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小閣老(1 / 1)
陳醜醜連連避開勾魂手的追擊,忽然身子在空中變換挪騰,竟然似滑翔一般均衡朝著黑袍道人崩去。黑袍道人面色一變,手中拂塵甩出,點在空中旋轉,那拂塵彷彿變成了一柄圓形盾牌。陳醜醜手腳並用,朝著黑袍道人打去,而那黑袍道人卻憑藉拂塵盾牌連連當下。
不過陳醜醜畢竟根基強橫,強悍的內力順著腳步踹了出去。那黑袍道人被他這深厚接踵而至的內力震的連連後退,連拂塵都是有些顫抖了,而勾魂手早就因為沒有了架勢而消散。
便在陳醜醜稍微佔據上風之時,那矮胖子身邊的白衣雅士卻是飄身而至,手中多了一柄書法毛筆,不見得有什麼光彩特異之處,只見那白衣雅士拿著這一隻蘸墨毛筆宛如短刀匕首一般朝著陳醜醜招呼了過去。
陳醜醜側眼一瞧,見著人氣息平穩淡然,筆尖毫毛在快速的甩動中竟是毫無分散。當即一把揮手反手朝著白衣雅士所在招架了去。
那白衣雅士瞧得陳醜醜抽刀似要同時對抗道人和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冷冷道:“好猖狂的小子!”手中蘸墨毛筆卻是不在劈砍,停下一步,宛如袖箭一般,凝住毛筆,一抖,一枚漆黑墨水便如同一枚石子一般打來。
陳醜醜吃了一驚,卻是不慌不忙,從懷中抓出一堆木籤朝著天空丟去,正是懶人七手法中的最實用的狂風暴雨!那黑袍道人吃了一驚舉起拂塵化作盾牌朝著天空頂住,陳醜醜已經落在地面上,奪過墨水射彈,揮刀朝著露出破綻的黑袍道人挑去。
那黑袍道人吃了一驚,上下皆有攻殺避無可避,便在此時瞧得那白衣雅士將手中蘸墨毛筆凌空一甩,百滴黑墨上上下下朝著陳醜醜打去,黑袍道人暗自竊喜,只要陳醜醜躲開,自己便可以落在地上只擋上方竹籤雨。倘若陳醜醜不閃開,自己便是被他砍了一刀,那他也要在墨水連彈的攻擊下重傷!
誰曾想陳醜醜竟然毫不閃避揮刀朝著黑袍道人大腿沿腹部挑裂上去,黑袍道人心中怒極,大喝道:“好你個混賬!竟然不惜自己重傷也要傷我!如今我長夜師兄受傷,我又受傷,遮天教在首輔大人面前豈不是顯得不如他江山殿了?”
黑袍道人‘啊’的一聲痛呼,老眼卻是直直瞧去,卻見陳醜醜身上彷彿有了一層隔膜一般,那快速迅猛的墨水射彈連連打在他的身上,都是紛紛破裂四濺。
“玄武煉體?!”白衣雅士與黑袍道人異口同聲道。
“有意思。。。。。。原來是暗手部的高手,未知閣下哪位堂主?”黑袍道人凝重道。
“狂風暴雨,懶人七手法,想來也只有作為夜神最得力的部下,幽冥青龍才有資格學習吧。”白衣雅士面色陰沉道:“吳青,十年不見,今日不見老對手嗎?”
“對手?憑你也配?”
陳醜醜可沒那麼多想法,冷冷嘲諷一句,他眼中似乎透著寒光盯上了黑袍道人,踩地朝著黑袍道人再度攻去。手中鋼刀改為伸出直刺,目標直指黑袍道人的胸口,黑袍道人大吃一驚,忽然聽到‘咔’的一聲,陳醜醜和黑袍道人驚訝的發現那柄鋼刀猛然折中斷裂了!
陳醜醜吃了一驚,這鋼刀可是天刀勁氣加持的,即便是突襲,這般修為絕不在黑袍道人之下!他瞧得身邊猛然出多一人,便是那個矮胖子,連忙兩個後撤步離開戰圈,下意識順手從懷中抽出三枚飛刀投擲出去!
黑袍道人揮舞拂塵連連抵擋,但他靈力內力皆是如不陳醜醜,又被天刀勁氣壓制,一時脫離,一枚泛著冷光和微紫的飛刀朝著大腿刺去,黑袍道人一動便感覺劇痛,頓時一個鬆懈,被飛刀直插如大腿傷口處,登時痛上加痛,淒厲嚎叫一聲,顫抖著,憤怒著,瞧著陳醜醜喝道:“你究竟是誰?”
