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同房(1 / 1)
兩人望著小小的鍋中的冬菇肉片堂,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喝著湯,聊起今日修行上心得和見解,陳醜醜憑藉記憶中席日的熱鬧和幾年來行走江湖的繁華,跟蘆葦姑娘談笑吹噓起來,蘆葦姑娘雖然去過京城,不過她素來沉默,又不愛爭,因此竟然是還未曾到街上買過小吃,跟人說過話,在客棧酒樓裡聽人說故事。
每每聽到一些有趣的故事和好吃好看的美食和衣衫,蘆葦姑娘便是有些好奇和嚮往,陳醜醜便笑著道:“大後天,便帶你去看。”
蘆葦姑娘竟是露出了十分可愛,以及不符性格的微笑道:“嗯!”
兩人用過晚飯後,盡然都還不睡,反而坐在岸邊木凳上望著江邊一輪明月訴說心中苦悶和人生失意之處。
這兩三日,陳醜醜和蘆葦姑娘就沒見過其他人,日日起床就是練海神勁,吃過午飯,下午就是拆招練武,晚上便會坐在樹林下江岸邊,望著天空明月說心事。
一開始還是陳醜醜說的比較說,說琴琴,說這些年的流浪奔波,說著蘆葦姑娘雙眸含淚,哭的梨花帶雨,還要陳醜醜去安慰。
到了後來,基本是蘆葦姑娘在說,說自己從下被寄予厚望,自己的努力卻總是被人打敗,三派聚會江靈兒和江浩然的優越,以及自己喜歡的師兄如何在這執行任務中而死,等等。
兩人便是如此聊到夜深,才各自回房,在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關係確實逐漸升溫了,只是蘆葦姑娘那種平靜淡然,不愛爭論,溫柔嬌弱的模樣沒有改。反而由於她的堅強,讓陳醜醜更加覺得這個女孩子就是應該被保護的,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兒苦。
陳醜醜和蘆葦姑娘兩人幾日來除了休息,幾乎片刻不離,兩人又都是正值青春年少,日夜交談,也都不知不覺間將對方引為朋友。而在這份友情中,陳醜醜還帶了一些對這個木頭人的好奇,蘆葦姑娘則帶了一些對武林高手的敬佩。
眨眼間,年節將至,蘆葦水閣在備戰之餘,女眷弟子也是開始佈置紅色喜慶,披紅掛綵,對於一直緊繃著的蘆葦水閣來說,現下卻是放鬆了許多。畢竟仗是要打的,生活也是要過的!琴絃繃的太緊也會斷的!
此刻,陳醜醜和蘆葦姑娘跟鄭六絃說了一聲,等到了通行令,便跟隨蘆葦水閣的採購隊伍外出採購物資。
眾人施展輕功直行奔出十餘里,這才出了森林,森林不遠處有這一條小道,小道邊設有一個草棚,草棚下四張桌子,每桌各有四條長板凳,草棚靠山坡一側有火灶鍋碗瓢盆,一個老頭子衣著灰褐布衣,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在陽光下拿著一本書,上書《三國演義》,津津有味的看著,淡淡雙眉時而上揚如劍氣沖天,時而淡薄如國破幻滅。
陳醜醜和蘆葦姑娘兩人跟著藥組長老簡二龍徑直來到草棚下,聽簡二龍撫須道:“東西備好了嗎?”
那老頭回身拱手道:“見過二師兄!”
簡二龍知他沒有聽見,便再次重複了一邊道:“備好了嗎?”
那老頭如小雞啄米連連點頭道:“是!”應了一聲後,回首瞧了一眼那女娃,女娃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小手便是將書本放在一旁,然後邁動細腿,蹦蹦跳跳,十分可愛的往山坡後跑去。
陳醜醜輕聲問道:“這爺孫兩是誰?”
蘆葦姑娘低聲道:“這位老爺爺是上上輩,和大爺爺,簡二爺,師傅同一輩的,名叫莊河,現下負責把守我蘆葦水閣的第一道關卡。那女娃是莊前輩的孫女,叫做莊芳,一直陪著父親,別看她還小,但是她的武功除了我和海兒哥,楊子鋒,應該是蘆葦水閣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人了。”
陳醜醜點點頭道:“倒也正常,日日有一個輩分好,武功好的爺爺親自指導,想不快都不行啊。不過這等天賦也是極好的。但是他們怎麼在這兒?”
蘆葦姑娘此刻已然當陳醜醜為友,表情神態也不那麼冷冰冰了,雖然還是算冷冰冰,但總體算是好了很多!她解釋道:“我蘆葦水閣總部豈能輕易暴露?他們便是第一個報信人,倘若他死了或者靈力消失,那麼被他長期使用海神勁壓制的響聲就會響徹大地,如此一來蘆葦水閣便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敵襲。”
“用一名高手的死亡來作為警鐘嗎?還真是捨得。”陳醜醜淡淡道:“捨生取義,佩服。”
不消多久,那離開的女娃便是牽著什麼東西從山坡後行出,眾人只瞧她小手裡抓著黑色的牽馬繩,身後拉著一匹匹牽著馬車,隨著這輛馬車行出,又有一輛馬車跟隨而上,直到莊芳女娃到達簡二龍身前,陳醜醜才看到,足足有十輛馬車。
莊河樂呵呵道:“二師兄,一路順風。”
簡二龍笑道:“辛苦師弟了。”
莊河笑嘻嘻的飲了一口辣酒道:“都是為了蘆葦水閣。”
簡二龍點點頭道:“嗯!那我麼便先出發了!回來給你捎上幾葫蘆好酒!”
