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府(1 / 1)
陳醜醜帶著鄭九瞳離開西直門,一旁跟隨而至的蘆葦姑娘三人齊齊來到德勝門。
陳醜醜拱手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鄭九瞳搖搖頭笑道:“陳兄弟客氣了,雖然嚴世蕃的武功不弱於我,但以你的本事只怕還是可以殺得了他的。”
陳醜醜嘆道:“未必,此人的大道乾坤掌已然小成,可以分解消散攻勢,便是要勝他,也要時間,只怕會被後來的援兵給擒拿了。”
鄭九瞳點點頭道:“不要為已經過去的事後悔了,現在你的事也算完成了,如今你有什麼打算?是先離開京城嗎?”
陳醜醜瞧著皇宮方向眼中異光閃爍道:“不,我還要去裕王府殺些人,讓這京城亂起來。”
鄭九瞳和蘆葦姑娘都是一怔,鄭九瞳負手道:“好罷!需要我們一起嗎?”
陳醜醜搖搖頭道:“前輩和這位姑娘都是武林高手在下知道,只是這暗殺並非打鬥,人多反而有些不好。”
鄭九瞳微笑道:“說的也是,在暗殺上你才是專業的,那隻能祝你好運了。”
陳醜醜笑了笑,又道:“現今你們的聯絡點被我暴露了,打算去哪兒?倘若沒有地方暫住的話,可先去住下,就在前方不遠,周圍人稱楊府,倒是挺有名的。”
鄭九瞳笑道:“多謝陳兄弟好意,我們另有安定之處,倘若有需要便來。”
陳醜醜道“好!”
陳醜醜仰頭瞧著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忽然眼前飄蕩白色點點,一片片雪花落下,北京城的初雪便在今夜落下了。此刻已經過了五更,不過現下冬季,天空仍然是灰黑一片,陳醜醜忽然想起琴琴,心道:“下雪天,也不知道府中有沒有被子,她會不會冷?”
鄭九瞳拍在陳醜醜肩膀道:“陳兄弟?”
陳醜醜被鄭九瞳一拍肩膀這才從發呆中恢復,面色微紅道:“見笑了,前輩有什麼吩咐?”
鄭九瞳微笑道:“沒什麼,怕你想事情過久,耽誤了你的計劃。”
陳醜醜面色一紅道:“謝前輩提醒。”
鄭九瞳調侃道:“呵呵,方才是在想相好吧?”
陳醜醜面色愈發紅潤,有些靦腆的微笑道:“額,也不算。。。。。。嗯,想她了。”
鄭九瞳笑道:“等任務完成了就去見她吧,有個喜歡的人不容易,切莫害羞,要訴說自己心聲出來才行。”
陳醜醜輕輕點頭道:“先生說的是,方才只是因為下雪了,我擔心楊府中她的被子可能不足。”
鄭九瞳奇道:“哦?原來你相好也在被京城中。”
陳醜醜點點頭道:“嗯,我跟她一同來的。”
鄭九瞳笑道:“呵呵,明日早晨,陳兄弟凱旋歸來,我攜師侄一同去找你們喝一杯。”
陳醜醜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陳醜醜緩緩朝著裕王府的所在行去,慢慢的人影消失在了漫天飛雪之中。
京城雪景幾枚,家家戶戶的屋簷都被白雪所覆蓋,道路上也是飛雪疊堆,周圍樹木在秋天就枯萎了葉子花草,抬頭望天,一片灰濛,再也沒有什麼能遮蓋你的眼睛,世界都似乎顯得單調起來,只有黑白兩色,就像江湖只有正邪之分。
更夫敲出了五更的聲音,公雞也沒有看到太陽就已經咯咯咯的叫了,陳醜醜緩緩散步在風雪大街之上,巡邏士兵交接替換,一陣陣白煙冒起,小吃商販紛紛出門擺攤,湯粥粉,饅頭包子菜湯,陣陣香味四溢飄蕩,陳醜醜漫步在大街上,微笑道:“等等回來給琴琴帶一碗粥暖暖身子吧。”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沒錢,不由得苦笑搖頭。
