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震動(1 / 1)
江笛聲見得兩道人,一死一逃,陳醜醜也被封印了,便漂浮到江靈兒身邊,看了一眼依舊抱著林月亭屍體的張陽明道:“張先生節哀。”
張陽明點點頭道:“有心了。”
江靈兒瞧著被血腥肉泥包裹起來的陳醜醜,秀眉皺起問道:“四叔,這是怎麼回事?”
江笛聲嘆道:“紅塵道人以自身血肉化作封印,將他給封印起來了,這種以生命殘軀,死無全屍為代價的鬼道禁術,竟然也用。”
江靈兒嘆道:“若是不用,便是兩具全屍了。”
江笛聲道:“靈兒,咱們走吧,他身受重傷,退魔之後神經肉體氣血同時迸裂,必死無疑的。”
江靈兒點了點頭,和江笛聲一同出了楊府。
張陽明抱起三弟林月亭屍首,恨恨的看向陳醜醜方向,嘆了口氣,喃喃道:“果然凡事不是逼得太緊,倘若溫水煮青蛙,慢慢消磨他,只怕三弟也不會死。。。。。。三弟。。。。。。”
張陽明抱起林月亭,轉身離開了楊府。
此刻楊府又恢復平日裡的幽靜安寧,只是漫天的灰塵飄揚,和屋頂破洞的雪花飛舞證明了方才的惡鬥是真真切切的發生。
“靈技!黑炎!”
雪花飄飄,鮮血流淌,楊府之內那一團爛肉血泥被鮮血與白雪所覆蓋,隨著憤怒的聲音響起,肉泥似乎震動了一下,隨之一道黑色火焰與腐爛血泥之中悄然浮現,不多時便將那層血肉焚燒殆盡,而被玄武煉體罡氣所包裹著的陳醜醜從中行出。
陳醜醜猩紅的雙眸如動物般四下掃視,瞧得周圍沒人才是陷入了呆愣,忽然瞧得屋中主座之後一道人影便是狂叫著衝了過去。瞧得那張恬靜微笑的面容,頓時渾身顫抖起來,殺氣戾氣覆蓋的眼神瞬間轉為清明,竟然是在瞬間完成了“退魔”!
而後便如同《六道簡史》所寫那邊,知覺,氣血,一切都回復了。而重傷之下的陳醜醜瞬間跪下暈死了過去,雙目處,兩行清淚直直留下。
楊府內,只聽得喃喃自語般的輕聲,帶著釋然和微笑。
“琴琴,我來了。”
京城。
嚴府一夜奴僕護衛下人被屠戮殆盡,嚴世蕃瞎了一隻眼!血染全門,有道士身子看到了嚴府風水被殺氣所衝,改勢湧入紫禁城中!
朝堂議事上,睡了一夜的滿朝文武才得知這件大事,嚴黨屬下皆是驚懼萬分,紛紛上奏上書諫言徹查,矛頭直指裕王府!
朝會過後,所有大臣各懷心事離開皇宮,卻是驚訝的發現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這也不奇怪,畢竟嚴府所在乃是京城最為繁華的地段,而且嚴府身份特殊有心人留意倒也不奇怪!
於是滿城官吏,盡皆駭然,一片震驚!誰?誰敢對嚴鬆動手?不要命了嗎?!
與之相反的是,京城百姓聽得這個訊息竟然歡呼雀躍起來,直到朝廷所派遣的東廠密探罰一批,抓一批,殺一批才停止了風波,可人人的臉上依舊帶著欣喜和痛快的神色!
當日正午,裕王便被宣召入宮。
過不久,又傳出裕王府門客護衛十六人盡數暴斃,時任當今翰林院大學士林月亭亦被兇手所殺,滿朝文武居住府中都是議論紛紛,暗中皺眉搖頭,各有算盤。
大燕皇帝招來陸炳,釋出聖旨,勒令錦衣衛北鎮撫司全力處理緝拿兇手,聖旨之上言明兇手便是幽冥宮暗手部青龍堂第七弟子,陳醜醜,號:無情手!以聖旨在手,遇事優先,大燕所有官員聽從聖旨調令,協理相助!
