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首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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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道人又是感激的瞧了一眼江雪龍,他心中瞧著陳世仁毫無動靜,顯然是自持內力強橫,可攻可守,在消耗自己的氣力。

長夜道人昂首喃喃唸誦著什麼,手中拂塵發出一道道白煙,他大喝一聲道:“喝!”

說著手臂一掃,拂塵上夾雜著弄弄內力,宛如猛獸出籠一般,轉瞬間撲在前方水流上!登時整個場中水流四撒,雲霧凸起,倒像是下了雨一般!陳世仁早先跟他動過手,知他實力雖然不如自己,但絕非等閒人物,不敢小瞧。施展海神勁,自身為中心撐開了一道球形護照,擋住雨滴。

趁著道家法術帶來的水霧,水滴和霧氣減少了陳世仁的感知和視線,長夜道人便是趁機直撲陳世仁。

陳世仁忽感身邊海神勁護罩被破開,連忙回攻,而水霧之中卻是不見人影,而身上水如雨滴,點點落下!陳世仁吃了一驚,所幸他反應夠快,連忙退後。海神勁再次施展開來,擴大而出,搜捕長夜道人的位置!

感知到長夜道人的位置後,他快步宛如一道箭矢一般手持水劍直直刺去!卻不料想忽然感知到前方一股陰森鬼氣突然噴薄散開,周圍雨滴霧氣同時消散!除了陳世仁之外,眾人或是吃驚和訝異,或是好奇的瞧著長夜道人的所在。

只見他渾身鬼氣繚繞,不同於張九歌那般深灰鬼氣,長夜道人身上的鬼氣卻是淺灰,只是那股陰森冰涼的氣息卻是相差不多!

張九歌嗯的一聲道:“看來當年跟我爭奪《鬼道》的人多半就是你們門派先輩了。”

陳醜醜奇道:“前輩和他們的鬼道同出一門?”

張九歌淡淡道:“天下已知的鬼道只有百年前的那本《鬼道》了,當年我和另一位武功卓絕之人搶奪,將這鬼道撕成兩半,上半部分就落在他的手裡,下半部分就在我的手裡。他稱之為《鬼道》上冊,我稱之為《鬼道》下冊。”

陳醜醜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心中卻是對以往的江湖有些好奇,百年前蘆葦水閣的輝煌,二十年前的五大門派,江山代有才人出,每個門派都有衰敗滅亡的時刻,似乎除了少林寺。

長夜道人身上陰森鬼氣盤旋似風圍繞在其周圍,他面容似乎有些乾枯了,老了幾歲,冷冷道:“你學過仙術,而我學過鬼道,不如就來看看是你的仙人之力厲害,還是我的冥鬼之體厲害!”

長夜道人沒想過使用靈技,自己的靈技雖然可以封閉視線,但這一招對於掌握仙術感應和海神勁四散的陳世仁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張九歌一旁。輕笑道:“冥鬼之體?我瞧你,頂多也就練了不久,甚至還沒施展完全!”

長夜道人微微尷尬,這一招確實是因為敗在陳醜醜手中,自己向掌教請求才學的,而鬼道之術又會吸人精元氣血,他也沒有熟練,因此甚至沒有施展完全。

陳世仁朗聲笑道:“好,不錯,老夫的半仙體和你的半鬼體,倒是個合適的對手!”

兩人齊齊出招施展武學法術。陳世仁半仙體加持,使自己渾身力量速度充盈,而長夜道人半鬼體可以吸食精元陽氣,增加護體和招式的狠辣和威力。

兩人纏鬥起來,所出招式皆是普普通通的肉拳肉掌,你來我往,好不激烈,只是兩人這簡簡單單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發出之時都有“嗤嗤”響聲,並且時而白光閃耀,時而鬼氣升騰。

眨眼之間兩人過了十餘招了,陳世仁突然手中水劍匯聚施展了水劍術,長夜道人吃了一驚卻並不慌亂,雙掌灰色鬼氣翻飛,直往陳世仁胸前送去,這是一招以命搏命的打法!

何默皺眉道:“這傢伙不要命了麼!”

陳醜醜已然修煉了鬼道,對於長夜道人的打法卻是表示贊同,看著場內道:“鬼道不斷侵蝕長夜道人壽命,而陳世仁仙術託底,此消彼長,若不能速速分出勝負,長夜道人,多半還是會敗的!”

即便知道拖延時間,則自己必勝,但陳世仁自學會仙術之後,也極少與人動手,即便動手也是摧枯拉朽的勝利,此刻棋逢敵手,鬼道對仙術!他面色鎮定,即便面對那詭異神秘的鬼道,卻是毫無畏懼,仍然只刺過去,絲毫不理這充滿破壞和死亡的一掌!

眼看就要擊中陳世仁,長夜道人卻是面色一白,又復血紅,吐出一口鮮血。只瞧他的胸口正中被刺入一劍!而他的手掌停在陳世仁的胸膛之前,卻無前進,他在千鈞一髮之際中了陳世仁的海神勁,被束住了手臂,一劍穿胸!

陳醜醜一旁觀陳世仁施展海神勁之流暢巧用,暗暗佩服,略有精進。

陳世仁瞧著長夜道人冷冷道:“死吧!”

便在此刻,水劍忽然被鮮血混合然而流向陳世仁雙手,形成枷鎖,反而將他給鎖住了。陳醜醜瞧著眼前這般舉動,腦中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什麼時候見到過!

張九歌卻是老江湖,眯著眼淡淡道:“呵,血肉束靈?”

