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九俠(1 / 1)
過了不久,兩人便來到了瀑布上游,陳海兒扯了扯繩子,陳醜醜便是仰頭一望,瞧著水流變小,較為溫和,便知來到了盡頭。
陳海兒看水聲變小,便氣運丹田,運氣大聲道:“我施展海神勁打出缺口,趁此機會,施展輕功上去!”
陳醜醜聽到聲音,大聲回話道:“好!”
前方忽然水流消失,陳醜醜知道陳海兒已然打出瀑布缺口,當即伸出右腿,電閃雷鳴般迅速在圓滑光潔的石壁上似輕實重的一點,身影好似大鵬展翅般躍上瀑布,瞧著右側岸邊變成左腳踩右腳,凌空打了個轉,靈力運出,兩道氣柱噴湧而出,將其推飛至岸邊上。
落地後,陳醜醜穩穩站定,渾身雖然多處溼潤,但他卻是興奮不已。往瀑布下望去,只見叢林萬千,雲霧飄揚,這地方宛如深入雲海,俯視眾生,宛如仙境一般。而如今自己正在九天之上一般,瞧著林間景色,胸口湧上萬丈豪氣,千般滋味。
他回首一瞧,只見瀑布上游河流建造著一個巨大的樓閣水榭。前方數十個水車同時運作旋轉,水車之前一條木橋平行橫跨左右河流兩岸,水車圍繞間一棟高達三十餘丈的樓閣屹立在上,屋簷古樸大氣,有著一股穿梭千年的塵封古老,屋簷之下上書四個筆鋒溫和卻不失傲氣的黑字“蘆葦水閣”!
水聲潺潺,涼風陣陣,陳醜醜第一次來到江湖一流勢力的總部,瞧得這般氣勢宏偉,文藝雅緻的建築,心中先是敬畏了幾分。暗暗道:“山林猛虎高於廟堂困龍,這蘆葦水閣的總部可要比嚴府和裕王府氣派多了。”
陳海兒等陳醜醜看了片刻,才帶著他往那棟樓閣行去,行入水車,便瞧得水車之後,是一處水潭池塘,而那棟雄偉的建築便是沿著水邊建造而成,足有四層高。第一層卻是沒有住的,門口窗戶皆是以鋼鐵石料所造,有潺潺流水聲,從門窗流出,這一層顯然是一個過渡,這個樓閣竟是連線兩岸,立於水上。
樓閣左右兩邊各有走道階梯可以上行,兩人走右側岸邊石梯走上,數步便有一道牌坊,一名健碩雄壯的勁裝男子走出瞧著兩人,陳海兒拱手行禮道:“莊師叔。”
那被稱為‘莊師叔’的男子點了點頭道:“嗯,他是誰?”
陳醜醜拱手道:“見過前輩,在下陳醜醜,應鄭閣主傳召,前來拜見。”
莊師叔聽得陳醜醜自報姓名,瞪著眼睛驚詫道:“你便是那個屠了嚴府滿門的少年?”
陳醜醜微微尷尬,面上卻是依舊鎮定道:“正是,並未殺死嚴嵩父子,也不算屠了滿門。”
莊師叔卻是嚴肅起來,朝著陳醜醜拱手行禮道:“小兄弟年紀輕輕便已武功高超,俠骨丹心,在下佩服。你能傷了嚴世蕃一隻眼睛,便是了不得的事情的。”
陳海兒知道自己師叔的性格,再不制止,只怕他們要聊起來了,便打斷兩人道:“莊師叔,閣主還在等著召見呢。”
莊師叔這才衝佩服中回過神來,讓過道倆,恭聲道:“如此,便不打擾了,請!”言語之中,很是恭敬。
陳海兒帶著陳醜醜過了牌坊,經過一處依山建立的亭子,走著石頭路往上走著,邊走邊道:“你小子面子夠大,這位莊駿莊師叔看守水閣右道,便是除了水閣長輩,我們這些小輩,便是閣主心頭肉,蘆葦師妹他都冷言冷語,不放在眼中的。今日卻是對你如此恭敬,真叫我羨慕。”
陳醜醜笑了笑不與他說,問道:“你不是說蘆葦水閣嚐嚐更換總部嗎?那這些建築豈不是又要浪費了,我大明雖然大,但是有瀑布,沿著江的可不多。”
陳海兒笑道:“沿江的多了,江邊沒有瀑布的話,那麼便造一個瀑布不就行了。”
陳醜醜一呆,錯愕道:“這也可以?”
陳海兒微笑道:“沒什麼不行的,不過現今蘆葦水閣已有數十年未曾更變總部了,除非到了危急存亡之時。而且。。。。。。”
陳醜醜疑惑道:“而且什麼?”