大概因為衣衫是黑的,所以沒有人能看到他身上的血。他就這麼穿梭在人群之中,誰也不知道這個擦肩而過的男人,是一個手上沾著百人姓名的屠夫。
陳醜醜勞累激戰了一夜,隨著這場大雪和短暫的散步也平靜了下來,他買了一塊過年時候才帶著逛街慶祝的神鬼面具,他挑了一個黑麵惡鬼面具,面具是木頭所制,眼睛和鼻孔有孔,嘴巴處獠牙猙獰,凶神惡煞。不貴,即便是京城,也不過幾文錢,似乎和嘉興府,廈門府的物價沒有什麼差別。陳醜醜戴上面具,走到牆角,便施展輕功朝著裕王府飛奔而去。
裕王府大門呈黑紅色澤,門上掛著一塊牌匾,金筆題字,是當今聖上親自所寫的狂草,看著字型筆畫,依稀可以判斷出是‘裕王府’三字。這三字權力不可為不大,無論大小官員,太監軍官都不能強行闖門,因為這門有皇帝的題字,誰敢衝撞,猶如冒犯天威,頂撞聖上。
陳醜醜卻是無視,縱身一躍徑直跳上屋簷之上,而這塊金筆題字的牌匾就在他腳下的門楣下。陳醜醜抬頭院內望去整個院子冷冷清清,幾個婢女,奴僕瞧瞧的在忙活著燒水乾貨,四個門衛在門內談笑,這個被所有人認為繼承皇帝大位的裕王,府中卻是相當平靜,宛如一個普通朝臣一般,平平靜靜。絲毫不像是能跟嚴松分庭抗禮的另一黨派!
陳醜醜瞧著院內奴僕心中卻是不忍心下手殺死他們,儘管對他來說,這些普通人僅僅只是幾刀幾針就可以殺死的人。
陳醜醜心道:“嚴府走狗,殺之無愧,這些人都是為了討生活的百姓,不能殺!最多我殺幾個寒士門的走狗警示一下便好。”說著便沿著屋簷走廊穿過眾人,往內院行去。
陳醜醜瞧著一個衣著稍微華麗,神色也較為輕鬆的男子,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嘴巴,將之拉入一旁假山之後,瞧著他冷冷道:“要死要活?”
那男子“唔唔唔”的叫,陳醜醜道:“要活就眨眨眼。”
那男子連忙眨眼睛。陳醜醜哼的一聲鬆開手掌,叢懷中掏出一枚飛刀放在那男子脖頸邊道:“我問什麼你說什麼,膽敢騙我,我必殺你。”
那男子嚇得連連點頭,居然有人趕來裕王府行刺!他本想警告陳醜醜,但陳醜醜已然放話了,只能道:“是是是。”
陳醜醜低喝道:“小點聲!”
那男子驚慌失措道:“是。。。。。。”
陳醜醜問道:“你是裕王府的什麼人?”
那男子顫抖道:“小的是。。。。。。內院管家”
陳醜醜道:“好,府中各部有有多少人?”
管家道:“全府上下,婢女大概二十人,奴才大概十人,奴僕大概四十人,護衛有七八十人。”
陳醜醜道:“那管家呢!”
管家忙補充道:“是是,內院管家一名便是小人了,還有賬房,管事數名,就這麼多了,絕無隱瞞。”
陳醜醜道:“還有什麼人住在府中!”
那管家一驚道:“原來大人您知道,還有寒士門的十四名文士。”
陳醜醜道:“領頭的是誰?”
那管家心肝欲裂,原來這刺客根本不怕寒士門,也知道寒士門和裕王府的關係!他顫顫驚驚道:“是是,領頭的有三人帶頭的是個女子,王爺叫她許姑娘。”
陳醜醜眯了眯眼,想起了伏擊俞大猷的許靜,想起了她白袍下的柔嫩。又道:“還有呢?”
那管家道:“我不太清楚,老爺並未提起,只是他們三人分別都有狀元,榜眼,探花的名稱。”
陳醜醜冷笑了笑道:“想不到,寒士門三門主都在此處。”又問道:“寒士門的人和裕王住哪裡?”
管家指了指內院入門右邊最近的那棟屋子道:“寒士門的人便在哪兒了。王爺所住的便是隔壁。”
陳醜醜點頭道:“好,倘若我過去找到他們便是他們死,倘若我過去找不到他們便回來殺你。”
那管家驚恐的點點頭,便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