便在長夜道人中劍後他強自施展血肉束靈來拖住陳世仁快速過果決的一劍。一隻手作為血肉束靈一拍快速後退道:“此戰,是我敗了!”

聽得長夜道人認輸,陳世仁嘆了口氣搖搖頭,心知已然沒有殺他的機會了。只得點點頭,離開了場中。

李青娉踩劍立於河流之中朗聲道:“第一戰,蘆葦水閣方勝利。”

眾人聞言齊齊喝彩叫好,瞧得江湖中一些武林高手的比試,對於自身也是極其有補益的,能夠看到自己未曾想過的招式和法術。眾人瞧得長夜道人鬼道和道術的強大,也瞧得了蘆葦水閣不為人知的水劍術和海神勁,十分滿足!這些大戰,往日是極其少見的,何況稍後還有四場?對於長夜道人眾人也毫無鄙夷,他才四十歲,眼前的老者雖然童顏稚嫩卻是一個近百歲的前輩了!

長夜道人回到陣營之中憤憤不已,眾多青蓮教弟子紛紛掏出藥粉和細布給師尊處理治療傷口,雖然只是使用了一小部分的血肉束靈,一瞬間便沒了一隻手臂!

眾人瞧他卻是感嘆搖頭,明月道人面色不悅,卻也是安慰師兄道:“師兄你對付的是五人中最強的陳世仁,他的實力和蘆葦水閣閣主都相差無多,而且他大你五十年,你不必沮喪。”

長夜道人肅然道:“敗就是敗了,不必早借口,等我修煉二十年,難道他就不會修煉嗎?我被江湖人,輸便輸了,我嘆並非輸了,而是嘆自己不夠強大。”

明月道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師兄說的是。”

陳世仁面帶微笑跟眾人點頭招呼,少林寺了塵大師吩咐一名小沙彌取了一些少林寺藥王院中研製的療傷藥給了陳世仁,陳世仁道謝後用藥,立竿見影,血一下子便止住了。

眾人休息商量了一會兒,都各是選出了第二名上場的人。

李青娉朗聲道:“好,休息時間到,第二場比試者上場!”

說著左右瞧向兩方,兩方陣營外圍和其餘門派的好事者也是在打量等待。

蘆葦水閣方一人一個跳躍走出,面容興奮激動,渾身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聲白衫,佩玉帶冠,樣貌有些英俊,卻是透著一股頑皮搗蛋的少年心性。他笑嘻嘻道:“蘆葦水閣,陳七彩為第二戰!”

五派聯合方許靜俏臉煞白,眉頭皺起似兩道長劍刺天,雙眼透著冰冷的殺意,一身男式公子服合理穿著,好似一個貴族一般,只是身上不乏腳印灰塵,顯然是被人打過了,她罵道:“有什麼好笑!”越眾而出道:“寒士門!許靜!”

陳七彩為人痴迷武學,人卻不傻,不願與人交流談心,歷來出遊江湖往往被眾多女俠佳人所不屑和厭惡。反倒是同行的鄭九瞳比較受人歡迎。可偏偏他的妻子也正是喜歡他的初心和直來直往的性格,最後喜結良緣,生下了陳海兒,也讓陳世仁鬆了一口氣,好歹也算是有一個後了。

陳海兒天資聰慧,頭腦靈敏,神思敏捷,餘人言談隨心所欲,往往被眾人喜歡和心生好感,反而對於武學不甚執著。

否則蘆葦水閣最優秀的少輩只怕還輪不到蘆葦姑娘。不過繞亦如此,陳海兒對於政務和處世卻是極有手段和方法,反而讓陳世仁更加歡喜。

陳七彩聽許靜一上來就凶神惡煞的模樣,撓了撓頭道:“奇怪,明明是你入侵我們蘆葦水閣,怎得還脾氣那麼醜?”

何默為人邪性,身為何慕情之子,天不怕地不怕,十分多事,當即大聲道“呀!許門主雖然三十好幾了,但好歹也是處女啊!自然會有些脾氣不好的時候。”

眾人屏息凝神等候兩人開戰,突然聽得這一句,各人皆是成年男女,除了少部分實力優異和有奇門法術的少年,能上來的都是有些歲數的長輩名流了,怎麼會不知道那‘脾氣不好的時候’是什麼意思呢?何況‘許門主三十好幾’這句話,更是許靜心中一根刺!她痴戀裕王十餘年,無名無分,時常相伴,自有風言風語,在江湖上任人調侃,暗自鄙夷。只不過眾人不敢當面得罪他罷了,如今被人當著天下英雄的面給挑明瞭,她登時只覺呼吸急促起來,怒氣滔天。

許靜大喝道:“是誰!哪個鼠輩!”何默自然不會傻傻的出去,他身為小字輩站在後排,誰也沒看到他開口,只有周圍的幾人知道。而這幾人是他父親的朋友,自己的兄弟和同門師兄妹,自然是沒人會說的。

許靜連續逼問下,眾人均是強裝正經,不敢觸他眉頭。

陳七彩等不耐煩道:“還打不打?不打就換人吧!千萬不要認輸,我手可癢著呢!”

許靜冷冷瞧著人群之外的陳七彩,剛要說話,又聽一聲極其輕浮和猥褻的話道:“手癢的話去找許門主啊!她三十好幾了!渾身可都癢著!”

許靜當即就要勃然大怒,可是這一聲卻是來自自己這邊的!當即憤怒的朝著身後瞧去,只見眾人默默不語,誰也不敢多做一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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