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匯聚(下)(1 / 1)
便在此時,廣場最右邊的樹林鑽出兩道身影,衣衫破舊沾滿灰塵,一人面容精緻白皙,赫然便是寒士門門主許靜,另一人面容蒼白虛弱,正是寒士門副門主張陽明。兩人氣喘吁吁,顯然是剛剛脫困,瞧著沈煉所在連忙上前道:“沈大人!”
瞧得有冒出來人,陳世仁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安。如果說錦衣衛和實力大減的江山殿自己可以對付,再加上許靜和張陽明那就有些懸了。
沈煉,江山殿眾人瞧得他們這幅模樣都是皺了皺眉,沈煉問道:“怎麼了?”
許靜瞧著錦衣衛幾乎毫無損傷,紅著臉,有些尷尬,但面上緋紅十分美豔,讓一旁的張陽明忍不住的滾了一下喉嚨,她紅著臉道:“寒士門中伏了,全軍覆沒。”
她的面色潮紅一半是被錦衣衛損傷輕微給羞愧的,一半是因為全軍覆沒而丟臉的。
沈煉點了點頭,心中到不在意,自己這些人幾乎算是來滅門的,都死光了也算正常,他問道:“那對方損失了呢?”
許靜聞言臉色通紅道:“八個人,三死,五傷,正在追殺我們。”
沈煉心中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故作鎮定道:“嗯,無妨,你們現在安全了!”
過了片刻又有五人從森林中行出,陳世仁瞧著五人,面色又寒了一些,驚道:“鐵師侄,鄭師侄,盧師侄呢!”
追趕許靜和張陽明的五人正是負責聚集寒士門的蘆葦水閣十三客。
靈鼠客陳飛瞧得大長老在前,眼含淚水,忍住悲傷道:“三位師兄弟,都被那個女魔頭殺害了!”
陳世仁長嘆一聲,身影晃動,在片刻間從沈煉的身後消失,來到了陳飛的身邊,拍了拍陳飛道:“不哭!鐵師侄,鄭師侄,盧師侄都是英雄,他們覆滅了寒士門的敵人!是本門的英雄!”
倖存下來的陳飛,賴御天,莊倜,謝晨,林粒粒聞言都是低聲痛哭起來,哭完後惡狠狠的盯著許靜。
許靜也是不舒服,你們死了三,我們死了一百個弟子和兩位八大先生,怎麼算都是我們更虧,怎麼搞得你們才是輸的那一邊,他怒道:“你們殺了我們百名弟子!和錢先生、孫先生有什麼好委屈的!”
林粒粒邊哭邊道:“是你們入侵我們的!你不入侵我們有怎麼會對付你?”
雙方你一言我一句,一邊覺得自己死傷慘重佔情,一邊覺得自己是被入侵的佔理,兩方頓時間吵鬧起來。
陳世仁聽得許靜的話,詢問陳飛道:“死的可是散財先生錢滿盈、朦朧先生孫不清?”
陳飛連連點頭,含淚道:“不錯!這兩人和許靜各殺了一名兄弟!被我和林師妹,莊師弟殺了。”
陳世仁皺眉道:“八大先生雖然實力不俗,但你們畢竟八人,又在暗處,怎麼會。。。。。。”
陳飛提起來就淚眼盈盈道:“我也以為如此,覺得必勝無疑,卻沒想到那錢滿盈故意讓自身靈力被盧師弟的靈技“吸食”抽取,利用自身靈技“生財”,將被吸取的靈力在盧師弟體內暴漲數倍,導致盧師弟隕落!但盧師弟拼死黏著他,在被靈力撐爆後波及與他,而後被莊師弟所殺!”
陳世仁嘆道:“果然如此,這錢滿盈的靈技是並不厲害,他的靈技基本用於給自己增加幾倍靈力而已,可但偏偏是盧賀的剋星。。。。。。那孫不清呢?”
陳飛道:“孫不清的靈技“霧影”破掉了我們的暗殺,並且隱藏於霧中,意圖擊殺林師妹,而鐵師弟為了保護林師妹施展了靈技“幻月”,將自己和林師妹身子對調。。。。。。從而替林師妹受死!死前。。。。。。還死死纏住孫不清,給林師妹一招擊斃的機會!”
陳世仁拳頭攥的十分的緊,他悲傷道:“那麒麟呢!盧賀是被剋制的,鐵南是自願替死的,麒麟呢?!他的靈技“麒麟”攻守戒備,正好剋制不會靈技,只會用劍的許靜才對!怎麼會被殺?”
陳飛低著頭道:“鄭師弟他是火系靈力,火麒麟覆蓋全身,跟許靜打的有來有回,在最危急的時刻,張陽明施展了。。。。。。”
陳世仁自然知道寒士門三位門主的能耐了,閉眼長嘆道:“控火啊。。。。。。”
談論之間,又有一陣腳步聲從樹林中響起。
過了片刻,長夜道人,明月道人以及二十餘名藍袍道士從森林中走出,身上鮮血淋淋,氣喘吁吁,顯然也是經過了一番惡鬥!
明月道人走出森林瞧得前方數十人,有沈煉,有許靜,有江雪龍,瞧他們比自己還快到達,心中又是不復,又是憤怒,冷哼一聲道:“諸位好本事!”
眾人知道這個道人年紀小、脾氣大、自尊強,也不去反駁他。
明月道人對於眾人冷漠也不以為然,少年心性,心中只是憤恨。
長夜道人冷冷道:“怎麼還不上去?”