白衣雅士被陳醜醜氣得不輕,他與吳青年紀相反,作為暗手部和江山殿的佼佼者有過交手,全敗!視其為一生之敵,可笑的是吳青卻從未將他放在眼中!陳醜醜的話雖然令他生氣,卻也讓他無法反駁!他緩步來到矮胖子和黑袍道人身邊,關懷道:“紅塵道長,你沒事吧。”
這人自然便是長夜道人的師弟,青蓮教四大護教道人中的紅塵道人。紅塵道人面色蒼白點了點頭道:“多謝江三爺關懷,貧道無事。”
陳醜醜冷笑道:“我若是你便不會那麼樂觀了。”
紅塵道人老臉一變想要大喝,但依然逐漸感覺體力不知,大聲道:“你說什麼!”
陳醜醜冷笑道:“長夜道人是被什麼兵器刺中,又中了什麼毒,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紅塵道人面色劇變,顫聲道:“蝕骨壞血毒。。。。。。”
陳醜醜含笑點頭道:“噢,對了,現今只怕長夜道人已經死了。”
紅塵道人哼了一聲道:“胡說!師兄現在的毒已經開始消散了!”
陳醜醜淡淡道:“我可沒說是被毒死,也可能是被殺死的呢?畢竟現在你們有些本事的都已經出來了。”
紅塵道人臉色一變,心中忐忑,瞧向那個矮胖子詢問道:“小閣老,你看?”
那矮胖子道:“你去看看吧!倘若沒事,你也去療療傷吧,這人我和江笛聲來解決就可以了。”
紅塵道人連連點頭道:“是!”心中也是很擔憂,紅塵道人本就因為修習鬼道之術而身體衰敗鬼氣入侵,而蝕骨壞血毒更是對人體根基的損傷,他不由得為之擔憂,說著漂浮著身子朝著殿房中飄去。
陳醜醜瞧著場中矮胖子沉聲道:“小閣老。。。。。。嗯。。。。。。原來你便是嚴世蕃。”
嚴世蕃面色陰冷,帶著桀驁和狂妄道:“不錯,怎麼?想除掉我?”
陳醜醜笑道:“我說不想,你也是不信的。”
嚴世蕃昂首道:“不錯!世上多得是想要除掉我的人!可是他們都做不到!你也不會例外!”
陳醜醜瞧著矮胖子,剛才他天刀勁氣附著刀身,便使得鋼刀的堅韌和硬度更上一層,可是嚴世蕃居然一擊打斷自己的刀身,不由得有些警惕其人的實力。
江笛聲負手道:“小閣老,此人武功強橫怪異,方才擋住我的那一招應該是幽冥宮暗手部的玄武煉體,而他刀身所攜帶的勁氣應該是天刀俞大猷的天刀,他的暗器投擲手法應該是夜神何慕情的手法,而他手上穿戴的黑色手套應該是幽冥青龍吳青的無道手,而他內力深不可測遠勝於我,綜合來看,也只有最近在迎風莊上大展身手的無情手,陳醜醜了。”
嚴世蕃不以為然,卻問道:“哦?這麼說來,這就是青天伏牛的主人了?”
江笛聲面色微變,眼中精光閃爍,頓了頓道:“便是他了。”
嚴世蕃擺了擺手十分輕鬆的笑道:“退下吧,這人便交給我來處理了。”語氣就像是要去做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江笛聲皺眉道:“小閣老,這人實力當年便超過了我江山殿大長老雪龍王了,即便是閣主也是有些吃力,還是我們一起上吧。”
嚴世蕃擺了擺手自負道:“不必,江雪龍倚老賣老,本就不足一提。你閣主江文倒是厲害,不過也是因為青天伏牛才落敗的,你不必高估他。”
江笛聲面色一變,聽得嚴世蕃侮辱自家極為不悅,眼中突然兇光閃爍,而後瞬間平靜下來道“是!”
陳醜醜暗自欣喜,雖然不能處死嚴嵩,但是倘若能殺掉嚴世蕃,那麼嚴黨必然危機,等裕王府除掉嚴嵩之後,東南戰局想必也穩定了,當即暗自運勁準備斬殺嚴世蕃,口中便先開口嘲諷盼他怒極失去理智,蔑視道:“憑你這個矮胖子?”
嚴世蕃眉頭一皺,胸中一口氣便湧了上來,自嚴嵩當上內閣首輔之後,朝廷上下,整個京城,除了皇帝,還有誰敢罵自己,嘲諷自己?誰不知道除了在皇宮內,其他地方自己才是天下之主?他剛要動怒,便知道這是陳醜醜故意所為,平復心氣道:“收起你這一套吧!”
陳醜醜吃了一驚身居高位者往往聽不得他人辱罵輕視,這嚴世蕃表情變換顯然也是如此,不過居然能夠強自鎮定下來,看來嚴黨的智囊,這一評價應該不是假的。
陳醜醜四下望了一眼,嚴世蕃道:“怎麼?你還想逃?”
陳醜醜冷笑道:“雖然我未必可以殺你,但,我想要逃,只怕還沒人攔得住!”說著腳一踩地,深山飄動,往屋頂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