽著說話之人中氣十足,氣喝如獅吼虎嘯般,深厚渾圓,心知此人內功造化必然不俗,當即心中一緊,猜到是蘆葦姑娘被劫,他低聲暗罵道:“水鬼也敢當無常!海神的飯不吃,來喝閻王的湯!”說完,身子便是躍起騰空,踩著屋簷奔著聲音源頭而去。

夜半京城,九丈大街。

月光清清冷冷照射在屋簷青磚之上,似發出熒熒白光,十餘名身著道袍,手挽拂塵的道人宛如鬼魅般漂浮在街道之上,宛如冥府亡靈。

他們面前站著一名衣著緊身黑衫,齊脖短髮,身形矮小,卻苗條玲瓏的女子,她的渾身留著水滴,冒著寒氣。

當先的,唯一的黑袍道士面色冷峻直視女子,那女子似乎也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也停在原地不動,擺開架勢。那黑袍道士大喝道:“好賊子!受何人指使?!”他這一喝聲中已然包含了獅子吼和虎嘯吟兩門聲波武學,街上擺攤的木櫃,竹竿都是紛紛斷裂飛開。

蘆葦姑娘雙手護耳,皺起眉頭,細小卻可愛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慌。眼瞧著那黑袍道士閉嘴,飄身而至,手中拂塵一撒,於虛無之中多出幾枚圓錐形的尖銳釘體,發出‘呼呼呼’的聲音。喝道:“小輩!可知道這是什麼!”

蘆葦姑娘吃了一驚,剛要用手抵禦,卻瞧得那飛來的暗器驚道:“噬魂釘!”說著,從身邊掏出一柄三尺長的無鋒無柄劍尺,揮舞格開幾道噬魂釘。

那黑袍道士瞧得她揮舞間所使用的尺法,輕輕冷笑道:“呵,遊刃有餘尺法,原來是蘆葦水閣第一堂的俊傑來了!”說完眼神愈發寒冷,冷笑道:“看來那個秘密是真的了!諸位,上!”

十餘名藍袍道士紛紛喝道:“是!”一手持拂塵柄,一手挽拂塵絲,朝著場中那個小小的,孤單的聲音攻去。

蘆葦姑娘雖然年幼,可畢竟是蘆葦水閣新一輩的三傑之一,天賦最好的弟子!更是深得蘆葦水閣第一堂蘆葦堂堂主的真傳。面對十餘名藍袍道士,不驚不慌,反而忌憚著前方那個一動不動黑袍道士。手中三尺短尺宛如切水斷流一般,源源不絕,流利順暢,與那十幾名道士打得是你來我往,平分秋色!

那十幾名道士雖然不是遮天教中的優秀弟子和有名強者,可仍然是修煉過《小道經》的武林好手!如今卻跟一個女子打的難分難捨,不禁都是又羞又怒,攻擊速度和激情都是愈發高漲,一招一式都是遮天教主傳授的武學——拂塵功的招式,橫掃妖魔,天降雷罰,三清上香等等。卻是依舊被蘆葦姑娘冷靜的判斷出了破綻,使用遊刃有餘尺法將幾名道士打的是連連失利,滿臉通紅。

那黑袍道士哼了一聲,皺眉罵道:“一群沒用的東西!給我退下!”

眾藍袍道士紛紛面紅耳赤的退後數步,這十餘名藍袍道士武功雖然不甚強,可在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是中游偏上的俊傑,更有嚴府護衛之責,尋常武林好手也能拿下。只是蘆葦水閣武功本就是力求穩定,纏綿長久,不圖一時勝負,如大海般深邃而蓬勃,只求穩打穩戰。

蘆葦姑娘瞧得那黑袍道士來的極快,身影變換之際,已然來到身前,揮出拂塵,拂塵白絲宛如被冰封般直直立起,倒像是一柄狼牙棒,又可以說是成千上萬的針凝成劍。其中夾帶內力,銳氣逼人。

蘆葦姑娘瞧他這一手便知非敵,卻也不願束手待斃,揮尺在身前化了一個圓,一道勁氣宛如漩渦一般包圍了拂塵刺來。蘆葦姑娘喝道:“漩渦遁!”

那黑袍道士冷笑一聲道:“拂塵破!”只見那拂塵猛然伸長,快了數倍直插蘆葦姑娘腹部!那漩渦盾的漩渦勁氣卻是化掉大部分的拂塵絲針,將之引到一旁。

那黑袍道士瞧得拂塵卸到右側,左手唰的一聲抓住了蘆葦姑娘的肩膀,手掌由紫化黑,一陣陣白氣騰空而起,蘆葦姑娘“啊”的一聲痛喊尖叫起來!顯然這一記掌法,讓她很是痛苦!