江州,嘉興府,總督胡府。
胡宗儒和徐渭坐在書房之中,胡宗儒躺在椅子上,閉目沉思一般,語氣不驚不慌,淡淡道:“先生怎麼看?”
徐渭雙手捧著京師急報,再度又看了一遍,皺眉道:“誰能想到一年前那個不堪一擊的少年,現今卻將裕王府和嚴府都給殺了威風,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胡宗儒沉默片刻,吩咐道:“加派人手保護二公子。”
徐渭道:“是,只是陳醜醜真的能從這些人手中活下來嗎?”
胡宗儒睜眼看向徐渭道:“你認為呢?”
徐渭很認真的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我不信,世上我只相信俞大猷,陸炳,遮天教主,幽冥宮主,殺神,夜神,風神七人有這能力。”
胡宗儒輕笑道:“文長,切莫忘了,當年他武功低微,卻還是在各派高手面前逃生了啊。”
徐渭微笑道:“不管生死如何,總之這陳醜醜大名,只怕是要名聞天下了。”
胡宗儒目光銳利看著徐渭手中的急報,忽然道:“不知道聖上會不會對幽冥宮出手呢?”
台州,作戰指揮主營。
譚綸調離左右,朝著面前威武雄壯的男子道:“俞兄,你過來看。”伸手將方才傳令兵送來的信遞給俞大猷。
自從當年台州海岸一別,兩人與台州戰事重逢,彼此互相交心引為知己,彼此同心對抗倭寇。
俞大猷接過信看了一遍,隨後大笑道:“哈哈!好兄弟,果真厲害!就可惜被他們發現了他的身份了!”
譚綸撫須輕笑道:“所幸被發現身份了,如此一來,幽冥宮這個有些做大的江湖勢力,就有理由打壓了。”
俞大猷瞪了譚綸一眼,大聲道:“倘若幽冥宮因為此事有難,我必相助!”
譚綸苦笑道:“你這又是何必?本來就跟嚴黨拉扯不清,好不容易現在可以洗清了,你又跟朝廷重犯纏在一起。我相信你,可大部分的朝廷官員不相信你啊!”
俞大猷嚴肅道:“陳兄弟是幫我的忙!原本是該由我去做這件事情的!別人不相信我又能如何?只要譚兄這般的愛國義士相信,便足夠了。”
譚綸苦笑道:“但是幽冥宮做大是事實,不管對錯趁機打壓是應該的,即便沒這個事情,也是會打壓幽冥宮的,你何必插手?”
俞大猷昂首道:“我只知道現在是因為我的事,才讓我兄弟和幽冥宮被盯上,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瞧得俞大猷固執的模樣,譚綸搖頭嘆道:“好吧,反正你最近也不可能幫得上忙。”
俞大猷皺眉道:“這是為何?”
譚綸搖頭道:“天刀!你的獨門天刀!重犯陳醜醜用了你的天刀!否則他怎麼能夠以一敵六?這一層一定會被注意到,你覺得皇上和嚴嵩不會讓錦衣衛抓你嗎?”
俞大猷啊了一聲,這才驚道:“啊!這可怎麼辦?先生你可給我想想辦法!現在戰事正要吃緊!我可不想就這麼逃了!”
譚綸微笑道:“不妨事的,有胡總督和我在,你便被抓了吧,讓眾人看到你被嚴黨的人抓了,剛好洗掉你身上嚴黨的身份。”
俞大猷面色微變道:“可是被抓了還能有命?”
譚綸瞧著俞大猷微笑道:“你那位另一個“好兄弟”可不弱於嚴嵩!你若是被抓,定然是歸屬於他的監管。”
俞大猷腦中浮現出一個俊秀瀟灑的年輕人,腰間佩刀,英氣勃發,笑傲群雄,他皺眉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