陳海兒道:“而且我不喜歡變更總部。。。。。。”
兩人又過了兩個亭子才來到蘆葦水閣的頂層,陳海兒上前一步站在屋簷下的空門之外,恭聲道:“弟子陳海兒帶領陳醜醜前來拜見閣主和諸位長老,堂主。”
陳醜醜一愣,心道:“怎麼全部長老和堂主都來了?難道是要對付我?不對,我昏迷待死之時他們便可以隨時殺我,何必如此麻煩?算了,命都是人家救得,殺就讓他殺吧,管他呢。”
屋子裡傳來一道溫柔淡然的聲音道:“進來吧。”
陳海兒對著虛空拱了拱手道:“是。”說著便是領著陳醜醜一同入閣。
氣味之中飄蕩著清香水氣,屋簷是榫卯結構堆砌,層層疊起,壯觀徑直,巧奪天工。入殿後每隔一掌設立一道花瓶,瓶中並無插畫,只是常有水液濺起,看來裡面裝的是水,陳醜醜跟著陳海兒走過道路,宛如死刑犯從監獄走廊走出一半,心中壓力極大。暗自感覺佩服,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那聲音竟然也是不輕不重的傳了過來,不大不小,剛剛好,這等內力的運用,即便不用靈力,光憑內力武功便是個強者。
終於瞧得前方的拐角處,兩人齊齊行去,進到議事大廳。
陳海兒朝著眾人行禮,陳醜醜抬眼望去,見大廳正前方主位坐著兩人左側短鬚玉面,面色平靜溫和,一雙眼眸卻是如雷似電正是在迎風莊所見到的蘆葦水閣閣主鄭六絃。
右側座位首席坐著的是一名皺眉密佈,身形枯槁的老太太,便是十二年前在醉夢樓上出現過的蘆葦夫人盧彩蝶。只不過陳醜醜卻認不得他,心中還以為是在思索是鄭六絃的母親,還是誰?
他又望了望左側坐著的四人,當先一人白鬚長髮至腹至腰,面容卻是宛如嬰兒般光滑紅潤,衣著一身白袍,面容溫和慈祥的瞧著自己,當真有一股仙人姿態。這人應該就是陳海兒所說的‘大爺爺’,蘆葦水閣的大長老,陳世仁。
陳世仁身邊此席所坐的是一名衣著土黃衣衫披著袍子,長鬚至胸分作三叢,各自居中打了個結,笑眯眯的瞧著自己,渾身傳來一股花草藥香的氣味,聞之令人心曠神怡。這人便是陳海兒所有的童心未泯的蘆葦水閣藥組長老,藥仙簡二龍。
簡二龍身邊左側第三席的那人一聲黑衫黑袍,白淨的面容上有些汙漬和塵土,發須黑白參半,顯然也是上了年紀,此刻他皺著眉頭一臉不悅,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手中拿著一柄鐵尺,那鐵尺隨著他手掌放鬆緊握,會彈出彎刀,變成一把鐮刀一般,顯然這便是蘆葦水閣工組長老,創造狂人,張五仙了。
而張五仙身邊尾席的男子面容堅毅,濃眉大眼,一股子看得清忠厚老實,雙臂健碩有力,炯炯有神的望著自己,模樣正值壯年,這人便是戰組長老-盧八通了。
而右側四邊座位之人,當先一人灰白長髮隨風飄動,雙眼銳利直視陳醜醜,面容蒼老,一呼一吸間靈力深不可測。衣著一套繡著臉色線條紋路的衣衫,蘆葦姑娘便站在其後,小眼睛靈動閃爍的瞧著陳醜醜,這老者自然便是蘆葦水閣第一閣蘆葦閣閣主、鄭三清了。
次坐的男子光頭戴著一頂絨帽,下巴虯髯戟張,兇猛強悍,衣著與鄭三清一般。雙眼如同兩顆銅鈴般瞪著自己,令人望而生畏,如此模樣也只有專門修煉奇門怪招的蘆葦水閣第二堂海妖堂堂主、陳四方了。陳四方身後隸屬於海妖堂的楊子鋒,與陳醜醜有過數面之緣,彼此也算同生共死過,他瞧著陳醜醜和善的點了點頭。
陳四方身邊的男子眉清目秀,衣著與鄭三清,陳四方無異。陳醜醜瞧他容貌與陳海兒有些相同,自然便是陳海兒的父親,陳世仁的兒子,清水堂那位喜歡當脫手掌櫃的堂主陳七彩了。
聽陳海兒說,他的父親陳七彩醉心武學一途,當年他這一輩,便是閣主鄭六絃天賦武功也不急他,以一個月多七天的時間便將海神勁練至第四重,是個天才。當世聽到這個訊息的陳醜醜嘴角一抽,自己是靠不死鳥的靈力肆無忌憚的揮霍堆砌起來的,這陳七彩如同沒有別的手段,全憑天賦,那他還真是天賦異稟。
這陳七彩如今似乎是除了大長老陳世仁與閣主鄭六絃之外,蘆葦水閣公認為最強的人。此刻這位武痴陳七彩,正興致勃勃的瞧著陳醜醜,眼中熾熱的戰意毫不掩飾,似乎想要和他比試比試的模樣。
最後右端尾座的男子陳醜醜一見便是微笑和他互相示意,這人劍眉星目,容貌脫俗,是人中難見的美男子,與其他各堂堂主一般衣著堂主衣衫,身披貂絨袍子,溫文爾雅。
可不就是在北京城有過一飯之交,這次京城血案中救了自己性命的前輩,蘆葦水閣第四堂江魚堂堂主——鄭九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