沈煉瞧著眼前的陳世仁道:“此人武功高深,攔住我等了。”
長夜道人瞧著陳世仁,見他童顏鶴髮不由得一驚,他本就是道家的修道的道士,見到長生真跡不由得暗暗痴迷尊敬,直到沈煉干擾他才回過神來,對於那仙術天書心中更是充滿了期盼。而這也讓沈煉暗中注意到了。
隨著錦衣衛,寒士門,青蓮教的陸續到場。陳世仁心知已經到了最終決戰的時候了,頓時間心念一動,周圍湖泊猛然掛起一陣暴風雨!將眾人視線和打亂!眾人暗叫不好,便要出招動手,而陳世仁等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沈煉仰頭瞧著瀑布山頂,淡淡道:“等著吧!”
許靜瞧得各門各派的高手都到了,底氣也是足了些,她奇道:“等著?”
沈煉淡淡道:“他們應該上了瀑布,這個宛如懸崖,我們如同深澗之下,在場之中唯有我,凌雲楷,你,你二弟,長夜道長,明月道長,江老爺,江堂主我們八人可以上了這個坡,我們再等等,等到護刀幫的人來,加上青藤道人,玉龍道人。我們在一同上去。”
凌雲楷點點頭瞧著江雪龍道:“不錯,這樣一來也避免有人利用我們打頭陣,自己最後坐收漁利。”許靜和張陽明順著凌雲楷的目光看去,也是點頭贊同。長夜道人和明月道人也是點頭同意,不同意就要打頭陣當大頭,他們又不是白痴,自然是同意的。
江雪龍自然知道他們警告之意,哼了一聲,不在言語。
過了半個時辰,徐渭和玉龍道人領著百餘人從森林中行出,玉龍道人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徐渭則是已然平靜淡然的走到眾人身前拱手微笑道:“來遲了,請各位見諒。”
許靜瞧得自己全軍覆沒,護刀幫居然毫髮無損,心中氣憤,冷冷道:“青藤道長和玉龍道長好本事,居然你懂得小路,毫不費力就來了!”
徐渭自然發現寒士門僅剩許靜和張陽明兩人,知道他們的怒從何起,輕笑道:“呵呵,我們也是遇襲了,並非什麼走小路。”
許靜冷笑道:“遇襲?看你們這樣子,只是好好睡了一覺吧。”
徐渭點頭道:“不錯,正是中了迷藥,好好睡了一覺。”
許靜呸了一聲道:“以你們兩人的內功,怎麼可能會中迷藥!就是暗手部的迷藥也是對你們無用的!”
徐渭解釋道:“我和我徒兒沒有中迷藥,只是其餘人中了迷藥。”
許靜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來,對方擺明是要拖住你們!”
徐渭心中也是微怒,瞧在你是裕王屬下,給你幾分面子,這態度是怎麼回事?真當自己是裕王妃了?他冷冷的看著許靜道:“如果我們走了,護刀幫幫眾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難不成許門主跟我們一樣?兩個人先來了,留下寒士門弟子任人宰割?”
許靜哪裡有徐渭這個文人軍師懂得口舌爭論?她怒道:“胡說,以你們的本事,留下一個足以!”
徐渭目光頓時凌厲起來,冷冷道:“你倒是聰明,一遇到敵人就留下一人?然後繼續趕路嗎?我道你是女人不為難你!你切莫放肆!你現在可不是裕王妃!”
“你!”許靜大怒,張陽明連忙安撫道:“現在聯盟對付蘆葦水閣不宜內訌,還是先完成聖上交代的任務吧!”
許靜自然知道徐渭的本事,卻也不願丟臉哼了一聲不在言語。
徐渭冷哼道:“若是對方剛好是要把我支開呢?到時候我一走或者我留下,我徒兒就會被制服了。而且生下來圍攻我就可以了,打仗如果只靠快,硬攻,東南早就沒了。”
許靜聞言頓時面紅耳赤,滿臉羞愧,這句話,裕王和高拱也對他說過!
徐渭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將許靜放在眼中,也自然不會真跟她計較。
沈煉瞧得兩人談完,便仰望瀑布之巔,連線水天之處淡淡道:“既然人齊了,有實力的都上去吧。”說著身後凌雲楷上前一步,站立沈煉身邊。
沈煉淡淡道:“錦衣衛,沈煉,凌雲楷。”
徐渭向後瞟了一眼,玉龍道人站在徐渭身邊微笑道:“護刀幫,青藤道人,玉龍道人。”
長夜道人和明月道人齊齊踏步上前,長夜道人作為師兄先說:“青蓮教,長夜道人。”明月道人跟著說:“明月道人!”
江雪龍和江笛聲互瞧一眼,各自說道。
“江山殿,江雪龍。”
“江山殿,江笛聲。”
許靜皺眉道:“我和我二弟受傷了,恕我們無法參戰了。”
沈煉目光閃爍跟許靜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好吧。”
江笛聲自然發現了兩人眼神之間的交流,淡然含笑道:“如此說的話,我們和那海仙人打鬥也有受傷,如此我也要休息了。”
長夜道人知道沈煉是跟嚴松唱反調的,自然也不會附和他,尊敬的是“聖上特遣”四字,而不是他“沈煉”二字,他冷冷道:“如此說的話,那乾脆大家都不要打吧!”
聰明如徐渭,自然也會當和事佬,他微笑道:“那麼諸位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