莊河頓時大喜道:“好咧!二師兄夠義氣!小芳!小芳!快把準備好的乾糧甜點給極為師兄弟備上。”
莊芳無奈的看了一眼失態的莊河道:“是,爺爺。”
蘆葦姑娘領著陳醜醜朝莊河,莊芳微微躬身道謝,然後徑直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紛紛謝過莊河,莊芳都是各自上了馬車。兩人一輛馬車,一人御馬,一人押物,一行二十人浩浩蕩蕩沿著土路朝著附近最大的城鎮,幷州青島府即墨城行去。
在林間穿梭,也不覺得有些奇妙,怎麼蘆葦水閣的總部卻無人發現?而後他回首一望,驚訝的發現自己所經過的道路竟然消失不見了!出現了一條極為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道路。陳醜醜面色錯愕。
蘆葦姑娘微笑道:“宗門結界陣法,迷幻森林之陣。”
陳醜醜苦笑的讚了幾聲,聞著蘆葦姑娘身上飄蕩入車內的清香,心情自在。
自從京城那一日後,自己也有好久沒有出去行走遊玩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卻又枯燥無聊,此刻已然換成陳醜醜御馬而行,他正跟身後的蘆葦姑娘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笑著,打發無聊。
直到日落黃昏,蘆葦水閣一行人緩緩抵達青島府即墨城,沿入城主路前行,忽而繞左,忽而閃右,謹慎的饒了好幾圈,直到自己都快有些暈了,才來到一家深巷子中的小客棧。
簡二龍老臉肅穆的上前敲了敲門,神態猥瑣,渾不似一位救死扶傷的大夫。
過了半晌,裡面喊出話來,淡淡道:“客官深夜了,本店已滿,恕不接待了。”
簡二龍表情一肅道:“海上生明月。”
裡面沉默片刻,繼而轉為激動,傳來回答道:“水鬼來了嗎?”
簡二龍淡淡道:“沒一個水鬼,水仙有許多。”
陳醜醜聽著蘆葦水閣的對接暗號不覺有些好笑,怎麼跟土匪賊寇的黑話似的,還沒有暗手部的暗語那麼好聽。
兩人對完暗號後,眾人便瞧得,那深巷客棧的門‘咿呀’一聲推開了,一個佝僂年邁的老漢衣著睡衣內衫緩緩行出,若非他雙眼精光閃爍,一絲桀驁透體而出,加之身體靈便,只怕誰都認為這是個普普通通的糟老頭。任誰也不會相信這位是蘆葦水閣第十代的前輩高手。
那老頭瞧得簡二龍,目露訝異道:“二師兄?怎麼您親自來了?”
簡二龍拍了拍那老頭的肩膀,長嘆一聲道:“大熊!蘆葦水閣,有難了啊。”
那老頭佝僂的身子出現在陳醜醜的面前,而聽得簡二龍的那一句大熊,他錯愕之餘,看著老者乾枯瘦弱的模樣,想起狗熊的身姿,不禁覺得有些反差萌。
那老頭聽得簡二龍的話,皺著眉頭,兩道下撇的眉毛揚起時,竟然銳氣十足,卻是有種不一般的氣勢。
大熊沉聲道:“二師兄,咱們進去再說。”
當下吩咐客棧裡的店員弟子紛紛將馬車由後院牽入馬槽餵養。大熊給諸位弟子各自分配休息住所,由於客棧較小,客房不過是十餘間,扣去店內駐守弟子,大熊和簡二龍所居住的位置,恰好剩下十間房,十五名男弟子,五名女弟子。經過商量後,便是決定每輛馬車的兩人一間。
於是陳醜醜很榮幸的領了草蓆地毯被子,以及烤爐。在眾多弟子的羨豔下,跟著蘆葦水閣第一美女蘆葦姑娘“同屋而眠”。。。。。。
陳醜醜和唐茉茉,琴琴都有此類經歷,也是毫無拘束,用了晚飯後便是在床的對面打地鋪,盤腿坐下,調息修煉起來。他內力以及靈力都以強橫到無懼任何人,因此他倒是很少是修煉內功,只有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才是每夜修煉。畢竟這門武學,除了對自身功力的提高外,還可以平靜自己內心。
蘆葦姑娘不願爭辯對於這樣的分配,她也是默默答應了,坐在床上一雙美目時不時的瞧著陳醜醜生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她雖少言寡語,但並不傻,也知道自己的容顏算是美麗。因此他十分謹慎,她修煉一下就要看一下陳醜醜,一晚上竟然是毫無作為,反而自己確實基本都是在看著陳醜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