那黑袍道士眼中精光晃動,手中拂塵失去旋渦勁氣不在旋繞,絲線紛紛垂地,那黑袍道士將拂塵拿了起來,只見那拂塵依舊保持剛才的下垂一般,像是一把鐮刀!黑袍道士將拂塵刀放在蘆葦姑娘身前冷聲道:“蘆葦水閣的秘密。。。。。。”

蘆葦姑娘右肩被黑袍道士的左掌按著冒出宛如被焚燒而產生白煙,表情痛不欲生,脖頸上也是放著一柄宛如鐮刀般的拂塵,他昂首喝道:“狗道士,你也配談論麼!”

那黑袍道士瞧她模樣話語已知秘密是真的,也不怒,收回左掌拂塵,右手挽著拂塵,發出金黃光澤,伸手點在了蘆葦姑娘額頭一下,頓時間蘆葦姑娘渾身靜止,宛如被人點穴一般。

黑袍道士冷冷道:“你馬上要死了,可有遺言?”

蘆葦姑娘不斷掙扎卻無法動彈,她只能怒罵道:“狗道士!相助奸臣,違背天理,必遭天譴!”

黑袍道士冷冷道:“哼!可笑!可是你口中的奸臣掌握了朝政!多少個言語漂亮的人雖然未遭天譴,卻遭人禍!即便是天道,天命,也要臣服在權力之下!”

蘆葦姑娘冷哼一聲,一言不語,只是瞧著天上,天空上不知何時明月不在,烏雲遮天,黑暗籠罩了一切,而她的心也涼了。

那黑袍道士瞧了瞧天,嘿了一聲道“好吧!既然你無話可說,那麼便送你上天吧!”舉起手掌冷冷道:“死前讓你做個明白人,本座道號:長夜!”

說罷黑袍道士揮掌朝著蘆葦姑娘拍去,蘆葦姑娘閉眼待死,便在此刻異變橫生。一道快速且凌厲的破空聲撕裂空氣朝著黑袍道士蹦來!長夜道人見來人速度之快極為罕見,吃了一驚,改變掌力朝著那道突擊拍去!

頓時間只覺手臂一痛,連連後退幾步,抬手看著右手掌心正插著一柄小巧鋒利的飛刀,刀身因為沒有月光而顯得暗淡,卻有一種黯淡的銳利。鮮血從長夜道人的手掌流出,長夜道人大怒,朝著攻擊方向望去,只見街道邊的屋簷上站著一名黑衣人,一雙眼眸盯著自己,冰冷徹骨,殺人如麻!這道眼神讓他打了個寒顫!

長夜道人冷冷道:“來者何人?”

蘆葦姑娘不得動彈,一雙眼睛卻是瞟到了黑衣人,又驚又喜道:“是你!”

來人自然便是陳醜醜了,陳醜醜對著蘆葦姑娘帶著笑意道:“別過不久便又再見,真是有緣。”

蘆葦姑娘面上一白有些黯然。

陳醜醜見她神態已然猜出蘆葦姑娘的性格以及人生,感情缺失,情商極低,想來少年時比自己的處境相差不多。他並不過多理會,反正兩人此生不過點頭之交,不必在意對方的看法!他瞧向長夜道人冷冷道:“是她的友人,也可能是你的敵人。”

長夜道人聽到“可能”二字,心中微動,他淡淡道:“閣下武功不弱,倘若跟我一起效忠嚴首輔,未來必然光明可期,何必當個見不得人的刺客。”

陳醜醜冷笑道:“閣下武功也不弱,倘若逍遙江湖講經傳道,如今必然是人人稱讚,不至於人人狗道士狗道士的喊你了。”

長夜道人怒道“狂徒!狂妄!”

陳醜醜笑道:“當嚴府的狗身上是不用穿黑的,但心就是黑的。”

那長夜道人瞧得對方變著法羞辱自己,大怒便欲動手,只見陳醜醜便是飄身落下行到蘆葦姑娘身前,朝著長夜道人笑道:“不愧是遮天教的四大道士之一,中了我的蝕骨壞血毒,還能夠中氣十足的說話,這內功只怕當世也是排的上號了吧。”

長夜道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大驚道:“這飛刀上塗了蝕骨壞血毒?”

陳醜醜微笑點頭道:“蝕骨壞血毒,慢性劇毒,中毒者渾身血液流動變緩,同時渾身骨髓逐漸被毒血侵蝕,每一時辰一次,十二個時辰後,渾身骨髓侵蝕乾淨,血液不通而死。正常來說在第二個時辰,普通人就要因為氣血不通而死了。當然了這毒用在普通人身上未免浪費,而普通江湖人也配不上。嗯用在長夜道人身上,倒是不算浪費這個毒!以我看啊,長夜道人你的內力和修為只怕是能堅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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